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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重水覆
转眼到了月芽儿的生日。
月府张灯结彩，亲朋好友纷纷来祝贺，热闹非凡。
萧剑秋与四个兄弟也应邀来到月府，他们被安排在后花园拜月亭，由龙羊陪着。
六个男人碰到一块儿，不免要大喝一通。按龙羊的话，不喝白不喝，喝了也白喝，反正不要钱。
酒过三巡，龙羊就禁不住酒劲儿了，话也开始多起来。
“哎，我说阿萧贤弟，你有没有听说过锦衣卫大头目边成仁的事？”
萧剑秋淡淡一笑：“我整天忙得晕头转向，哪有什么闲功夫听那些事？”
“真是可惜啊，天上的戏你不看，情有可原；地上的戏再不看，那可就遗憾。乖乖，那家伙死得的确够惨的，喉管气管都让人切断了，我可真佩服杀人凶手够狠的。”
萧剑秋似乎并不在意，他端起酒杯不阴不阳地笑问：“那一天你出手的时候，不是已经杀了边成仁了吗？怎么他又突然活了而且又重新被杀了呢？难道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边成仁？”
“这……”龙羊皱起眉头，“对呀，我也正纳闷呢，那天我的确把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难道他没死？”
“算了，这件事都过去了，不想也罢，龙大哥，你有没有听说边成仁为什么从京师跑到金陵来？”
龙羊仰脖灌进一杯酒，想了想，“据我所知好像是奉锦衣卫总局的首要人物之命捉拿西门叙的后代西门昭，以及陈桓与黄恪两位叛臣之后。”
月玲儿微微一愣，似乎龙羊的话让她想起了什么，只听萧剑秋问道，“那么龙大哥久闯江湖有没有见过西门昭这个人？”
“嘿，老弟，别高抬我，除了我认识的人以外，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管。事不关已，关心则乱，我可劝你少打听这些事，否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喝酒！今个儿我特高兴，今朝有酒今朝醉！”
两个人对喝闲聊，不一会儿龙羊已喝得烂醉如泥，但萧剑秋仍在一杯接一杯地喝，连点醉意也没有。
月芽儿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悄悄走了过来，嗔怪道：“萧大哥，你这是怎么了，酒喝多了会伤身体的，你还是个看病先生呢，连这点都不懂？”
月玲儿冷着脸阴阳怪气地道：“妹妹，别劝他，今天萧剑秋先生高兴，就让他喝好了，反正像他这种人死了都没人可怜！”
“姐姐，你怎么说话？萧大哥这么善良，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哼，是吗？”月玲儿瞥了妹妹一眼，扬起柳眉不屑地一笑，“如果真像你所说，我看太阳要和月亮一齐升起来了？”
萧剑秋忽然也笑道：“说得好，大小姐心知度明，一定也很有分寸。好了，天也很晚了，我该告辞了，多谢两位小姐盛情款待！”
“哎！”月玲儿一下子拦在萧剑秋的面前，“萧剑秋，既然来了何必这么着急要走？今晚就住在本府好了！”
“不，我还是回去……”
月芽儿拽着萧剑秋的衣袖晃了晃，冲他温柔地一笑：“萧大哥，姐姐说得对，来我家聚一次也不容易，就住一夜。”
萧剑秋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月大小姐，微微一笑：“那好，恭敬不如从命！”
月玲儿简直气得要发疯，在众人面前又不想撕破脸，一低头正看到龙羊跑到桌子底下睡大觉，火更大了。
她用脚踹了一下龙羊喝道：“死鬼！快醒醒！在这里碍手碍脚，还不快起来？听见没有，要不然我把你扔到水池里去！”
“咚”的一声，龙羊一下子坐起来，却一头撞在桌子腿上，“我说大小姐，你怎么这么缺德，我正做着美梦呢，让你一吵吵，美梦没了……”
“混帐东西！你敢跟本大小姐顶嘴？你是不是活腻了？！”月玲儿怒不可遏，柳眉高挑，圆睁二目，一副凶巴巴的泼妇模样。
好在龙羊早已习惯大小姐的雷公脾气，依然嘻皮笑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萧剑秋一抱拳：“告辞！”
又转脸对月玲儿幸哉乐祸地一笑：“大小姐，回见！”
他分明是嘲笑月玲儿一番对萧剑秋的心意得到的只是回绝。
大小姐瞅见他的眼神真恨不得上前再给龙羊几个耳光，待回头时妹妹已与萧剑秋走向后院客房，心头一阵凄凉，她实在是嫉妒她妹妹有个男人关心，而她自己是位标准的独行客，无人理睬也少人关心。
忽然一种剧烈的疼痛袭上她的全身，直疼得五脏六腑都要碎裂。眼前一阵阵发黑，直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往下坠落。不好！她心中暗忖，连忙提气压住那股奇异的力量。
丫环冬儿一眼看到大小姐脸色苍白，冷汗淋漓，大吃一惊：“大小姐，你怎么了？”月玲儿连忙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自己闭目静静地调息了一会儿，刚才的症状又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真是奇怪……
