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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affy看见我愕然的样子,略带腼腆地解释道:“我就是这个周末要值班,所以,我想你是否也能……,我一个人,我怕!” 哦,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又想多了,呵呵…… 也难怪,一个女孩子家,这里又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于是我踌躇了一下,沉吟道:“恩,我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下班后我找了个借口,便和Caffy一同留在了农场里。随便吃过了晚饭后,我们就回到了办公室,还是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聊天,说说主任铁云是如何如何小气;又讲讲“天天向上”的老吴是如何的乏味,他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职位却没有下岗,肯定是有什么猫腻了;还聊了聊沈独怎么会这么想不开自杀。 夜色渐渐将农场吞没,清凉的风夹杂着农场特殊的气味从窗外飘浮而来,四周响起了蛙叫虫鸣,衬托出整个农场世界开始寂静下来…… 在这样寂寥的环境下,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我不禁生出点异样的感觉来,刚想找几个轻松甚至些许轻薄的话题,却听Caffy问道:“哎,老弧啊,你上次去玩得怎么样啊?你和沈诤关系还挺不错的嘛,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听了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回来后一大堆事情,加上闹了“沈独自杀”事件,都没有好好想这件事情,现在Caffy在如此的静夜突然问起来,我只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那个度假屋的晚上,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在日光灯通明、且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盯着Caffy的眼睛,用压低了的声音道:“你知不知道,沈诤已经死了?” Caffy听了一愣,然后立刻用手打了我一下:“讨厌,想吓死我呀?少开这种玩笑了,小心沈诤知道了跟你没完!” 我急道:“谁和你开玩笑了!”——于是也顾不得自己大男人的面子问题,把那天我在度假屋发生的一切,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Caffy听了我讲的,顿时呆了,张着大嘴喃喃地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依稀却有句:“难道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吗?” “你说什么?谁要把我们都赶尽杀绝?” Caffy呆呆地看着我:“你不觉得我们这里以前的老同事,就剩你我还有老吴了吗?” “你说什么?”我用颤动的声音道:“你再说一遍?”——我猛地想起来,我们农场办公室的好几个人,不是说调走了,就是出事故死亡了,现在竟然还出现沈诤这种生死不明的诡异情况,沈独竟也在一个周末内就离开这个世界,我只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抽紧。 我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了,由于内心的恐惧,我也顾不得男女之嫌了,抓住Caffy手臂喊道:“你说!到底是谁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你都知道些什么,快说!” Caffy用力甩开我的手:“好疼!你干什么?”——就在这一刻,本来办公室里雪亮的日光灯突然间全都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我的眼睛还没有适应突来的变化,就听见Caffy在办公桌的那头一声尖叫…… 8. 听到Caffy的尖叫,我的心猛的抽动了一下,喉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喊却喊不出声音来。听着Caffy惊慌失措的叫声,我的手下意识地向一旁摸去,想抓个武器或者救命稻草什么的,可是黑暗中,在桌子上除了摸到本子就是铅笔,连一个长一点的有攻击性的物品也摸不到,最后竟然抓到一个滑腻的软物体;触手的一瞬间,我就向后摔了出去,连滚带爬闪到了办公室的另外一头,如果当时有摄像机能记录下来的话,我想那个画面一定很精彩,估计受过特别训练的人也没有我“滚”得利落,因为人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感官会超强的灵敏,很多事情都会超乎想象——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我知道我抓到的是一条蛇。 我紧贴着墙壁,发现Caffy也不叫了,偌大的办公室里此刻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我在想Caffy这会儿怎么样了呢?不会被蛇咬了吧?正在无尽的黑暗中担心着自己的时候,一道光直射向我,光源后面是Caffy颤抖的声音在问:“老弧,你没事吧?” 光照下,我恐惧软弱的样子无所遁形,于是我非常的没有面子,心下暗骂:“你没事鬼叫鬼叫什么!”,我拍拍手整了整衣服站起来,接着又去电控看了看,原来是跳闸了。我对Caffy说道:“没事情没事情,你刚才怎么了?” 