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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清魔法师验明了我的正身之后,便将我交给民政部的重阳法师,由重阳法师安置我在这魔法王国——小西国,当了一名学员,成为小西国的合法公民。我每天在魔法学校学些浅薄的法术和一些为人之道。学习起来很枯燥乏味,我都不愿学。但与小西国的人包括怪物们相处的到是很愉快的。唯一折磨我的事情是我总摆脱不了去想找骊姬报仇雪恨,可有时又不想,心想现在日子过的无比安然,何必去为了那些世俗恩怨破坏自己的平静生活呢,每当这样一想时,我就会骂自己是软弱,是逃避主义。我因此成了一个思想很矛盾的人。就像龟哥们说的:“一个思想矛盾的人,日子会过得很痛苦。”龟哥们是只有六十多岁的海龟,名叫龟一郎。但对于一个可以活到几百岁的物种来说,他还正处在青春期,并非人类的更年期。所以他有着很旺盛的精力去找小妞谈情说爱。他说他现在正跟一个小妞处在热恋中,是个我见过的漂亮龟姐。她四十多岁,在生物系学什么优生优育。那龟姐我的确见过,说实话,对于一个背着重重壳的家伙,也许她的确漂亮,然而。我确实看不出他们的漂亮,当然也看不出他们的丑,因为彼此不属于一类,没有共同爱好,审美观当然不同。面对他们的外表,我就像一个失去味觉的美食家,只能胡说八道。我说:“是的,你的艳福不浅。”他每次听到我赞美他的女友漂亮,就会显得异常兴奋,对我因此格外友好。这是他暴露给我利用他的弱点,因此每次要利用他为我做点什么事情的当儿,我总先赞美几句他女友有多么漂亮,尤其是我夸他女友像玛丽莲·梦露时,他更是乐得屁颠屁颠的。然而,此刻的他显得很伤心,一听我又要赞美他的女友,他便一反常态地大叫道:“哥们,女人他妈的都是婊子,没一个好东西。以后我要从师甘地去,做个禁欲者。那样------” “那样你会活到一千岁。”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便抓住话头戏笑道。 “不,哥们,你别打岔。我说的是真的。”他认真地说:“我永远不谈爱情了,现在的爱情是肮脏的物欲和的虚伪的情欲。这个世界没有真爱了。” 我问:“一郎出什么事了?” 他坐在石凳上一个劲地抽泣不已,脖子在抽泣中一伸一缩,好生伤心,泪水像小溪水一样汩汩地流了出来,弄得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幸好他乐观,老子思想丰富,会像阿Q一样来精神自慰法,我并不担心他会像火鸡那样走极端。他揩了揩泪,正欲开口,见一只人头鸵鸟(鸵什)朝我们这边树阴下走来,便把嘴里的话吞了下去。鸵什老远就欢快地挥着翅膀,高声打招呼:“哈啰!吴平兄,一郎兄,早啊!”龟一郎没有答理鸵什,就驾祥云飞身而去。 鸵什走过来,我们已算是老哥们了,有半年的交情。他问我龟一郎怎么了?边问边坐到我对面的石凳上。 “你问我啊?” “我不问你难道是问鬼啊。”他损完我,又说:“这小子怎么见了我就走呢?”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一提他的女友,他就一反常态,发脾气呢。” “噢,可能是------” “是什么?” 他说他听生物系的哥们讲龟一郎女友最近跟一头河马好上了。 “不会吧,异类在一起不搭配呀。” “现在还讲这些。你的观念落伍了。” 我喝一口茶想想,他的话的确说得在理。 “缩头乌龟。”他骂了一句。 “什么?” 他说:“我说龟一郎是缩头乌龟。” “他这人很老实。” “老实,如今的老实是笨蛋的代名词。” “哪个女人跟了他会有幸福的。”我不理会他的话,自言自语地说。 “幸福。”他说:“哥们我们这代人就不配提幸福这个词。” 这时鸵什的老婆叉腰站在家门前的谷场上,朝我们这边大骂道:“鸵什——,你死到哪里去了,家里的谷子还没挑出去晒,就跑得没魂,你走到路上被车撞死。” 鸵什一听见老婆骂他,就忙把头钻进石桌底下去。 我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他说:“我把头钻到桌下,那死婆娘就看不到我了。” 我哈哈大笑道:“鸵鸟主义。” 但他这鸵鸟主义并没有骗过他的老婆。最终被他老婆跑过来揪住他的耳朵抓回去了。 我觉得很烦闷。