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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号停泊在宋朝第一大海港广州港。广州港由于开发比泉州港还早,通商的国家和商团货物的数量比泉州要多。港口里停泊着众多商船,有南海诸国的船只,有天竺的船只,有阿拉伯的船只,也有琉球的船只,更有众多穿行宋国各港口的宋国的商船。这些船只或大或小,或风帆扬起准备起航的,或静静泊在码头休整的,船上悬挂各异的风帆和旗帜。 码头上各色人等络绎不绝,操着各自的语言商谈买卖。甲胄鲜明的宋朝士兵手持长枪站在岗哨上巡视,市舶司的官员一一检查蕃商的货物,按货值多少收取关税。 女神号在广州港装进第二批货物,进行短暂休整。水手们乘机到岸上游逛散心。船上的客人们只有半天时间上岸,因为现在海风正是时候,女神号随时都要起航。倭国的一干孩子在下道真备的带领下走进广州港的黄浦区,这里远离城区热闹中心,宋朝官员为偏于管理外蕃的商人和货物,通过货物的转运收取税金,广州市舶司划定黄浦镇就是外蕃船只上下货物的唯一港口,而黄浦港远离城市中心区,外商们生活多有不便,所以他们就吃住在广州城里,凡有货物到港时,他们再来此装卸货物。饶是如此,黄浦镇街道上店铺众多,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让倭国的孩子们大开眼界,直叫宋朝真是繁荣昌盛,大大的国家。 阿拉伯人呆在船仓里半步不出。托勒尔恐怕孩子们看到到岸了,偷偷溜走或者是报官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就把孩子们统统锁在仓底,连让孩子们上甲板透风的机会也不给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都躺在暗无天日的船仓里,在闷热憋闷的空气里感觉都变得昏昏噩噩,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停泊在自已的海港里,只需一大步就能跳到祖国的土地上,广州港是女神号最后一个停靠点,离开广州港后,他们离家乡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回到家乡的机会将更加渺茫。 起航的时间到了,宋朝的礼仪官吹响号角,欢送女神号驶出广州港,前行的路一帆风顺。 一个水手站在前桅杆的吊斗上,手挥女神号的旗帜,与岸上的号角声相辉映。 在海风的吹拂下,女神号风帆涨满,尖锐的船头划开碧波,续续的驶向更宽阔的伶仃洋,女神号沿着长长的码头滑行,渐渐拉开距离,一丈,两丈。倭国的客人们都准备回到客仓,船长莱克托抱胸站在船首,脸上带着微笑,这些货物又能给他带来许多财富。托勒尔一手扶着船舷,一手捋着胡须,脸上笑咪咪的,为他的冒险举动窃喜,把东方的少女贩到西方,这是其他西方商人不敢想也不愿偿试的生意,今天,他托勒乐做到了,他了解那些西方王公贵族们的嗜好,他们对神秘的东方文化一直怀有好奇的心态,他们不仅需要东方的瓷器、丝绸和茶叶,东方的美少女也是他们极想偿试的物体。珠宝有价,而美人的身体是无价的,这些美少女们一定能给他带来巨额的财富,而这几个东方少男,到了马戏团,或者是卖作王公贵族的小仆人,也会是笔可观的收入。 码头上一阵骚动,两个年轻公子向女神号跑来,边跑边喊:“等一等,我们要乘船!”喊话的声音中气十足,字字清晰的传到船长莱克托的耳中。 莱克托看到码头上几名市舶司的官员引领着两个青年人追赶来,两人都是普通打扮,一穿白衣,一穿青衣,都没有拖带大包货物,这样的人即便上船也没有多大油水,再说船已启动,不可能再停下,便挥手示意水手们只管驾帆行船,不用理采二人。 女神号离开码头将近三丈的距离了,两名客人看来要错过这班航程了。 只见那名白衣公子轻轻跨出一步,一手拖住青衣公子,两人轻飘飘的飞上船头。船长莱克托心中惊叹,一跃就能跨出三丈远的距离,这人的修为也太惊人了。在桅杆的吊斗上正坐着一人,清楚看到两个宋国人象飞鸟般跃到船上,两人中真正发力的是居前的白衣青年。见两人跃到船上,吊斗上的这名水手也飞快从上面滑下来,跟着船长“迎接”两位不速之客,他的眼睛里射出兴奋的光芒。 托勒尔吓了一跳,暗想是不是船里的小孩子报官了,宋人上船检查来的吧,但见二人都是普通打扮,不是官兵服装,心中才安定下来。 