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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昆仑站在大院里,看着众家丁仆人忙着张灯结彩,心中掩不住的高兴,脸上洋溢着吉祥和欢笑。 司马昆仑的先祖司马朝凤当年与宋太祖皇帝征战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 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后,司马朝凤回到西北京兆司马堡,不再问庙堂之事,专心经营家祖留下的基业,借助太祖皇帝的恩泽,司马朝凤在西夏边塞经营战马铁器谷物丝绸等物资,既解决了大宋骑兵所用战马之需,又积累了不世家业,等到司马昆仑这一代,司马家隐隐已成西北首富。 司马家以武立功,想当年司马朝凤与太祖皇帝征战天下时,“降龙掌法”响誉中原武林。退隐江湖后,司马家一边经商敛财,一边钻研家传绝学,及传到司马昆仑时,降龙掌法已经练成十五掌,而司马昆仑的大儿子司马长风更是不世英雄,司马长风年不及三十,已经能够全部破解十八式降龙掌法。司马长风从西域重金购得一匹汗血宝马,取名为“踏燕”,便开始一人一马游剑江湖,大漠南北,长城内外,西域边垂,江南水乡,都有司马长风的侠影。 司马长风虽然没有亲自领兵打仗,但他单人匹马在西北驰骋数年,击杀西北巨盗木子勒,击败西夏一品堂第一高手党怀,击败大辽第一勇士耶律雄,在西域也取得显赫声名,更于大辽和西夏三千联军中直取辽国大将耶律玄亮首级,吓得西夏武林不敢越大宋雷池半步。后西夏皇帝不得不与大宋签定停战协议,虽然说大宋每年要向西夏交纳金银和丝帛各若干,不过如没有司马大侠的威名和整个西北军的备力抵抗,大宋损失的将不仅仅是一些金银和丝帛,恐怕西北国土早已经沦丧。 西夏和宋国签定军事缓冲区后,司马长风不再在西北游荡,转到宋国内地,游览祖国的山山水水,遍访武林知名人士,五院会武时得到武学大宗师的称谓,成为中原武林为数不多的大宗师之一,与少林方证,全真教主,五大武院的院长齐名,而司马长风年不过三十,发展的潜力更是不可估量。尤其司马长风与武林第一美女黄彩虹的结合,更是武林才子配佳人的江湖传奇。大宋徽宗皇帝钦命司马长风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武林第一侠士,更让司马大侠的英名如日中天,无人可及。司马朝凤奠定了司马堡的第一份家业,而司马长风的侠名更让司马家列代祖宗脸上增辉。 司马长风与黄彩虹相恋多年,江湖中再就传颂两人神仙侠侣的故事,但直到今天,司马长风才与黄彩虹举行婚礼。 今天是儿子结婚的日子,司马昆仑当然万分的高兴,特意穿上了拜祖庆典时才穿戴的礼服,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条,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便是穿了这身行头,夫人又检查了半天,确保衣服的每一寸每一角都那么得体。 “司马老爷好,司马大哥好,司马叔叔好。”司马家堡的仆人和附近的亲戚朋友开始来府里帮忙,司马昆仓每见有人道贺,都拱手还礼,脸上带着最真诚的笑意。 “老妇人,你与老爷都不要忙了,这儿交给小俾和魏铮好了,有什么不周全的您再指点。”刘燕儿推着司马昆仑的夫人姜翠娥来到身边。 姜翠娥身着杏黄色绣裙,上披滚着金边的粉色丝衫,头上挽个宫装髻,发髻插了个凤凰玉簪,丰腴的体态和满月似的脸庞,显得成熟端庄。 司马昆仑看着妇人脸上压抑不住的幸福,也露出会心的微笑,妇人当年也是一个大美人,现在虽然已经过中年,但也是一个美丽的妇人。 