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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疏影横斜水清浅 (一)梅山剑影 梅山是这里最小的一座小山峰,之所以称其为“小”,原因是它只不过是座小丘陵而已。此处每逢腊月寒冬就满山开放梅花。幽香四溢令人痴迷神醉。白梅疑是冬雪,大有“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之势。红梅如火如荼,粉色的梅花娇嫩可人。这道美丽的风景常常为才子佳人所称颂,因此有人才称它为梅山。当然现在正处于九月之秋,更无什么梅花可以观赏。 萧剑秋在进入一座大山里的第二天就不再骑马,而是坐上了属下为他特意准备的车辆。 一辆精致的银漆座车。木架均为名贵香木雕刻涮上银粉,四周垂满轻纱帷幕;由两匹高头骏马驾驭。这既是当时少有的“银轩”,气派非凡。银轩的四角分别站着他的跟班,他们身着黑、黄、青、蓝不同颜色的衣服,个个面无表情,手提短剑。车前有八名青衣人,也个个身佩长剑短刀,排成两列默默往前走。 这时候梅山上,人声嘈杂,丁当之声不绝于耳,惨叫连连,马声嘶嘶。一位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挥动手中的紫藤长鞭疯狂地追杀一伙家丁模样的人,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人正连滚带爬地四处躲藏。 此时与紫衣女子交手的是位保镖模样的年轻人。他早被那女子逼得连连后退。那女子正要一鞭结果他的性命时,有几个家丁红着眼睛举刀迎过来。紫衣女子立即反手扬鞭与蜂拥而来的家丁斗在一处。那位中年人早就吓得脸无人色,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受伤的年轻人拼命护着主人。 当年轻人看见萧剑秋这一行人时,不禁眼睛一亮,忙从怀里抽出一只短箭,用力一甩,那短箭夹着风声射向银轩。站在银轩右上位的陈天右手轻翻便接箭在手,车马忽然停住。 “主人,有人暗算!”陈天忙捧箭在手,向车中的萧剑秋回禀。 “不是暗算,是求救!”话音刚落,轩顶突然飞起,一条白影如亮鹤冲出轩舆,片片树叶随之沙沙作响。那白影在空中翻越两三次便飞至出事地点。紫衣女子正要一鞭勒死抖作一团的中年人,猛然间白影一闪!她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她的右肩便重重挨了一掌。她哎呀了一声被打出丈许开外,长鞭脱手。 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又把自家主人扶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来到萧剑秋的身边,刚想说句感谢的话,不料萧剑秋将手一摆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那支‘绿林箭’吧,它是江湖信物,接箭的人不论相识与否都必须立即救援,这是武林规矩,趁着我还在这里,你们赶快逃命去吧!” “是,是,多谢救命!”两个人感激涕零地逃下山去。 紫衣女子费了半天尽才从地上爬起来,她拾起长鞭,仔细打量一下眼前的之人。 见此人身长八尺,细细的腰身,宽宽的肩膀,高挑伟岸。一身的月白缎长袍,腰横巴掌宽丝带,外罩英雄大衫。只是头戴斗笠,白纱遮面,难睹庐山真面目。女子心中泛疑,不知来者是何许人。 “喂!”她用鞭一指对方,怒斥道,“你是什么人?” “哼,过路的人!”萧剑秋不温不火地说。 “谁问你是不是过路的人,我是问你的姓名!” “无名小辈不足挂齿!”他似乎是有意在气她。 紫衣女柳眉高挑,正欲再次出手,又想起对方的身手了得,自知武功不如他,只好强压心头的怒火道:“好!你不报名也罢,就请阁下让开道路,我还有急事要办!” “还去杀人?” “是又怎么样?哎,我说你一个过路的,管这当子事做什么?我可警告你,要是坏了本姑娘的事,我可要……” “你可要连我一起杀?”他忽然笑了起来,“我相信你还没有这个本事吧。我既然接了人家的‘绿林箭’,就不能不按江湖规矩办事,否则我就不是绿林人。况且你刚才挨了我一掌,不仅受了内伤,而且也中了我的毒,你只能乖乖地跟着我走,直到我认为他们已经安全逃离,我才会把解药给你,怎么样?” “你?!”紫衣女子气得脸色煞白,她这才感到右臂果真渐渐失去知觉。 “你与我素昧平生,为什么要对我痛下毒手?!” “我这个人做事只管结果,不管手段,只要能使那两个人逃命,我就是杀了你也不在话下!” 紫衣女闻言只觉脖子后面直冒凉风,心说,这个人好狠,他是什么来头? 那萧剑秋一转身径自走向银轩,坐回车内,四少年照旧分别站在四角,一行人又缓缓起程。紫衣女恨得银牙咬得咯嘣嘣直响,也没办法,为了得到解药,只好跟着他们向东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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