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五凤堂 美丽的月芽儿前不久刚从京城探亲回来,身体有恙。第二天,就叫着龙羊一块去南京城最有名的医药坊子‘五凤堂’看病。月玲儿看着龙羊及妹妹,咬了咬嘴唇道:“我也跟着一块儿去,省得外人插手!”她这话当然是说给龙羊听的。 到了‘五凤堂’前厅,除了有几个伙计在碾药以外,没人注意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看病的人陆续来了,却还不见那先生出来。月玲儿向来火暴脾气,没那耐性再等下去,索性冲里边喊:“喂!我说五凤堂里有没有活气的,给我滚出来一个,本小姐看病!再不出来,本小姐砸了你的坊子!” 一伙计慌忙跑进内厅。五凤堂的主人,正在给一个病人诊脉。伙计慌忙跑进来道:“堂主,大事不好!外边来了两女一男,说是看病的,其中一个女的还破破口大骂,叫您出去呢!” 先生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提笔写了张药方递给病人。 “混蛋先生!你是耳聋了,还是装没听见?!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先生终于出来了,三个人闪目观瞧,这位先生最多只有二十一、二岁,见此人:身高过八尺,细腰宽肩,玉树临风。身着月白色衣袍,腰扎月白锻腰带,宛若流水一般,干净得不沾一丝灰尘。面似银月,鼻如悬胆,一双长目似朗星,烁烁有神,两道俊眉,透出书厢门第的儒雅风度,眉宇间一股英气逼人,尤其引人注意的是他两眉间的那颗恰到好处的“朱砂痣”。 他就是萧剑秋。 他在金陵隐居后,以行医为名掩盖真实目的。只因他医术高明,来此不久后便远近闻名。 萧剑秋来至三人面前,深施一礼:“对不起,让各位久等了,请问谁看病?” 月芽儿红着脸答道:“是我。”他仔细地看了看月芽儿,不觉也被她沉静的美触动了一下。两双都可以堪称美丽的眸子在无形中对望片刻,月芽儿感觉到心儿在欢快的跳舞,在他注视自己的一刹那更是心花怒放。 萧剑秋随即微微一笑:“姑娘是月府的二小姐吧?” “呀,你怎么知道?”月芽儿惊喜地看着萧剑秋。 “噢,金陵人很少有人不知道二小姐的,看得出你的身体很虚弱,需要静养几天,这样吧,我给你开一剂药,回去服用几天,小姐会康复的。”说着萧剑秋从柜台上拿过纸笔,写好药方,打发伙计去抓药。 萧剑秋把三位客人送到门口,含笑目送她们上车。月芽儿走到马车前,又不由自主地回过身来,用一双温柔的眸子望望他。萧剑秋冲她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却都被月玲儿看见了,她正在为刚才的事生闷气呢。心想,那看病的先生连理都没理她,好像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倒是一个劲儿地向月芽儿献什么殷情,对本大小姐如此无礼,看以后怎么慢慢收拾他!月玲儿虎着脸,暗气暗憋。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五凤堂里,人来人往,一伙计禀告。 “堂主,外边有位小姐拜访。” 萧剑秋忍不住问道:“哪位小姐?” “是月府的二小姐。” “有请。”萧剑秋从内厅走了出来,果然是温柔美丽的月芽儿。他一拱手:“见过二小姐。” “不敢当,多亏先生的药,今天我是专诚来道谢的。” “哦,”萧剑秋一笑,“看病是分内之事,不足挂齿,小姐请坐。”月芽儿道声谢,二人分宾主落座。 “先生,您的医术远近闻名,我早有耳闻,只是不知先生的尊姓大名,可否……” “噢。”他笑笑,“在下姓萧名剑秋。” 月芽儿独自思忖片刻抬头问道:“先生,不知您从哪里来?” 萧剑秋扬了一下眉道:“在下来自塞北大漠。” “那么说您是为谋生计来到金陵的?”