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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转身面对众人,听到他说这句话,又看到老鸨惨死的模样,围观的众人顿停下嘈杂不休的吵闹,满面惊惶。
时间似一个停滞,众人从惊惧中恢复,愣了愣,赶忙各自散做鸟兽。无言的闹剧,桌椅被惊惶逃窜的人群撞的横七竖八。就算被撞倒踩痛,也无人敢哼一声。
眸光转向各自逃窜的众人,涯穆冷冷的笑。安漠卓没有动作,低头看着怀中红袄裹就之物,轻轻地哼着首幽远、哀怨的曲子。
人散尽,灯长明,雅阁内一片狼籍,连着整座楼。
绯烟被涯穆封了穴道,一动不能动。门外走进三人,他几人脸上一片肃穆,眸中还残存着不及驱散的深深惧意,却依旧一步步走进雅阁。
绯烟辩得,走在最右侧枣红面庞的高壮汉子定是方才破门之人。他拳大如钵,手背肌肉纠结,一看便知练的是手上的功夫。
左侧是个精瘦如猴的老者,看他太阳穴高高突起,料得必是个内力不凡的角儿。只中间那人,绯烟饶是精通辩人观术,也猜不透他的底。
那是个青年公子,书生装扮。俊眉修目,略带着些许女气。
安漠卓忽而转过身去,三人的面色陡然变的惨白如死灰。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皆无了言语。雅阁中登如三更暗夜,骇人的寂静。
安漠卓冷笑,道:“卧霜居士,好雅的名号!怎么,不守着你那破屋,竟来这地了?”
他的笑一如涯穆,眸底一片寒冽严冰。
“血……血蝎……”那高壮汉子的牙齿不自觉打颤,一脸惶恐绝望的去看安漠卓。一只晶莹透亮有如血玉的小巧蝎子深深嵌入安漠卓的额心。
斯如血蝎,噬血噬灵!
最令他惊惧的并非这天下万邪之首的血蝎,而是安漠卓怀中所抱之物。青年的公子和老者虽不至如他那般惊惧,面色却霍地惨白如雪。
顺着他们的目光,安漠卓看着自己怀中所抱之物,清秀中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忽化去坚冰寒意,温柔异常。他宠溺地笑着,对着怀中所抱之物轻喃道:“然儿,乖乖的哦,看卓哥哥为你猎餐。”
听到这一句,三人忍不住浑身彻寒。
涯穆瞟了他们一眼,忽而起身。浑身一颤,这三人忙分神谨慎地看着他的动作。涯穆的狠辣,较安漠卓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暗自敛神,他三人如惊弓之鸟,不敢动弹。
谁知,涯穆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步向被点穴道不可动作的绯烟。
笑,而后道:“朱雀使韩梦,诱你叛我匿月教的人是个角色儿。只是他低估了本座,更低估了卓弟。”
心中一震,绯烟张了张嘴,因惊惧而变的麻木的双唇好半天吐不出一字。良久,她轻轻道:“教主,我现在已非朱雀使韩梦,我是绯烟。”
忍不住双眸微红,两行清泪缓缓顺颊流淌而下,她的声音敛着无数哀怨与落寞,轻轻道:“韩梦已死,三年前,教主派她去刺杀西厂天鹰费华时,她便被三十六骑鹰犬埋伏围剿,血战而亡。”顿了顿,她续道:“被恩公万俟大人救起,从此,再无韩梦,唯有绯烟。”
轻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涯穆淡淡地问她:“你可知背叛我匿月教,就算我意饶你,司刑护法也饶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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