我到岛上一住有半年多了,现在正值春光明媚时节,何不出去游玩呢。这么一想,我就纵身驾祥云飞去。 我飞到一座山区县城,落了下去,在街上瞎逛了一通后,觉得没味,便走进路边一间咖啡厅里,要了一杯咖啡。店内只有几个顾客,生意显得很清淡,立体声的音响唱着伤感的流行歌曲,一首《真永远》勾起我对怡乐的思念,不知这位网上恋人还好吗?想到这儿,我便立马埋了单,跑出咖啡厅,上了一家网吧,打开电脑,怡乐正好在线。我们都显得很惊喜交集,聊了起来。但她的问与答上的措辞与以前大不同了,她一下由过去的淑女形象变成现在一个热情奔放的前卫女性,话说得很开放,较之以前对我更亲密了,时不时说些很想我的话,使得我倍受感动。然而当她说出我的太子身份、还说她很替我的处境担心时,我顿时警觉起来,我记得我在QQ上偶尔加上她,并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我过去一直告诉她我只是一个打工仔,现在她这么一说,我立马起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太子?” 她说:“你告诉我的呀。” 我一看到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我忽然意识到这个怡乐有诈,便关了机就跑。但已经晚了,大门口有几个联邦调查局的人员正走进来,向我冲来。情急之下,我破窗纵身飞出。他们紧追不舍。我慌忙驾云飞逃,但他们很快追了上来,将我团团包围。我拼杀过去。他们用网枪朝我砰地一声网住。我大惊道:“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有个像头目的男人说:“吴平,我们全世界通缉你很久了。你最好老实点。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你被捕了。带走!” 他们抓着我飞了很久,才落下,落到一片竹林里休息。他们派人用砍下的新竹筒打来泉水。我见了,正渴得不行,便大喊道:“我要喝水。” “叫什么叫。” “我要喝水。” 一个调查员过来踢了我一脚:“你以为你还是太子殿下,想喝水是吧。好,老子给你喝个够。”他说着掏出那东西冲我撒起来,撒了我一头尿。我破口大骂:“你不得好死。” 他们哈哈大笑。 我怒骂道:“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他撒完后,收拾好那东西,恶狠狠地又踢我一脚,踢得我半天回不过气来,只听见他骂道:“你要告我们,我们好怕哟。他妈的你要是再不老实点。老子现在就毙了你,然后告你拒捕。” 我在网里挣扎着大骂不停:“畜生!国家养了你们这帮畜生。越国人民瞎了眼。” 他骂道:“他妈的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掏出激光枪朝我连射数枪。吓得我惊叫,魂都吓飞了似的,幸好这混蛋没有朝我身上射,激光弹全射在我身旁的地上。 他们一个个发狂地大笑。我猛地挺身而起,朝他撞去。他一个闪身,我撞了个空,倒在地上,双眼冒金星。 有个女人声音在这时响起:“你们好不好意思,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男生。我都为你们感到丢人呢。” “什么人?”他们站起来,掏出激光枪茫然地警觉地搜寻声源。 从竹林上飘然飞落下一个女孩,十七八岁。一身白色连衣裙,披着一根长长的紫色飘带,像个下凡的仙子。她落地后说:“我是你们这些不孝子孙的祖奶奶,今天让祖奶奶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说着嘶地一声,飞出右手中的一根长飘带,缠住一个调查员的握着枪的手,一拉,就势甩在一颗大竹子上,只见那人在两竹之间反弹了几个来回,便瘫倒在地死去。其他人见状大惊,端起激光枪朝她狂乱扫射。她一闪身,消失在竹林间。他们几个如同网中惊鱼,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倏地她闪在一名调查员背后,一掌打在对方的头顶上,那人惨叫一声。其他人端枪朝她狂射却把同伙打了个马蜂窝。她的身影又不见了。两个调查员背靠着背警戒着,忽然,一根竹子哗地飞出,穿破两人的胸膛。