姜翠娥家住汉中府,是当地的一个武林世家,与司马家堡也是门当户对,但姜翠娥并不喜武功,倒是喜欢女红和花艺。 刘燕儿是姜翠娥的陪嫁丫头,到司马家堡后服侍妇人和两个公子勤勤恳恳,姜翠娥待她更是如姐妹,并没有拿丫环使唤她。 魏铮是司马昆仑小时的伴童,因处理事情精明干练,司马家堡就把总管一职交给他做,魏铮对司马家忠心耿耿,司马家总管一职做得游刃有余。司马昆仑成家后就把刘燕儿嫁他为妻。 在今天的婚礼布置上,大部分都是魏铮安排的,对于婚礼上的繁琐礼仪司马昆仑自认掌握不多,但有魏铮打理,司马昆仑完全放心。 司马昆仑拉着夫人的手走到大门口,单见门口两边挂满红绸,门口直通堡外的大街上清水洒地,一街两行挂满了吉祥的红灯笼。堡里的玩童今天都穿戴一新,见了司马昆仑夫妇也不迭的喊爷爷奶奶,一改往日里的没礼貌。 参加婚礼的客人们陆续到了,司马昆仑夫妇和魏铮站在门外仰接各方客人。 参加婚礼的客人来自宋国各地,其中一些客人都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宋国五大武院联名祝贺,华山武院的院长刘明涛和夫人,嵩山武院院长左天佑,泰山武院院长郑罗索,恒山武院副院长孙作敏,衡阳武院副院长郭许,除非是每届武举考试和圣剑新秀选拔赛,否则五大武院几乎是从不同桌共事,今天五大武院共聚司马家堡,这是司马家堡的无上光荣。 宋国两大冶铁世家太原府的乔知先和武汉府的黄家。 武林四公子之苏州方腊和四川唐门的唐白冰派人道贺。 接着是关中剑派的掌门秦洛奉、长安府行车行、飞马行、丝织行、洛阳金刀门吴门主等。 外邦客人有西夏的贺兰山商团,主要与司马家做马匹生意,西夏的丝路商社,主要与司马家做丝绸盐业等生意,青海羌人联,辽国萧悍氏家等。 另外一个辽人商队,则不为司马家熟悉,来人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自称是辽国商人,做的是羊、马的生意,愿意与司马堡联系,送上五十张羔羊皮作为贺礼,这份贺礼不薄,但也不算太重。对于这类不速之客的贺礼,魏铮照收不误,但事先安排手下多多留意。 司马家堡里及附近村镇的乡邻来道贺的更不计其数。 在所有送礼祝贺的客人中有几位比较特殊。 其一是位老奶奶。西北六里王家村,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拄着拐棍挎着一篮子锅盔来送礼,老奶奶介绍说,她家里有小孙子,十三四岁,是个小太岁,整天欺老骂少,偷鸡摸狗,胡作非为,弄得一邻九舍都不得安宁。他爹娘都管不了,因家中儿子胡闹,没少让邻居打骂。整个村里人都为她家的小太岁讨厌,恨不得早是把这个小太岁送到边线让辽兵或者西夏人一箭射死。一日,司马大侠恰好路过王家村,听说她家小太岁的事情,便把小太岁独自一人带到野外,一天过后,小太岁回到村里,村里人都以为司马大侠把小太岁带到野外给“除奸惩恶”收拾了,没想到小太岁又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结果小太岁回家后给爹娘先磕了三个响头,说了句“爹娘,儿子以前不孝,给你们二老添了不少麻烦,从今后我将去专心京兆武院习武,学成后保家卫国,再不给二老添麻烦”。结果从此以后小太岁果真变得谦恭有礼 第二个是和尚,身体肥胖,肚子硕大,脸上生满横肉,穿着半旧的僧衣,虽然是出家之人,但由于脸上横肉丛生,显得满脸凶扈之气。 这大和尚送上一份拳谱,南藏的“迷踪拳”。按照武林常识,藏传武学由于僻处险地,很少与中原武学交流,所以藏派武学一到中原武林,必然是很厉害的武学,尤其南藏武学更加神秘,所以这本拳谱定非常珍贵,不可用一般钱物衡量。 魏铮接过拳谱,与和尚寒宣暄两句,问道:“请问师傅在何处宝刹修行?” 大和尚哈哈一笑,说:“我喜欢云游四方,不曾在任何庙宇呆上几月时间。” 