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全为这些,我从未离家,这次也是为锻炼一下自己,行走江湖必会结识不少朋友。” 月芽儿似乎有些喜悦了,偷眼瞟了一眼萧剑秋,发现萧剑秋也在注视着自己,月芽儿慌忙站起来,低着头有些羞涩地道:“先生您忙吧,我就不打搅了,就此告辞。”说着又深施一礼,转身向门外走去。 萧剑秋见她惊惶的样子,心中不觉也在惦念着这位才貌双全的姑娘,月芽儿依旧有些不舍地回身送给他一个温柔可爱的微笑,一份淡淡的情意便尽在这回眸一笑中。 萧剑秋目送车马远去,这才回过身,突然发现面前多了一位横眉立目抽持长剑的姑娘,她正是月府的大小姐月玲儿。 “姓萧的!”玲儿有些咬牙道:“你是不是喜欢月芽儿?” 萧剑秋愣了愣,反问道:“你是什么人?” “瞎了你的狗眼!上次来,你没看见?我是月府的大小姐月玲儿,我也是金陵城有名的大女侠,你为什么不知道?” 他有些茫然:“大小姐,我们之间没什么仇吧,你又何必利刃相加?我是个看病先生,可不是江洋大盗!” “哼!”玲儿冷笑一声,还剑入鞘,“我看你不顺眼!喂,姓萧的,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大小姐为何这么问在下?” “我愿意怎么问就怎么问!老老实实回答没你的亏吃,我告诉你,不许你喜欢她!” 萧剑秋有些吃惊地瞅着眼前的大小姐试探着问:“为什么?我喜欢一个人总不该要征求你的意见吧。” 月玲儿柳眉一挑,狡黠地一笑:“算你聪明,我不想看到的事就决不许出现,我之所以不让你喜欢月芽儿,是因为本小姐想嫁给你,你难道不觉得荣幸吗?” 萧剑秋哭笑不得:“大小姐,你很幼稚啊,天底下脸皮再厚的女孩子中你算不了第一,也可以算第二了吧?你以为用武力能解决问题吗?” 月玲儿却并未大发小姐脾气,颇为得意洋洋地道:“如果你不按我的意思办,我就杀了你,这样也挺公平的,月芽儿也就会痛苦死的哟。” 他皱了一下眉头:“大小姐,你和二小姐可是一奶同胞,骨肉相连,你这么欺负她,好象有点不近情理吧?” “活该,谁叫她不学点武功,姓萧的,这是我家的事,你别管,总之一句话,我想得到的,别人就别想得到!” “哦?那我可还真得同情二小姐,没想到她的姐姐这么蛮不讲理!” “说得对!”月玲儿傲然一笑,“我这个人一向不懂人事,所以跟我讲理没用!” 他只好闭嘴。 “你好自为之吧,以后别惹大小姐生气,听明白了?!”她咯咯笑着跑出了五凤堂。 萧剑秋瞅着她得意地离去,不禁哈哈笑起来,心中十分奇怪这姐妹俩言行各异,天差地别。这时从内堂走出他的四个兄弟,只听其中一人道:“堂主,你怎么让那个女人走了?” 萧剑秋回头一看,是二弟陈天,“怎么了?” “嘿!大哥,那女人刚才在药房里捣乱,顺手牵羊老鼠搬家一样偷走许多药。”三弟白地有些愤愤不平。 “幸亏我们哥四个又抢回来一些,只是还有五瓶金创药还在她手里呢。”四弟 黄良道。“大哥,我去追她,把药抢回来!”五弟青心作势要冲出去追月玲儿,萧剑秋一把拽住青心,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能饶人处且饶人,我们不能得罪人家,否则就没法儿在这里混下去了!” “可是大哥,我们也不能总是忍气吞声,等着别人来欺负啊!”青心有些不满。 萧剑秋思忖了片刻,冲四个结拜兄弟微微一笑:“放心吧,一切由大哥我负责,你们以后也学乖点,别总是像塞北人那样莽撞,江湖人事纷杂,决非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有的时候该说的话不能说,想做的事不能做,慢慢地,你们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去忙吧。” 四个兄弟互相对望一眼,点头退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