月玲儿忽然想起了那一夜窥伺萧剑秋杀边成仁的时候，似乎听到那个姓边的提到一种毒，莫非自己和妹妹已遭人暗算？
“小姐，你没事吧？”冬儿问道。
“没事！你去睡吧！”
屋门被慢慢地推开一条逢。一个幽灵般的黑影闪进萧剑秋住的屋子。这是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握着一把亮闪闪的宝刀，只见他一步步无声无息地靠近床边，伫立半晌，才用刀尖轻轻撩开纱帐……
猛然听见黑暗中有人冷冷一笑，随即一道白影从敞开的窗户冲了出去，显然屋中的主人早已发现蒙面黑衣人的行踪。
黑衣人更不怠慢，腰一拧，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也窜出了屋子。
两道人影，一白一黑，一前一后窜房越脊，飞出府院，直向药王山北坡奔去。
前面的白影正是萧剑秋，他在一片树林前停了下来，回身等着刺客追来。
稍倾，黑衣人刺客追了上来，与萧剑秋对面而站。
萧剑秋背着手，上下打量一下来人冷冷地问：“敢问阁下是何人，为何深夜来刺杀在下？”
“哈哈……”来人一阵狂笑，“萧剑秋先生，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才分别不到九日，你就忘了我啦？”说着他一抬头缓缓摘下自己的面纱……
萧剑秋不看便罢，这一看居然吓得倒退几步。
他做梦也不会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那已死的锦衣卫指挥使边成仁！
“哼哼，没想到吧？臭小子，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吗？你也害怕啦？”边成仁站在那里狞笑不已。萧剑秋的眼睛里流露出惊诧的目光。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认为我会这么容易死吗？”
萧剑秋盯了他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不过天底下很少有人能像你死了两回又活过来的，我很奇怪。”
“你就没有听说过我边成仁是五死五生吗？”
“哼，”萧剑秋冷哼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边成仁，我萧剑秋精通医术，对于怎么让人死研究得很透彻，所以死在我手下的人是永远不可能活的！”
“萧剑秋，你不要目空一切，我这次重新出现已经是对你了如指掌。”
萧剑秋也哈哈一笑：“那好吧，我这个人就是不怕麻烦，你有话就赶快说，在我送你进鬼门关之前！”
“萧剑秋！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知道‘胆南星’的解药在哪儿。”
“哼，你们根本就没有解药！”
“不，有一个人有解药！”
“谁？！”
“西门昭！”
萧剑秋皱了一下眉头，“你千方百计地要杀这个人是为了得到解药？”
“先生果然是聪明，一点即透！”
“这么说你想让我先找到西门昭，再夺解药，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啊？”
边成仁嘿嘿冷笑道：“萧先生，你就别装成好人模样了，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为人吗？”
萧剑秋淡然一笑：“我可说过你不要逼人太甚？”
“哼，一个靠杀人来牟取钱财的人还有资格谈什么逼人太甚么吗？”
“是吗？千千万万百姓死在你们锦衣卫手中，难道那些人都犯罪了吗？”
“我们手里掌握着证据，这你管不着。”
萧剑秋没有说话。
“萧先生，我想江湖五毒教教主秋亮平日与我们锦衣卫不错，可以说不是外人。我们的总指挥霍天笑霍大人让我转告先生，让你向教主代个好。其实老弟干得也很出色，你所杀的人中也有我们想杀的，你这次出道江湖，是不是也奉命追杀一个人？而这个人现在也在金陵？”
萧剑秋笑笑：“大人果然不笨。”
“那好吧，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仇恨，也没什么不同，我边成仁能与当今武林第一杀手相识真是三生有幸，您要追杀的人我可以代办，而萧先生您务必要找到西门昭，最好活捉，由我送往京师刑部，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合算吧？”
萧剑秋忽然问道：“边大人，你想不想知道我追杀的人是谁？”
“那当然。”
“哈哈！你我同一目标！”
“哦？”边成仁惊喜万分，“你难道也是来追杀西门昭？他与你有仇？”
萧剑秋冷冷地道：“他和我的确有仇，不过也有人出重金来买西门昭的人头，我五毒苍鹰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西门昭的人头让你们锦衣卫抢去。所以，对不起，我们同路却不同心。还是那句话，我不喜欢别人跟我争同样的东西，更讨厌别人打听我的事情，我也不怕麻烦，你既然有起死回生的能耐，再死一回也无妨吧？”