剩下最后一个调查员见同事都死了,便吓得忙跪地求饶。她闪显在他面前戏弄道:“你们也知道怕死。我以为你很英雄呢。原来只是一群脓包呀。丢人哟。” “姑奶奶饶命啊!------” “那你们折磨别人时,就没想过别人也是一条生命吗?” “我以后不敢了。姑奶奶饶命!以后不敢了!”他一个劲地叩头求饶着。 “滚!” 那人赶忙起身拔腿就跑。 她冷笑一声,飞出飘带缠住他的脖子一拉,那人的脖子咔嚓一声被拉断,血从脖子里濆溅出来,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死去。 我大骇。这女生漂亮的外表里面竟然装着一颗蝎子般的心,她会将我怎么样呢?! 她收回飘带跑过来给我解开网口,说:“你没事吧?” 我从网里解脱出来,愣愣地说:“没事。”我本来对她的残忍行为深感反感和惊骇,但当我面对她的美丽与和气,心里却一下子暖融融的。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从未有过。 她笑着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你呢?” 我不想告诉她真相,以免发生不测,这是周侍卫多次叮嘱过的,无论碰见什么陌生人都不可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人与人之间太复杂了,得多多提防。我说:“也许他们抓错了人吧。” 她偏着头打量着我,盯着我看,看得我心虚和脸发烫。但她却怪里怪气的不说话。我避开她的眼神,问:“你看什么?” “你很像一个人。”她说。 我说:“人与人之间像的人很多呀。” 她逼近一步,指着我的脸,噘嘴说:“你蒙我。”鼻子皱了皱说:“呀,你身上好臭。”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立马感到自己浑身的尿骚味,止不住地尴尬起来。 她说:“你到前边的水潭里洗洗吧。我给你去弄套干净衣服来。” 我听从她的安排,走到水潭边,见四下无人,脱光衣服,跳入碧绿的水潭里,痛快地洗着澡。 不一会儿,她飞了回来,落到水潭边的磐石上,手里抱着一套干净的衣服。她高声说:“喂!你上来呀。我给你弄来了衣服呢。” 我纵身一跃,从水里哗地蹿起,赤条条的。她尖叫一声捂住脸,大声道:“啊!不好看。”我吓得又钻回水里,这才意识到自己因高兴竟然忘了自己还光着身子。我讪讪地说:“对不起!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纵身飞走了,消失在青翠的竹林里。 我见她飞走,以为她是想让我上岸方便穿衣服才飞走的。我飞上岸穿好衣服后,朝她刚才飞走的方向喊道:“喂——!我穿好了。你出来吧。” “------”她没有回答。 “喂——!” “------”她仍然没有回答。 我又大声喊道:“喂——!你在吗?” “不在了。”从竹林里飘出一声她的回声。 “不在了,你怎么还回答我呢。喂!怎么称呼你呀?”我停了停,可她又没了回声。我于是又说:“谢谢你啊!”这女孩真有意思。我叫了好几声她都没有回答。我最后只得说:“喂——!我走了。”我等了等,竹林里只有鸟叫和沙沙的风声。她没有回答。于是我纵身驾云向小西国飞去,飞到半路上,忽然想:他们既然掌握了怡乐的QQ资料,那么怡乐会不会已经落入他们的手里呢?!怡乐以前给我留过地址。我至今仍熟记于心,便掉转方向,朝怡乐住的丹佛市飞去。不一会儿飞到丹佛市上空。我落了下去,找到怡乐以前留给我的地址。但早已人去,房子租给了他人。我问房东和邻居们都说她在五个月前就搬走了,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我失落地走出小区,在街上,很想人流中有怡乐的身影出现,以前我们进行过视屏聊天。她是个极漂亮的女孩,是那种一见就会深深被她吸住的女孩。她有一种很文雅的气质。我最喜欢那种女孩。我在人流里茫然走着,心里空空的。------要是怡乐为了我而遭到了不幸,想到这儿,我的心止不住地痛了起来。------也许怡乐搬家不是为了我,而是有别的原因。再说联邦调查局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会像古代朝廷里的大内密探们那般蛮横残暴的。------也许只是联邦调查局盗取了我的QQ,然后设下个陷阱引我上钩。