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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你在哪?我开车来接你。好,五分钟,你到大转盘等我。” 我穿着一条素色的裙子,立在风中,等着他的到来。 大转盘,距离单位宿舍足有200米远。为了避免被同事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总是选择在这个地方等他。有时候,自己也隐隐觉得,跟他的关系好像不算很正常,尽管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嘀——嘀——”他的速度还真快。 他很绅士地帮我开好车门,笑道:“我这可是飞车过来的呀。”嘿嘿……他有时候说话真像个傻孩子。 他又问:“我们去哪里吃晚饭呢?” “随便。”我不知道怎么选择的时候,就会说“随便”。他愣了一下,有点不高兴。 “我不喜欢别人说‘随便’这两个字,以后你最好别跟我说‘随便’!”他说。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建议,让我诧异。我选择沉默。 他看路,我看他。他脸上的皱纹、他黝黑的肤色里饱含的沧桑。我想:他不可能成为我的男朋友,因为我的男朋友,应该是英俊潇洒、年轻帅气的,而绝对不会是一个老头子。我心里很明白,也不敢真的把自己和他往那方面去想。
车子转了个弯,在不远处的“澳洲烧烤”停下。 他叫了一份自酿鲜啤,又帮我叫了一份薄荷醋饮,再叫了一堆熏肉、羊腿、鸡翅、蜜汁烤水果…… 然后,我们坐定,面对着面。我没有拎包,把随身携带的手机随手放在桌上。 “你知道陆游和唐婉的故事么?”他问。 “你忘了,我的老家就在绍兴,我的好朋友就住在沈园的附近。”我笑道。不知道算是回复还是应付。 “我喜欢他们的诗。”说完,他开始吟起陆游的钗头凤,边吟诗,边拿叉子轻轻地敲击盘子。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溢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我再一次感到,这是一个有才气的男人,而且是才气和财气兼备的男人。 正想着,服务员上来加茶水。这里的茶水都是免费供应的。 水很热,服务员的手一抖,水就开始往我手机上倾倒。他眼明手快,一下子用手抓过了我的手机。滚烫的开水,浇在了他的手臂上。我惊呆了。他的手?他的手千万别受伤呀。这个老男人总是让我放不下心。服务员也吓坏了,惊慌失措地问着:“有没有事,有没有事?”。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服务员走开,去拿冷手巾给他包手。 我前倾半个身子,轻轻地问他:“你没事吧?”他不语,笑盈盈得看着我。 “我的手机不值几个钱,你的手万一受了伤,才是大事情呀。”我紧张得看着他,语气里却满是责备。 “因为,那是你的手机。你的手机,他们陪不起。”他很小声,近乎是用气息在跟我对话,言语中分明的暧昧流露。 ……
晚上十一点,他送我回职工宿舍。 我拉开了车门,跟他挥手道别。 “就这么走了?”他问,一脸诡异的笑。 “那——那还有什么事情吗?”我奇怪。 “你过来!”我乖乖地走到车窗前,探着脑袋看着他。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唇已经快速地追上了我的。 “再见!”他坏笑,像个阴谋得逞的孩子。 “我明天再来找你!”说着,车子已经一溜烟地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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