萧剑秋脸上挂着胜者的冷笑，他的笑容在淡淡的月光下看起来阴森可怕，这让边成仁不寒而栗。他作势想往后退，可是在对方的一双明眸冷光的逼视之下，他有些惊诧的发现自己的双腿就像被魔法定住一样怎么也动不了地方。瞑瞑中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萧剑秋身体四周向自己扑来，只一会儿工夫，边成仁就完全罩在萧剑秋为他设置的护体真气中。
边成仁看到萧剑秋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匕首剑，只要对方掷出，那绝对是每发必中，自己将决无逃生可能。
边成仁这一次却毫无惧色，反而哈哈大笑三声，兴奋道：“先生果然是好身手，我边成仁一生闯荡江湖二十年从来未服过别人，这一次我对先生可真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能死在先生手下，边某死而无憾！”
萧剑秋淡淡一笑：“好说！”他忽然后退一步，边成仁立刻感到加注于身上的千斤压力一下子消失了。
他一脸惶惑地看着萧剑秋。怎么？他又不想杀我了？
“不是不想杀你，”萧剑秋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心里的疑问，“只不过你根本不是边成仁，虽然我并不知道前两个已死的所谓边成仁是什么人，但我敢断言你绝对不是死在我手上的那个人。音容笑貌相似，性格作法却各异。所以我暂时让你多活几天，留着你去找西门昭，到时侯再与你公平交易也不晚！”
“萧先生，你可别忘了，月氏那两个小丫头还身中剧毒呢，她们的命可掌握在你手中，你要是不找西门昭，那她们也就只有等死啦！”
萧剑秋道：“实话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那两个小丫头的命。我只不过是利用她们来完成我的杀人任务，夺回药王李玄珍被你们抢去的解药‘胆南星’，现在看来那我也得去找西门昭。”
“那好，我们后会有期！”边成仁一闪身窜进树林逃之夭夭。
此时又有四条人影如旋风般来至萧剑秋的背后，原来是萧剑秋的四个兄弟。
陈天忙问：“大哥，你为什么不斩草除根呢？”
萧剑秋回身看了看四位兄弟一笑：“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青心眼睛一亮恍然道：“哦，我知道了，大哥一定也对他下了毒，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剑秋点点头忽问：“你们怎么也跑出来了？”
黄良压低声音道：“大哥，我们是跟踪一个人来的。”
萧剑秋一挑长眉，叹了口气：“是月府的大小姐月玲儿吧，抓住她，把她带回五凤堂！”
此刻躲在黑暗的小树林中的月玲儿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事实令她难以相信。她心中暗骂这个萧剑秋竟真的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伪君子。她这才发觉自己钟情于这个伪君子是多么地愚蠢可笑和可怕。待听到萧剑秋要把自己抓回去，心中一惊，她立刻闪身向林中深处飞奔。
或许跑得急了点，突然脚下一绊来个狗啃泥；刚自爬起来，却摸到个滑溜溜、冰冰凉的东西，举起来一看，立刻尖叫一声，小脸吓得煞白──原来是条蛇！那蛇也果是嘴不饶人，仰起脖子，对准月玲儿的肩头就是一口。
月玲儿顿时失去知觉，晕死过去。
那条蛇正是“蛇形幻影”陈天的毒蛇。
月玲儿被一碗凉水浇醒后才发觉自己身在一间密室之中，手脚被锁在了墙上。
左右两边站着萧剑秋的四个兄弟。
萧剑秋穿着一身的黑色短打衣靠，外罩黑色英雄大氅，腰里紧束白色宽带，大马金刀地坐在她的正对面。那副孤傲的神情让月玲儿一辈子都忘不了。
月玲儿狠狠瞪了一眼萧剑秋，使劲挣了挣，锁链私毫未动。“喂！姓萧的！你滥捕平民，私设公堂，你想造反啊？！”
萧剑秋双肘一抱，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哎，我说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为什么不说话？！你倒底想干什么？”
萧剑秋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来至她的面前盯了她有半柱香工夫，冷冷地道：“我还真佩服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承蒙你夸奖，比起你来还差得远哪！”
“哼，我现在想知道你到底了解我多少？”
“嗤，明知故问，凡是你干的见不得人的事本小姐都知道，你说的每一句话本人也记得，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过你大概不想让你的家人都死吧？！”