原来刚才Caffy发现停电了就自然的拉开抽屉去找手电筒,却如我刚才一样抓住了一滑腻的东西,于是惊叫出声。其实农场有蛇并不奇怪,但是出现在抽屉里就不平常了。虽然我也觉得没有必要,甚至有点夸张,但是我还是问她是否要报警?Caffy紧咬嘴唇,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也不说话,于是,两人无话一直到天明。 天亮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正爬楼梯的时候,抬头一看,站在我家门口的却是上次在场里遇见过的区刑警队长隋兴东,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装,还提了一篮子苹果。我心下奇怪到,他怎么来了,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没想到他看见我也是一楞:“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瞪眼:“我住这里!” 原来隋兴东是隔壁邻居家的准女婿,第一次上女方家里拜访来了,这么一说两个人都有些尴尬,各自进了各自的门。可能是面对准丈母娘压力太大,半小时后他又窜门过来喘口气,我只好奉上苦丁茶和“大前门”香烟“热情”地招待他。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估计是准丈母娘给他气受了,我当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我问他道:“哎,隋队长,那个开白吉普车的混混找到没有?” “还没呢,跟人间蒸发了似的!”隋兴东懊恼地答道。 “那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我总觉得沈独他不像是自杀。” 隋兴东转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哦?为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看法?”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那么当真做什么!唉,可是人家都这么问你了,总得说点什么吧。于是我不得不把沈诤给我度假屋招待券的事情,以及后来我在度假屋听说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告诉他说,沈诤给我的便签是用打印机打印的,也无法看是否是他的笔迹,可惜的是现在沈独死了,这个疑问就无法搞清楚,真是死无对证了…… “为什么你早不说?”隋兴东听了这些瞪着我急道。 “我哪里知道?我以为都是些不相关的事情嘛。”我也急切地为自己辩白起来,虽然知道自己心下可能有怕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 “你以为,你以为!”隋兴东又似责备又似自言自语道,一边掏出手机,通知电话那头,让大家马上集合开会。然后回头指了我:“你,跟我回去!” 我一呆:“回哪儿?” 9. 我坐在隋兴东的警车上一路飞驰,方向刑警大队。要知道,我这个老实人这辈子可还是第一次坐警车呢。 隋兴东一边开车一边问我:“你知道沈独死的时候身上少了一样什么东西吗?” “啊?什么?”——我当时误解了,脑子里第一个反映就是少了某样器官,因为曾经听说过不少杀人后取人身体器官的报导,心中却还是有疑问:现场不是说没见什么伤痕吗? “沈独的手机不见了,现场其他东西都在,惟独他的手机不见了。”隋兴东以专业的口吻推理道:“一般像他这样的业务人员,应该是手机不离身的,可是后来,无论是在他身上、办公室里还是他的住所都没有找到。”——这些本来是不应该和我说的,估计是我对破案有重要作用,需要先打消我心里的抵触情绪,再而估计是感觉刚才语气太急了,怕我对他的“未来生活”产生影响,在我邻居家的“选婿”决策中起反作用。 见我没怎么回话,隋兴东又问我:“你知道沈独他平常在单位上,或者日常生活中有什么不对路的人没有?或者奇怪的人和事情,还有他和沈诤如何?你别着急回答,慢慢想想……”——其实我的脑子里很乱,哪里慢慢想得起来什么新鲜线索! 到了刑警大队后,先是他们一批人马集合开会,然后是分派的专门人员对我进行讯问,问题反复围绕着沈诤到底是怎么死的,沈独和我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关系进行着。几个问题反反复复的问,我的头都大了,到最后连他们问了什么,而我答了什么都搞不清楚了,最后一切我都说不知道,而关于沈诤的死,只说是听那个沈老汉说的,具体是得病还是天灾人祸就无从知晓了。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在隋兴东的一句:“小梁,去!立刻排查沈诤!”而结束了,一大批人瞬间就各忙各的,消失不见,效率还挺高,就剩下我筋疲力尽的瘫在会议室的沙发上。 “你们单位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反常的人吗?”隋兴东走到我身旁递了根烟说道。 “最反常的就是我了!”我没好气道,心想你们自己没用,把我抓来耍什么威风?要你们抓个叫“咖啡木”的小混混都抓不到,牛X什么呀,我呸! 案子最终还是没什么进展,后来,事情就这样搁置下来,只是听说沈诤是在一场车祸中,连人带车摔下山崖。事故原因至今没有搞清楚;也不知道谁在场里传出的,说沈独的尸检报告显示,他是中毒死的。谣言的发起者似乎当时亲临现场般,事情说得绘声绘色,越说越离奇了,就在这样一个不宁静的氛围下,农场的夏天过去了,而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中秋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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