只要我一上网,他们就会及时追踪到我的地址。这些刑侦手段,我从前从一些侍卫那儿学到过------ 忽然,身后有一只手拍了在我的肩上,道:“喂!太子殿下。”是个女声,有点耳熟。 我惊慌地回头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那个救我的女孩。她俏皮地站在我面前笑道:“不认得了。”她穿着一身休闲装,透出阳光般的活泼气质。我说:“吓死我了。认得。” 她说:“没想到我们又会见面吧。” “嗯,没想到。”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 她一边走一边说:“你猜呢?” 我跟着她一边走一边说:“猜不出。” “真没劲。”她朝我皱起眉头说。 “啊!”我失语了。 “啊什么啊。”她说。 “啊!”我故意逗她乐。 “你这人是个呆瓜。” “是吗?” “当然喽。”她朝我神秘地笑笑说:“我现在知道你是越国的太子吴平了。” 我还是隐瞒道:“你认错了人吧。” “你真没劲。”她说着板起脸。“你要是再这样不诚实,我就真的永远也不理你了。” 我为难地笑笑说:“你知道了,就别嚷嘛。你知道吗?现在全世界的警察都在通缉我。你这样一嚷,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什么?我有这么坏吗。你这人真是白眼狼。”她冲我大声说:“更是个胆小鬼。” 我说:“唼!我怕过谁。我只不过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一听,朝我诡笑了一下,纵身飞到街当空,大喊道:“越国太子吴平在此,快来抓啊------”她一连声的大喊惹来几个街上的巡警。我见巡警朝这边跑来,正欲混入人流里仓皇逃走时,却见一个巡警纵身飞起冲她喊道:“干什么你。下来!” 她停在半空说:“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那巡警飞到她面前停下,道:“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下去。我可要告你扰乱治安罪拘捕你。” 她哼了一声道:“就凭你。怕你呀,来呀。” 其他巡警都昂起头把注意力全集中到空中那个巡警的身上,看他如何应付那个刁蛮的女孩。我见他们没人注意到我,也就混夹在围观的人群里用易容术变了脸,变成个小老头,观望着空中的形势,心里发紧不已。 那巡警飞身上前伸手向她扑去。她轻巧地一个凌空翻,从那巡警头上翻飞过去,一个反身一掌击在对方的后背上,使得对方身子朝前直撞出去,从空中呼地坠落在街上,摔得半死。其他巡警见状一个个纵身驾云朝她扑去。她拔腿就逃。巡警们紧追不舍。我赶忙顾不了多想也腾云驾雾追去。在城外一座山顶上,她与几个巡警正激烈地交战着。我伫立云头观看着,心想:这几个巡警肯定制伏不了她,那几个武功高强的调查员都被她轻易杀死。看来这几个巡警凶多吉少了。不由得我倒为那几个巡警捏了一把汗------可是就在这时,一个巡警砰地一声朝她开了一枪网枪,枪里的网罩住了她。她扑通倒地却大骂道:“死条子(警察),放开我。臭警察只会欺负女孩。不要脸。不要脸。放开我!” 巡警甲说:“呆会跟你算帐,带回去!” 巡警乙上前拉起她,说:“这小妞,还挺刁蛮的。到了局里有你受的。” 她一起身,一抬脚对准巡警乙的小腿骨上猛踢了一脚,道:“不许叫我小妞。我讨厌别人叫我小妞。” 巡警乙抱着腿哇哇地蹦跳着叫道:“死丫头,我不会放过你!”说着恶狠狠地掏出电击枪,这种电击枪是巡警们的一种自卫和攻击武器,不会打死人,但可以调控电压的强弱使犯罪嫌疑人受到不同程度的电击痛苦。 我一见大势不妙,但又不敢下去救她,就在这急难关头,我见山下有一家花炮店,便隐身飞去,在店里偷了几个像烟幕弹的东西,因为上面写着烟幕弹。我飞回后,见巡警乙正朝她开电击枪。她虽然被网缠住,却一个劲地躲过了电击弹。其他巡警站在一旁起哄。 我悄悄落到一棵树后面,然后疯疯癫癫地一路向他们跑过去,一边乱嚷嚷:“好玩。好玩------” 巡警乙立即住了手,把脸凶恶地朝我这边看来。 她却在网里蹦蹦跳跳地叫嚷:“死条子来呀,来呀。我怕你呀。” 巡警甲对我喝道:“走开!走开!” 我装疯卖傻地装着听不懂,仍然上前走去,嘴里说着:“好玩。