“喂，姓萧的，你别胡来！跟他们没关系，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月玲儿有些急了。
“哼，”萧剑秋一转身又坐回到椅子上，冷冷地道，“但是他们与你有关系。我不喜欢你这么跟着我，处处探听我的行踪！”
“那你杀了我好了！”
“早在你第一次窥视我杀人的时候我就想送你上西天，不过呢我还要利用你为我办事。”
“呸！休想，你根本就不是人！”月玲儿怒不可遏。
“哦？我怎么不是人了？”萧剑秋依然温和的看着她。
“哼，我妹妹天真无邪，才貌双全，她对你一片痴心，你却一直欺骗她，甚至她身中剧毒你也不关心；还有无数死在你手里的人都是无辜的，所以你残酷无情，是条不折不扣的狼！”
萧剑秋扬了扬眉笑道：“我清楚地记得你月大小姐嫉妒月芽儿与我在一起，而且一再向我表示你想嫁给我，让我给你机会，怎么？你反倒可怜起你妹妹啦？现在呢，我就可以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你爹月影方到底在十六年前把西门叙的后代送往何处，我就可以保证你和你亲人的生命安全，怎么样？”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什么西门叙？我一点都不知道。再说十六年前我才十个月大呢，你让我知道什么去啊？”
“可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萧剑秋手中玩弄着他的小匕首剑，冷冷地笑道：“我知道你很硬，我想在你脸上添几道伤疤，你不会反对吧？”
“你？！混蛋！你太卑鄙太无耻了！”
萧剑秋背着手又走到她的面前，用手中的匕首托起她的脸，端详了一阵子，才阴冷地一笑：“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你今天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如果你老实回答我的问题，那就一笔勾消，我对你以及你妹妹会一如既往，也不会伤害你的亲人。第二如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不但惨遭毁容之痛，而且你月府上下所有的人都会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姓萧的！”月玲儿的双眸充满了怒火，“你如果杀了所有的人，那你也永远不会知道西门昭的下落！”
萧剑秋收回匕首：“那么说你承认你知道西门昭的下落？”
“我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在这里欺负我这样一个女人，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可笑？我从来做事只管结果，不论手段。月影方是西门叙生前最要好的朋友，他怎么会不知道西门昭的下落呢？大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否则你如果不识抬举，那就只有自讨苦吃。万一以后你要是嫁不出去，你可别怪我。”
月玲儿肺都快气炸了，小脸瞥得通红，银牙咬得咯嘣直响，柳眉高挑，杏眼圆瞪：“废话少说，萧剑秋，你杀了我吧，我一死，他们的事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萧剑秋脸上忽然罩了一层杀机，众人只见寒光一闪，一道血线突然闪现。
月玲儿惊叫一声，只感到血从额头上缓缓淌了下来。月玲儿的眼里渐渐地噙满了泪水，萧剑秋的这一匕首像是划在了她的心上，她彻底绝望了，忘记了伤口的痛，忘却了血还在流淌。她终于忍不住泪水滂沱，一时间气血攻心，又一次晕了过去。
“大哥，你看这……”白地小心地问。
萧剑秋估计天已将到黎明时分，一招手唤过四个兄弟低低地吩咐几句，便只身走出了密室。
青心却跟了出来：“大哥，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在麻城给她写诗的人？说不定她会说出西门昭的下落的。”
“哼！这种女人用这种方法最合适不过了。我写诗只不过算准她一但觉得还有人关心她，她就会回家，这样一来我就可以跟随她到金陵，查找那个神秘的西门昭。我相信这个大小姐一定知道他的下落，否则她不会这么口气强硬。所以那件事情说不说都是没有用处的。”
“可是大小姐对大哥情有独钟，女人是可以为所喜欢的人做任何事情的。”
“哼！你又错了。第一，我根本看不出她对我是不是真心的，如果我真的让她着迷，她就不会千方百计地跟踪我，找我的麻烦！第二，这个女人不是傻瓜，因为西门昭是朝廷十几年追捕的要犯，一但让外人知道她家与其来往那就是包庇罪，是要满门抄斩的，所以她不敢说出来！只能另想办法让她开口！你把她送回家里去吧！”他的声音更加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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