魏铮问道:“那师傅当与南藏扎木仑寺有相当交情,否则寺里不会赠送师傅这本拳谱。” 大和尚说:“管家真是交游广泛,竟然知道迷踪拳出自扎木仑寺。不错,贫僧与扎木仑寺主持金顶法王有数面之交,贫僧有幸得到金顶法王的相赠拳谱。今天是司马大侠的大喜日子,同为练武之人,贫僧就借花献佛,再转赠司马大侠,权作薄礼一份。还望管家笑纳。” 魏铮也报以大笑,说:“恭敬不如从命,大师这边请,先坐下喝上一杯薄酒。”魏铮回头禀报老爷,告知和尚的礼品。司马老爷吩咐收藏好拳谱,并着人看紧这来历不明的和尚。 第三位是不知名的两台大轿。因为轿前引路之人是京兆府的知府史大人,轿两边簇拥两百多名甲胄鲜明的胜捷军,而胜捷军是西北军中最精锐的部队,所以轿中之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两乘大轿来到司马府大门前停下。前面一轿落地,后面一轿原地停行。 司马老爷急心迎上,京兆知府史法龄史知府简单现司马老爷寒暄两句后,忙来到前个轿前,躬身请问:“童大人,司马家已到,请您老下轿吧。” 轿帘抖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尊贵的客人,此人身材高大魁伟,皮骨强劲如铁,双目炯炯有神,面色黢黑,一眼望去,刚毅之气十足,此人便是西北六府经略使兼西北军总监童贯,童贯本是宫内宦官,因在西北连年用兵,取得一些军功,晋升为西北总监军,统领西北六府的兵马。童贯年已五十,又是净过身的太监,但看他如此的气势,倒象是威武军将。不像是阉割后的宦官,这可能和他年近20岁才净身有关。 司马堡主见了急忙走上前去,躬身行礼:“童大人亲临寒舍,让司马家顿时蓬荜生辉。” 童贯笑着说道:“司马堡主客气了。司马大侠威名远播,大长我西北儿朗的威风,西北军中莫不佩服司马大侠的武功。我来此祝贺,也是带表几万军士的心意。”说话之时方才发觉他语声尖细,非是常人。 司马堡主与童贯握言欢,邀其进府。 司马堡主与童贯有些交情,一是司马堡主先祖是先皇开国功臣,先皇授予过锦牌,虽然现在不任官职,但历任京兆府知府到任后都要来拜会,二是司马堡马匹生意做遍全国,尤其是骑兵中的军马,司马堡所采购来的占据不小的份量。 童贯没有与司马堡主先行进院,而是走到后面的桥子旁,吩咐轿夫把轿子直接抬进司马府大门,入到后院方才落下轿子,神态很是恭敬。 童贯耳语告诉司马堡主,轿中之是一位贵妃娘娘,黄贵妃。黄贵妃名叫黄紫霓,是司马长风新婚妻子黄彩虹的亲姐姐。 黄贵妃的鸾轿刚刚落地,童贯恭敬的立在轿门前,低声说:“娘娘,已到司马堡内院,请娘娘落轿吧。” 童贯身居西北六府经略使兼西北军总监,可谓说是西北军最高首长,但在宫内妃嫔面前从来就是一副奴材样。童贯在外手握重兵,对内结交巴结皇帝身边红人,所以短短几年才能从一位外使太监升任为西北军总监。不过,这位黄贵妃确实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之一,不要说童贯巴结她,即便是朝上的太师也会屈尊奉承。 轿帘挑开,首先走出一位妙龄宫女。 在妙龄宫女的娇手托扶下,娉婷走出一位宫装丽人。 她头戴凤冠,身披绘满彩凤的宫袍,眉目如画,面如白玉,五官就象官窑里最精美的瓷器一般,光彩夺目,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让人不可仰视。 她高贵的气质和绝美的容貌并重,在场中的男士看了莫不惊叹,这样的美色实非世上所有。 “草民叩见娘娘千岁!”司马堡里几位要人急忙下跪请安。 “各位爱卿免礼,以后也不需再行这宫廷礼节。我妹子自今天进了司马家门,就是司马家人,我只是作为姐姐来给她道喜而已。”黄贵妃微笑说着轻移莲步走下轿子。