莱克托怒气冲冲的走来,冲二人大声说:“你们是什么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强行登船是犯法的!” 看到船长怒目而视,两个青年人急忙走过来,向船长赔礼道谦。 白衣公子身材瘦小,体形单薄,头上戴着如意巾,绣带儿随黑发轻轻飘扬,身穿素白的麻布衣衫,背后缚了一把长剑,腰束一条白色丝带,上挂一个香草袋,袋里散发出浓郁的麝香,足登粉底薄靴,裤腿打着绷带,显得人虽然瘦小,但灵活机敏。他脸形削瘦,面色白净,下巴略尖,轮廓柔顺,双目清澈如水,脸上虽然平静致极,但漆黑眸子里散发出和风般的神情,让人看着即便再大的怒火也发不出来,看神态和体形不过是个刚刚长成的少年公子。 青衣人身形要比白衣人稍高一些,体态明鲜发胖,身上衣服是丝绸制作,脚底蹬着浅蓝色薄底官靴,腰里佩着一块通灵宝玉,肤色黎黑,眉骨突起,眼窝略为下陷,带着广南人的面貌特征。他身背一条羊皮褡裢,里面装着鼓囔囔的东西。看穿戴打扮,青衣人应该是此行的主家,但青衣却背着物什,而白衣虽然衣着朴素,却施施然的站在那里,说不尽的文静优雅,分明是能够左右事局的人。 青衣公子连连鞠躬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是太仓促了,不过情有可原,我们有急事要走。”他满口的广南土话,船长一个字也听不懂。 托勒尔走了过来,给船长做翻译,说这两个宋人有急事上船。 莱克托说:“给他们说,不管有什么急事,船上客房已满,让他们下去。” 托勒尔告诉两个宋人,说船长让他们下船,因为船上没有客房了。 白衣人冲船长抱拳行礼,说:“我有个朋友在南海之南的爪哇国做买卖,他家中留有年迈的父母亲,他的父亲年事已高,现身染重病,卧床不起,虽时都会仙逝,由于思儿心切,他的父亲就修书一封,托我二人到爪哇国转交给他的儿子。由于其它船航期都未定,所以就急急搭乘贵船,俗话说黄金有价,亲情无价,只要能让我们搭船,多付些船费也关系。”他的话语就象他的气质一样,轻柔文雅,带着宋国官话中甜脆的语音。他说着话时从怀里掏出一颗硕大的珍珠,珍珠的晶莹光华立即眩晕了托勒尔的眼睛,凭经验,这颗珍珠是宋国南海特产的南珠,价值当在千金以上。 不止商人托勒尔看直了眼,那个同行的青衣人也看得眼睛发直。 托勒尔立即接过来珍珠,拉着船长走开两步说:“尊敬的船长,送上门的生意不接不符合你的性格,这颗珍珠价值好多钱,足够他们二人往爪哇走个来回。如果你嫌船位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房间让给他们。” 那个年轻水手搓着手,也过来插说:“船长,留下他们吧,我看貌相就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其中一个说不准还是他们宋国的什么侠客呢。”这个年轻英俊的水手名叫比特,是女神号上的剑手,属于护卫人员,在与宋人打交道时,听说宋国有些武艺高强之人,不管拳脚还是器械,都有惊世的招术,所以他一直想找个宋人高手过招。今天看到白衣人上船的一流身手,心知与宋人高手切磋的机会来了。 莱克托鄙弃的瞪了托勒尔一眼,一把抢过珍珠说:“你真是把商人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见钱就什么都不顾了。对我来说,什么宝贝都没有生命值钱。船一发出,再回头停靠是不吉利的举动。告诉他们,上船后要尊守我们船上的规定,除船费外,日常饮食还有多加钱。左手第二间小房先让他们住下。” 听到船长同意留下二人,比特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来,向白衣人伸出右手,热情的说:“我叫比特,是一位大剑师,今天有幸遇见朋友,希望能与朋友认识。” 猛见到这个热情而又冒失的年轻洋人走上,白衣人没有反应过来,待听到托勒尔的翻译后,白衣人也向他们作了自我介绍,但没有同这个所谓的大剑师握手,大概是不习惯这种礼节。白衣人名叫秦猛,青衣人名叫黄家有。 青衣人回头偷偷问那个大胡子翻译,他们只到爪哇,收取他们一颗巨大珍珠的费用太多了吧。大胡子翻译告诉他,上船就是全程的费用,没有半程费用的标准。 女神号上又多了两个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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