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九) 说话间,楼下大乱,不少人纷纷往楼上跑。 王易问跑来的人怎么了,他们说,楼下打架了,一百多人对付五十多人,用刀用棒打得好厉害,一定要死不少人。他们堵在门口打,里面的人出不去,只有往楼顶上逃了。 我说,是白狐他们来了。 没等我把话说完,王易莫冲和凯歌就往楼下奔去。 他们手上的铁棍在色徒骟过他们几铁棒后,扔在了地上。 他们跑了一段路后又踅回,把铁棍拾起来,又向楼下奔去。 一楼和二楼都成了他们的半打场所,里面跳舞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都逃到楼顶去了。现在所剩下来的人就是色徒和莫冲这边的人了。 有的人被铁棍一杵,就昏倒在地。 也有的人不是被刀削去了一只耳内,就是剁去了一只手。 地上鲜血撒了一地。 四周的东西,被大家打得稀巴烂。 也有把桌子椅子当成武器使的。 我站在啤酒房里,不断地向对方扔去,就像扔手榴蛋一样地向他们砸去,砸得他们头破血流,没有一个人敢向我这边靠近的。 我们打了一阵子外面就响起了引擎声,大家都叫了一声警察来了,便四处逃散。可是房子外面早就被警察包围住了,逃跑的人都说,他妈的打得太认真了,没听见引擎声,不然的话早就逃了,还真等着警察来抓吗? 最终,色徒的人都被警察带上了车。把我们的人也带上了车说是省问,会马上放出来的。 我说,楼上还有个小姐,这回当着警察的面我没说他是淫女,虽然她是个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淫女,但想着她帮我给王易他们解绳子之事,我不想这么去叫她。她现在被警察逮上了,也给那些有妻室们的男人们的女人做了个交待。 这个时候王易和凯歌突然问我莫冲呢? 我们这时才发现莫冲不见了。 我们到处去找。 找到最后,发现莫冲和那个色徒一起倒在了一滩血地里。 莫冲和色徒像日本的武士道一样,两人的身子相互被铁棍戳穿了,从背后露了出来。 我们跑过去把莫冲从血地上抱了起来。 我说,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呀!我的心都快碎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莫冲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他跟我一起做了十几年的同学,十几年的生活一点一滴地浮现在我眼前…… 莫冲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天天别有什么指望了,我看我大概是活不了了。 我说,莫冲都是我害了你,我不叫你来你就不会又事了。 莫冲说,你别再自责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一件事,就算死也愿意。 然后莫冲又拉过王易的手说,老兄你真有福气,我追求了天天十几年都没福气跟她在一起。我希望你以后对她好。 王易说,我会对天天好的,我发誓。 莫冲说,你用不着发誓,你如果对天天不好,我在阴间也不会放过你的。你如果对对她好,我在阴间也就高兴了。 王易说,你都说那去了,你不会死的。 莫冲说,祝福你们!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身体一沉,像是睡去了。 大家都哭声得不行了,悲恸得不行了。 我们知道,以后我们再也叫醒不了他了,他从此将会消失在我们的生活里。他的英容笑貌,他的可爱我们再也见不到了。那个技艺绝伦的赛车手,那个动作优美的跳台帅哥,那个聪明能干品学兼优的大学男生,将远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了。 想抓住一些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最后留下的只有伤感和心痛。我这个时候才体会到人们所说的一句话来:当你拥的时候不知珍惜,当你失去的时候才知痛苦。我现在真的很想莫冲,想得都快疯了。 生活里没有了莫冲的英容笑貌,没有了他的存在,我就像一条缺水的鱼,就像植物失去了空气,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我知道剩下来的日子便是挣扎。 九月,我跟王易结了婚。 他去警察局做了扫黄队的队长,其实那次他去虫虫飞网吧找我的时候在街上看见的通缉令,是假的,是警察局故意布局好了的。一切跟他罪行有关的事情,都是警察局故意布局好了的,包括要莫冲去抓色徒。只是谁也没有料想到,莫冲会死在这场扫黄事件中,为扫黄事业献了身,在我们看来至少是这样。 后来警方告诉我们,王易大学毕业在考公安局的时候笔试和面试都第一,我们早就录选了他。可是并没有通知他本人,还为他布下了这么多陷井,为的就是考验他。 我们同样住在石林的洞里,那里的空气不错,景色也不错。而且去的人相当的多,人们再也不提当年麻疯村的事了。政府和旅游局里也来了人考察,考察结果把这里列为B市石林旅游区,以后再慢慢的向省里向中央审报把这里办成一个更有具影响的旅游景点,像这样的景点在全国都是独一无二的。市长说,把我们住的这洞改成宾馆,相信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么天斧神工的自然级宾馆了。 一时我感觉自己生活中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但又得到了很多。我和王易站在洞里的落地窗外,看外面的风景,他从身后紧紧地搂着我,搂着我。 ————————全书完———————— 2006年8月22日结稿于龙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