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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不对,事情得重新来过。难道自己彻彻底底地在做着一场梦而已吗?如此真实和亲切的对话?不可能的,这绝对不是梦。他坐到了床上,为这一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要慢慢理清思路。“我记得,”他想到:“对,没错,我昨天是去了旦姐姐那里,跟她说了很多的话。” “都说了些什么话呢?”他继续回忆:“嗯……一下子记不清了……好象没说什么话……等等,不对不对,说了很多的话……记起来了……她告诉我古琴、萧,她来搂过我的肩……我还拉过她的长发……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对,千真万确,这一切都发生过,她给我了看很多的CD,特别多,数都数不过来,叫不出名字……《那男人和女人》,这首,对了,还听过……噢,这一切都清晰了。” “不过,我为什么睡在床上?” “我确确实实地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说,她说幻觉?她说她是幻觉!多么美妙啊,是的,她就是幻觉,没有年龄,永恒的幻觉……” 薛述高兴起来,回忆着梦:“幻觉中的人。是梦告诉我的!然而那梦确是如此真实。” 梦里还有一些话的,他渐渐回忆起来了: “她就是你的女神,就是你的一切。”他必须拿一张纸,把这些都快速记下来:“为什么她偏偏在你的婴儿时代出现,而又消失多年。因为她属于你内心最纯真的一部分。而现在你必须去寻找这个记忆,才会得到至高无上的幸福……” “她就是你故事中的主人公,她就是你的记忆,你的一切秘密,她就是你的一切。” 是的,这是梦里的话。他就这样从梦中惊醒了 他于是坐在床上浮想联翩,最多的还是在想幻觉和梦境对他的影响。梦可以揭示一切在现实中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他想着,就是旦姐姐这个人,把他带入了梦境。 他意识到,当他14岁过了一半的时候,当他刚刚有了成长的念头的时候,当他故意向他父母问起自己的童年的时候,她就出现了,于是他的生活变得非常离奇。他甚至都来不及考虑这种生活的可信度,就这样接受了。现在他才明白我所眷恋的记忆在操纵着这个离奇的故事,它让他重新回到了过得并不尽兴的童年身边,还让他一个劲地埋怨自己做着一件多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如此伟大。他所眷恋的记忆,派出了一个代表,那就是旦姐姐,他通过旦姐姐去感受我的童年,他真切地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对孩子的爱抚,她的亲切是种伟大的贡献。 她就是薛述苦苦盼来的记忆,那个记忆派出的旦姐姐让他永远也不能正常地生活,而是象一个幻觉中的人一样有着无比抒情的胸怀。他前几天还在想他成长的礼物将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的礼物,他懂得了“幻觉”。 薛述还记得,昨天见到她的脸的感觉是,如果薛述足够小,他能够坐在她稍挺的鼻子上。这个时候,如果旦姐姐喉咙发出了令人陶醉的笑声,坐在她鼻子上的薛述一定会象滑梯一样惊慌失措地顺着鼻尖和瘦削的脸旁滑下来。但他的惊慌失措是那么多余,因为旦姐姐一定会用右手接住他,然后用左手抚摸他。 他奢侈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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