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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都不见你了。听你妈妈说你病了?” 几天后,他竟然在街上看到旦姐姐。 “啊,旦姐姐。” “嗯,薛述。你还好吧。好些了吗?” “旦姐姐,”他重复地叫道:“还没呢,还有一点低烧。” “哦,是吗?那要好好休息呀。怎么还跑出来呢?” “锻炼一下——你这是去哪?” “我回家呢。你到我家来,怎么样,来听一听歌?” “你家?”他惊喜地说:“我能去你家?你不是有事吗?” “今天我闲着。” “那我去!……嗯,我能去吗?” 她笑了笑:“当然能。” 他们就这么走着。他突然心跳起来,在5秒钟之内,他会不断觉得自己的脚步突然快了或突然慢了,于是他只能不断调整,他量了量,他与旦姐姐的距离,目测,10厘米左右,他看了看,还没有身体接触。当然也不敢提出“我们拉着手吧”这么肉麻的话,也没有机会提供给他打伞,沟通感情。他只是呆板地进行一问一答,毫无生气。对他而言,这段路似乎成了他走的最远距离。 “你觉得自己漂亮吗?”薛述这样问她。 “啊?”她笑起来,不好意思地说:“哪有的事?” “可是你非常漂亮啊。” “是吗?”他觉得她害羞得不太敢看着他了,认为自己为难她了,他看见她光是笑。 他突然厌恶起自己的无礼,便转移话题:“我快要开学啦。” “我根本不想上学。”他抱怨道。 甚至在他到旦姐姐家的时候他也这么抱怨:“功课太烦啦,我明年还要考高中呢。” “总是要这样的。”她笑道:“没关系,不高兴的时候,就听一听音乐。你不是挺喜欢那首《那男人和女人》的吗?” “嗯。” “你要听的时候,就到我们的店里去,我一定放给你听。”她笑笑,同时去摆弄一下自己的长发。她准备又去拿些CD出来听。 “别走啊。”薛述突然板起了脸孔:“我……有点不舒服。” “为了上学的事啊。”旦姐姐无奈地看着他:“没关系,听音乐可以忘记一切。” 他好象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而是继续不高兴道:“我那发烧都还没好呢!”他已经看见旦姐姐注意着他:“我现在感觉好象又高烧了。” 旦姐姐弹琴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瞎说,还高烧呢,挺正常的嘛。” “可我感觉就是头脑发热!” “是吗?”她侧着脸怀疑地看着他。 “没事。”他说:“我也知道,上学没办法。可是,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能发现这世界最大的秘密!” “哦?” “是真的。这就是我的宿命……算了,说那么多你也不明白了。” 旦姐姐笑笑。 “我头脑发热。唉,我早说过,我得的是绝症了。” “胡说!”她轻轻地提高了一点声音,随后又小声说道:“你好好的,怎么说这些话呢?” “我特别想休息一下。” “那……到房间里去睡个觉吧。” “不不不,”薛述慌忙拒绝:“我没事了,”可又补充道:“就是有一点发烧的感觉。”薛述认为进入别人的房间非常不礼貌,他最害怕的是看到别人到处乱放的衣服,他胆怯地退了一步,说:“我在客厅吧。”他甚至胆怯到没有心情去体味更加典雅的房间。旦姐姐看了他一眼,不太明白,却只是说:“那好啊,你在到客厅吧。” “可客厅又不太好睡。”他说:“我在房间好了。” 她领他到房间。“这,是你的房间吧?” “噢,肯定不是。”她笑着。 “那还有谁?” “一个朋友的。” “她在哪?” “他呀,”旦姐姐说道:“很久才来一次的。睡吧。” “是谁呀?” 他慢慢躺下,感到她的眼睛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他,他不问了,说:“那我睡了。” 醒来的时候,他甚至还在想着这个问题。对于这个房间的主人,肯定也是一个美丽的人物,谁能得到一个这样的殊荣,跟旦姐姐住在一起,那只可能是他的梦想啊! 他看见她进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觉得不太好意思,甚至问了出来: “你干吗老看着我呀?” 他顿时脸红了起来:“是你先看我的。” 他无心害羞,又问了起来:“她到底是谁呀?你告诉我。” “谁?” “这个房间的主人,我认识吗?” “不认识……你好些了吗?” “早好了。”他说。 他看见她笑笑,又穿上那件白色的衣服,撩起她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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