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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半夜里,他想起小兼的话: “见到小孩那么可爱,谁不想去亲呀。就亲你呀。” 多么可笑。他想道。这本来是多么完美的一件事啊。这本来就是上天钦定的,14年前的一个吻犹如一个标志,这个吻分明在叫他在14年之后重新找回那个女人。这本来是上帝说好的。怎么可能象小兼说的,个个都去亲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这本是一个隐喻,这是一连串的生动故事。一定的。他坚信,她就是我的女神,这是上帝告诉我的。她不可能再去亲其他人,如果是这样,那就是魔鬼控制了她…… 第二天之后,他对任何人都怒气冲冲的。加之初三快要来临,或许真象其他人说的,只能做功课了?那么,连旦姐姐也见不了了?这真的是一个梦?胡说八道!完全胡说八道!没有的事。旦姐姐会一直陪着我。 他还听见家庭主妇和高级知识分子在嘱他多做功课了。“天那,”他感叹:“这么急干吗。” “初三快要到了。你不好好学习,怎么考高中啊。” “我去旦姐姐那里。”他同样说出他那威力无比的话。 “你没去够?”家庭主妇反对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呢。你天天去她那里,就跟她聊天,什么事情都不做!” “什么事情都不做!我做的是大事。” “什么大事?” “还是先把功课做好吧。”高级知识分子接着说。 薛述火上浇油,走出去砰地把门关了。 这个举动让他有一点后悔,可他也没顾上什么了。他其实是想在大街上走一走,或许按照家庭主妇的意图,他真的不该去看旦姐姐了。“她真的是那么神奇吗?”他有点泄气。于是他又想起她说的一些话和那个梦。“对!就是她。我确定了。”他坚定地走着。他有意地走过琴行,虽然他并不打算进去了。就看一眼——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不去看旦姐姐。”他害怕违抗母命:“我就去看一看小兼是不是跟旦姐姐在一块。” 他走过琴行,但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可以动作难看一点,不过又得装作挺自然。他还是看不见。 于是他又折回来,再走一次。 他不幸被人发现了:“薛述!” “薛述!”小兼迎了过来。 “你在里边呀。”薛述装着笑脸道。 “刚才旦姐姐叫了你。你听到没有。” “没……听到。” “旦姐姐。”薛述走了进去。 “薛述你是不是不认识路啊。”旦姐姐和小兼笑了起来。 “刚才见你在店门口走来走去的。” “呵呵,”薛述傻笑道:“我在等人。” “等谁呀。” “不等了。” “他骗你的。”小兼对旦姐姐说。 旦姐姐也知道了,就对着薛述笑笑。薛述没办法争辩。 薛述找话了:“旦姐姐你不是说过我一来你就会放那首《那男人和女人》的吗?” “噢,”旦姐姐去找CD:“这就放了。我给忘了。”她看了他一眼。 这时候薛述看着小兼,可惜的是小兼这个时候并没表示出任何的伤感和气愤,而是被她一个同学小涵叫走了。 “旦姐姐,”薛述暗喜:“你觉得男人与女人之间可以发生些什么故事。” “爱情故事啊。” 薛述笑起来。“多好啊,爱情故事。” 旦姐姐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薛述长大以后就会有爱情故事。” “不,”薛述说:“我现在就有。” “现在就有啦?”旦姐姐挺感兴趣的样子,一手撑着脸跟对他说:“那说说你的爱情故事。” 薛述一下子找不到话了:“肯定有的。就是说不出来。” “你长大之后,我就去参加你的婚礼。” 这话说得薛述一阵脸红,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旦姐姐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为难他,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害羞嘛。男孩子。” “我不害羞。”薛述辩解道。他走近了一点:“我有个秘密。”他对旦姐姐说。 “我能不能听的呀。” “就是说给你听的。” 他再靠近了一点,小声说:“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那还叫秘密呀。”旦姐姐说。 “别这么大声。” “嗯,你说。” “这是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关于我?”旦姐姐看了他一眼:“什么秘密。” “不是说关于你。旦姐姐,你先想想,你小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嗯。” “那些遗留在你记忆中的东西,肯定是关于一个秘密。” “哦。” “我就是那个发现秘密的人。” “是吗?” “是!就是。有一些记忆,他可以成为一个秘密,天底下最神奇的秘密。” 旦姐姐听着。 “我这个秘密的主人公,就是你呢。” 旦姐姐不解地望着他,皱皱眉头笑起来:“薛述这是你从哪本书上学来的呢。” “噢,你不理解。”他说:“不过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我也这么想。”旦姐姐还是皱皱眉头。 “那我就走啦。”薛述说:“我其实就是来讲这事的。” “是吗?” “嗯。我很快要上学了。可能少来这儿玩了。” 旦姐姐看着他走出去,微笑着,一直看着,说: “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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