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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 对于一个皇朝,历时百年靠什么支撑下去,这是一个显著的问题;对于一个皇朝的臣民,自己的国家将走向何处,又是一个值得推敲的选择。 有着皇朝四大家族雄踞的京兆,永远都算不得宁静;有着家国天下困扰的人们,永远都算不得轻松;逃脱与规避,谁比谁更高明?坚守与牺牲,谁比谁更惨烈? 这期间恐怕很难有人说清。 皇朝传至十一帝景曜朝已有四年,三载国丧、一息风云,虽是中兴却远没有太平;并非曜帝的能力不足,也并非朝廷的体制败落,而是安定久了就难免有些虫豸滋生,平静过了自然少不了暗潮汹涌。 曜帝其实是一位致力于开拓的君主,敢于打破陈规,勇于面对现状,却也避免不了浮华背后的冲突。 会将各名门世家公认的罪人姬未收在身边任用,会纳不合体制的姬氏庶出女为妃曜帝每一个作为都让人侧目。 有什么样的君主就有什么样的臣子,与曜帝相比,将有世仇的斑剑容留的晋王傅玄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凡事都该有度,晋王对斑剑的容忍无可厚非,可斑剑临阵刺杀身为主将的晋王却是有目共睹,这让晋王骑虎难下,是处死斑剑以正效尤,还是网开一面置之不理?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似乎均没有可取之处,这也让对斑剑一直关爱有加的晋王大伤心血,最后还是晋王身侧的近身侍卫御风提醒了一句,也促使晋王下了一个可以掩住众人的口又不至于危及到斑剑性命的决定——将斑剑交由曜帝处置。 解决了棘手问题的晋王似乎轻松了许多,只消班师还朝再寻些由子为斑剑奔走;而相应的另一面与漠北作战的南宫测、姬央,并楚廉隅部也大功告成,同日抵京;反倒是看起来并无硝烟的姬未与元昃江南巡视之行归期一再更改。 但怎么说来,曜帝建隆四年岁底的京兆都有些意思,一幕幕人生苦乐蓄势待发,却不知旁观者又是何人? 楔子 浮光掠影是江南的迤逦,南国四月是繁花萧落的时节,并不和煦的晚风中一名年轻女子独自立在水边出神…… 渐渐沉曼的夕阳和在女子的颊间酿出一抹不寻常的韵律来,泛着几滴瑰红的颜色却不甚分明。 那该是一位寂寞的女人…… “不会去么,这里风大,你身体原本就不好”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搅扰了一池波澜;不急不徐的调子慢慢的回画在暮春的底蕴里。 女子没有回身,仅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来“我再站一会儿” 男子听了微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从下人手中取过一件披风为女子压在肩头,随后调整了站的角度,替女子阻挡着来自春的寒意。 良久,女子回了身,面颊上依旧挂着几点晶莹的串珠,让原本羸弱的身体更透出几缕忧伤。男子无声的伸出了双手,拢上女子凉薄的身形,却不女子不着痕迹的躲开,淡淡的女子开了口,涓涓的唯有两个字“谢谢” 男子点了点头收回了双手随口问过“要回了么?” 女子笑了笑缓缓接道“一年一次,只记着就好”又在同时敞开柔荑扶上男子的肩头,有一搭无一搭的呢喃一句“嬷嬷劝我说,该旦惜眼前人” “何苦?”男子无奈的扬了扬唇角拉下女子的手臂,“别再自欺欺人,这对身体不好” “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呢”女子闻听瞄了男子一眼向右让开一步冷冷嘲弄过去“就像这水,换了岸头也便不是那股子风情了” “你这么想?”男子皱了皱眉,低低呢喃一句“他没说错,你有时还真是个孩子” “是么?”女子突然针锋相对起来定定的直视着男子“一直无法介怀的认识你,不要忘记,我是你的妻阿!” 时光就在这一顺间凝滞,良久风再度起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调子,唱着一首不知道是什么结局的歌谣从每个人身边划过,又飘荡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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