好玩------” “是个疯子,他妈的疯子也来凑热闹。把他赶走!” 一个巡警上前来赶我。我身子一偏,从他腋下溜了过去,一个横挡腿把他扫倒在地。这时我已经走近她的身边,就势拔开“烟幕弹”的引线,一丢,只听见“烟幕弹”噼里啪啦地在地上炸开了,未料到是一个烟花弹,烟花四溅,吓得那几个巡警抱头趴地。我趁机慌忙拉住她连人带网纵身飞去。 飞了一会儿,我见后面无人追来,就着晴朗的月光,我拉着她落了下去,落在一条大河的沙洲上。沙洲并不大,一片宁静,光秃秃的一片,有些杂草堆在月光里影影绰绰。我放下她。她在网里站着问道:“你是谁?” 我用手一捂脸,变回原相,气喘吁吁地说:“是我。”说着伸手给她解网绳。她却抢在先,身子一抖,从网里解脱出来,笑嘻嘻地说:“你是谁呀。不认识。”她嘴里这么说,眼里却流露出戏弄我的得意神色。我并不生气,反觉得很有意思,但脸上装着生她的气,说:“有狗啊。” “你骂谁呢。谁是狗。你才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她气乎乎地指着我的脸像一个撒泼的小泼妇。是一个很聪明的小泼妇,因为她一下就能领会我要说的意思,想必跟人吵嘴是她的强项。我得识相地把自己笨拙的嘴吧闭上。不然吃不了兜着走的,肯定是我。我摆摆手,表示好男不跟女斗,一屁股坐地,不理她。 她站在我旁边,叽里咕噜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声音很小。我抬头望她,觉得她与我早已相识多久,没有一点距离感。这种感觉,来得很强烈,也很自然。我说:“你累吗?” 她说:“我累啊。” “那你坐下来休息一下,少生点气不就不累了吗。” “我要你管。” “我没管呀。” 她踢我一脚,坐下道:“唉!”她的一声叹息叹的很莫明其妙。 我的话到了嘴边,但又咽了下去。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吭声。她瞪了我一眼,也没吭声。两人的沉默里只有风声混着安澜流动的河流声。近处有些青蛙在蛐蛐的伴奏下唱着。眼前宽阔的河流映着月光,泛着碎碎的银光,像一条缓缓蠕动的巨蟒。 “喂。”她开口叫了一声。 我把头扭过去朝她看了一眼,见她终于因顶不住这沉默的对峙而败下阵来,心里乐滋滋的,嘴里却没好气地问:“干嘛!” 她嘟着嘴,腾地站起,说:“你,你气死我了。” 我站起来说:“我那又气你了。” “你就是气了我。” 我这回有点生气了,她怎么能这样蛮横无理呢,这样冤枉我呢,这样的脾性那个正常的人能受得了。我按捺住火气道:“我们不要斗嘴了好吗?我哪做错了,你就说出来嘛。”又说:“这样冲我发无名的火气。我可告诉你,我受不了你这种脾气。你要在这样,我走了。” “谁要跟你斗气了。” 我说:“那好,我们从此时起都不要生气了。” 她没有吭声,就着皎洁的月光看她的嘴噘了噘,想说什么,但最终又因什么原因没说出来。 我一时找不到话,就信口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的救命之恩呀。” “扯平了。”她说着咯咯直乐。“你刚才干嘛放烟花弹。真逗你。” 我把自己误认烟花弹是烟幕弹的真相告诉了她。 她笑得直不起腰,说:“这种蠢事只有你这种人才会想得出来。”她说到这儿,忽然手腕上的一块像手表似的东西忽然响起叮呤呤的声响。她的脸倏地拉下,道:“糟了!” 我惊讶地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只是说:“我得回去了。”说着纵身升上了空。 我连忙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她回道:“我不叫喂,我叫江雪。你以后见到我再叫喂,我不会理你的。” 我一时间改不了口,便又喊道:“喂!那我们今后怎么联系呀?” 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空,她说:“我说过你再叫我喂,我就不理你了。” 我笑道:“那我不叫你喂了。好吗?” “------”她不再回答,想必已经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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