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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主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铁甲怀里的女子却的确是巧儿。白羽仍旧轻盈，可俏丽的面庞已经憔悴，灵动的双眼已经无光，她只是紧紧地贴在铁甲怀里，颤抖得像只羊羔。
“她疯了。”铁甲黯然道：“从比奇城主去西郊村王家下聘那天起，你和她就失踪了。几天后，我偶然间看见皮总管、敖雨和敖氏兄弟，带着她又去了西郊村。当时，她的神情就很古怪。我远远地跟着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他们一行人进了王家。约莫三盏茶的工夫，她突然夺门而出，大叫着：‘他死了！他死了！不要问我！不是我！不是我！’……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跟着她出来，仿佛已没有人再关心她。我赶紧追上她。从那天起，她就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话间，巧儿在铁甲的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渐渐睡去。
铁甲温柔地抚摩着巧儿的头发，深情地说：“我是真的很喜欢巧儿。我不知道那天以后，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只是一心一意地照顾她，要她过得好。我原以为她说‘他死了’指的是你。可是，大哥你却平安地回来了。我知道巧儿以前是喜欢你的。可是，上天却给了我照顾她爱护她的机会。你看，巧儿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但她却一刻也离不开我。”
主人看着巧儿婴儿般的睡态和铁甲深情的眼神，半晌无言。
是的，他无法忘怀是巧儿出卖了他，改变了他的命运，带给他无法磨灭的痛苦和屈辱。但是，他又怎能忍心破坏铁甲此刻的幸福。
轻轻地，主人走上前拍了拍铁甲的肩膀：“无论巧儿能否恢复健康，你们都会过得很幸福。”
“大哥！”铁甲紧紧地抱着巧儿，看着主人，开心地笑了，就象心里放下了一块巨石。
“你可知道，王家的人现在都去了哪里？”主人接着关切地问道。
“大约五个月以前，比奇城主按期去王家迎娶。那天的婚礼场面可真是空前盛大。皮总管走在队伍前面，绕城三周，只见队首已过了南门，队尾还在西门外。一路上，聘礼的珠光宝气映照得太阳都暗淡失色。那王家姑娘骑着一匹鲜红的大马，头顶大红盖头，王小二跟在身后，神情又喜又悲又惧。从那天起，王家就举家迁入了集天城，再也没有人见他们出城一步。”
“她……她当真……”主人的心顿时像被人死死揪住，硬生生地拽下，身子忽地飘了起来。
“你怎么了？”小雪赶忙上前扶住主人，看见少年面如死灰，眼神空洞洞地，像没了魂灵的躯壳，不由得惊骇地叫道：“我立刻带你回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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