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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在我们争论不休的时候,顶山上果真出现了一人。 他在上面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往下跳。 这时大家又把目光移向了顶山。 大家都惊呼,天哪,那有这么不怕死的人。 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那人从顶山跳了下来,莲山池一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有些人把嘴张得老大,站在那里像蹲石雕一般。 那人从高空中掉了下来,在空中像被风吹动的一面旗帜。没有惊叫,看样子很从容。 他在空中掉下来,足足有几分的时间,时间也因为他这一跳而疑固了。 我跟红花和冰池却啊啊地尖叫了起来,像被鬼掐住了一样。 这样的场面太精彩了。 快落水的时候那人转体用头部插入了水里。 没有水响,甚至没有多大的水花。 过了一会儿,他便从水底钻出了水面。 这时整个场面都轰动了起来,大家都对我说,他从上面跳了下来,你嫁给他把。 那人莫名地看着大家。 大家把他推向了我说,他说过的谁从上面跳下来她就嫁给谁。 在场的人都这么说,大家都说自己可以作证,我说过这话的。 那人冷漠的看着我,我把眼光移开了。 他说,你说过这话吗? 我含羞的点头,是的,我以为没人敢从上面跳呢。我只是跟我的朋友开玩笑。 他说,你很美,谁娶了你一定幸福。 我沉默以对,心里剧烈地跳动,像燃起了一把火。 这时莫冲跑了过来,挡在我前面说,她是我的女朋友,她才不会嫁给你呢? 说着莫冲紧拉我的手,要我走。 那人没有要理莫冲的意思,看着我说,我叫王易,是越狱出来的。 我处于矛盾中,不知道该不该跟莫冲走,莫冲紧拉着我的手,我感觉出了他冲动的想杀人。 莫冲瞪着王易说,你越狱有什么了不起,我还杀人呢? 莫冲还是没有要理会莫冲的意思,仍对我说,我要走了警察一会儿就要从顶山绕道追来。 说着他就要走,他急急忙忙地走开了,头也不回地对我说,我本没有犯法,他们抓错了人,我不服所以就逃。假如我真犯了法,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动一下。话说完他就奔跑了起来,像狼人一样跑得很快。 等警察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好一阵了。 警察问在这里洗澡的人看见又没有人从上面跳下来,虽然王易跳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叫叫绝,可是见警察来了也很配合,大家都说,早就走了。 警察说,他是犯人,你们怎么不爬住他呢? 大家都说,你们是警察都抓不了,我们又怎么能抓住?这话听上去是在讽刺这些警察,但表面上看去,大家又是维护警察的。 警察说,算了,算了,你们看见他往那里逃去了吗? 大家都说朝东边。 王易实际上朝西边跑了。 以后每次跟莫冲他们来莲山池洗澡,我都会想起王易,就像思念失恋的情人一样意念着他。我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我想我是不是爱上了他,他可是一个罪犯。 可心里又有另一个想法告诉我,就算他是罪犯,也是一个好罪犯。人往往喜欢上一件事,或是一个人,总会找上种种理由去说明他的好。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红花和冰池跟菜鸟和白狐恋爱后,为什么变得那么不可琢磨不透了。 一切都是因为他们恋爱了。 我本不想再去莲山池了,去了就怕自己想起王易来。可每次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每次都去,而且一去就像失恋的人一样,王易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站在莲花池,莲花池像我身上的伤口一样,让我浑身发痛。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王易只在这地方闪了一闪,就让我这么伤痛了起来。 即使有红花冰池莫冲他们在我身边嚷叫着,我还是觉得孤寂。 以前他们只要在我身边一转,我就觉得好闹,简直快被他们吵死。 现在他们的声音再大,我觉得里面总缺着什么。 我在想念王易了。 尽管这种感觉很怪,但我还是想他。 他那淡定的表情,他那冷俊的模样,他那男人的野性,他那真挚的眼光,都让我想念。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想过一个人,这次却对一个邂逅之人,如此想念。 跟父母生活了二十几年,一旦离别,也不曾这么强烈的想过他们。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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