她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皇家的尊贵风范,笑容让她凌然不可仰视的尊贵多了一份亲近。 司马夫人和几个妇女立即收拾房间,供黄贵妃小憩用。童贯随身服侍,并吩咐贵妃娘娘到来的事情除司马家堡有限几人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得知道,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童贯和黄贵妃都带来了两份厚礼。 童贯的贺礼是一副金马鞍,黄贵妃的是一处牧场,落云牧场,这也是皇帝亲赐,落云牧场位于东京城的西南方向,夹于伏牛山两山之间的谷地,占地面积约有二十多平方里,受山溪带来泥土的冲积,地势平坦,土壤肥沃,牧草茂盛,实在是牧马的好地方。 祝贺的客人陆续都到了,有的在客厅喝茶叙旧,有的在府上游玩参观新房新居,司马家上下充满了喜庆的气氛。 新娘和众多送婚的宾客提前几天来到京兆府,入住当地最豪华的西凤客栈。长安府离司马堡只有十多里的路程,在结婚的当日,新郎从司马堡到京兆府迎娶。 吉时将到,新郎新娘的队伍从京兆府慢慢赶到司马堡。 最前面是唢呐锣鼓齐鸣开道。 新郎司马长风身穿绿色的公服,头戴罗花幞头,胸戴大红花,骑着红色骏马走在前面。 司马长风身高约一米八有余,肩宽腰细,成倒三角形,举指间露出强大的力量和柔韧性,国字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色稍重,但并非饱经风霜的黎黑,而是健康的小麦肤色,脸上带着温文儒雅的气质。 司马长风坐在马上,奉人拱手相礼,这是新婚大喜的日子,相恋多年今天终于迎娶回家,他的话语声洋溢着无比的喜乐和激动。 新娘黄彩虹坐在后面的花轿里,乘金铜担子,轿顶用朱红漆的脊梁,盖以剪棕,装饰着五彩去朵,四周垂绣额珠帘、白藤间花。两壁栏槛都雕刻金花装的雕木仙子和神童。担子装两竿,用十二人抬,竿前后都用绿丝绦金鱼钩子钩定。 队伍里有礼官散发彩头,铜钱或者是包好的糖果,礼官每一次扬手,都引来大堆儿童的疯抢。 大街两行围满了人,司马大侠就不用说了,作为司马堡人经常与司马长风相见,而新娘子是武林第一美女,又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虽然是代理,但也是帮主,这份殊荣可是司马堡几代一来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为了一睹天下第一美女的容貌,百里附近的习武人士都赶来司马堡。 新娘子坐在花轿里,当然看不到,但花轿后面跟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两位陪嫁的丫环,一红,一紫,都是万中挑一的美女,丫环已是绝色人物,主人当然更加美丽。 花轿停到了郭府大门外,在礼艺官的指导下,以着西北民俗,司马长风叫开花轿门帘,把身穿大红衣裙头蒙大红盖头的新娘抱进府内。 由于盖头的缘故,看客们无法看到新娘的模样,不过,新娘曼妙修长的身体曲线和偶尔露出的嫩葱般细长的手指已让在场的众多男士浮想联翩。 大院是堡里最宽敞的厅院,但这时人已挤得水泄不通。 喜乐声声,编炮阵阵,在礼艺官的唱歌下,新郎新娘完成了三拜九叩的结婚大礼,进入最后一道仪式——入洞房。 西北民风粗犷,在新娘入洞房时往往会有闹洞房的习俗。但由于新娘身份尊贵,司马府的大总管派人劝阻了亲朋临居的哄闹,引他们到客厅喝茶。好让新娘子和她娘家客人在洞房里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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