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晓雨肯定会好起来。当他作出这样的决定的时候,拥抱着木木的宋晓雨,他有种大义凛然的意味,他觉得自己就是董存瑞,敢于在最危险的时候挺身舍己炸碉堡,实在是品格高尚。
他附在宋晓雨的耳边轻轻地说:“晓雨,明天我们就结婚。”
看着晓雨乖觉地点头,他的心中一片温暖。
第二天尽管仓促,但王大主任的婚礼,还是有许多人操办和忙碌的。到了傍晚,接新娘的人马一直没有在人民饭店露脸,把穿着半旧中山装的新郎官急得三九天汗水往外直冒。
吉时已到,来客也坐满了桌边。
让王汉镇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隆重时刻,好不容易等来的消息却是,宋晓雨不见了。确切地说,宋晓雨逃婚了。
王汉镇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暗自把牙齿咬得咯吱响,对天发誓:宋晓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找到!
王汉镇不愧为王汉镇,在这人生最关键的时刻,想起了许春丽,那个苦苦追求他半年的风骚女人,他对在身边跑腿的老刘说,“快去通知小许,今晚我和她结婚。”
就这样,王汉镇和不爱的高个瘦女人许春丽成为了夫妻。
只是,宋晓雨不知了去向。宋晓雨的家里,也对外守口如瓶,不吐一字。
没过多久,宋晓雨的娘家也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悄然搬离了这座城市,到了哪里,谁也不得而知。
自从宋晓雨离开了王汉镇,王汉镇身体里似乎被抽去了一根筋,从此在仕途上一蹶不振,很快荣华富贵的革委会主任的帽子也被摘除。他把仕途上的不幸归结为许春丽是一颗扫把星,更归结为是宋晓雨抛弃自己的直接后果。他把这种仇恨埋在了心里,通过关系调到了中学,开始了教师生涯。也正是王汉镇离开革委会主任的位子早,少干了许多伤天害命的事情,致使在文革结束后,通过各种关系,最后对他的结论是随从者,没有什么大问题,逃脱了清算一劫。老孙的死,算在了一个叫“金胖子”的身上,王汉镇清清白白继续当着他的语文老师,并且一步一步爬上了语文教研组长的位子。
很多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如果不是林燕飞的到来,王汉镇心中的疼痛几乎就要麻木了。年轻时候的誓言又一次跳到了心头。这么多年,每年他都要趁着寒暑假外出旅游,已经成了习惯。谁都知道,王汉镇旅游是借口,找宋晓雨是真正的目的。
许春丽最初还和他吵过闹过,还跟着去,后来渐渐地烦了,也随着他的性子。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无论是找宋晓雨还是不找宋晓雨,都是那么回事,权当他出去一趟旅游,消遣消遣,也省得在家里和自己、孩子呕气。
如此也相安无事。王汉镇除了一年两次旅游,倒也能在家里尽职尽责。自从林燕飞来了以后,王汉镇的脾气越来越爆躁如雷,动辄拳头相向,打得许春丽脸肿鼻胀。多少次,许春丽都忍了,谁叫自己给王家生了一个女儿,绝了王家的后呢。许春丽在和王汉镇结婚前也曾经和男友发生过关系,打过胎,这也是她觉得对不起王汉镇的原因。只是,这一次许春丽再也忍受不住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血流满面送上救护车,被惊天动地送到医院里,许春丽就知道,她和王汉镇的婚姻是走到头了。人要脸树要皮。一旦脸被撕破的时候,她就感到自己一切都没有了。想到孩子惊诧的目光,和教师学生们议论纷纷的模样,许春丽就感到自己的人生如此凄凉。最初是被男友甩,然后又做了填充宋晓雨位置的新娘,现在,和王汉镇生活了那么多年,表面的幸福终于被王汉镇公开的暴力行动炽热化了。想到这里,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满头打着石膏的许春丽泪如雨注,她想到了死。
许冬梅心情复杂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姐姐。按照姐妹情来说,她是应该为姐姐向姐夫声张正义的,一个原来多么娇绕多姿的女人被折腾成现在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黄脸婆,妹妹怎能不心疼。依着她过去的性子早就要闹了起来。只是,早在一年前姐姐开胆结石住院的日子里,她就已经和王汉镇有了私情。自从那日尝到了姐夫雄风大振的甜头后,许冬梅就离不开和姐夫偷情的生活。毕竟,丈夫乔谢已经好几年身下的那物不能勃起,每每看到摊软成一堆泥似的东西,许冬梅就恨不得一脚把乔谢踹下床去。窝窝囊囊一辈子的乔谢,现在又是一下岗职工的角色,在家里吃着软饭,更是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许冬梅比姐姐小八岁。现在三十多岁的年龄,正值三十如狼欲望需求期。过去,对于姐姐突然要嫁给个头瘦小的王汉镇,她是怎么也想不通的。凭姐姐那姿色个头,如何也不可能找王汉镇这样一个抓起来一小把,丢在人群里根本找不着,完全一个自然灾害产物的家伙,日子肯定过不到头。但姐却高瞻远瞩,嘲笑自己是鼠目寸光,不知道找丈夫不是找情人的道理。姐常念在嘴里的一句话就是:“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姐撇着嘴说,“不信,你看,你姐夫是个人才,今后还有得升呢。”姐说,“你知道夫贵妻荣的道理吗,你姐不会看错人的。”果然姐姐跟着王汉镇过了两年的好日子,后来不是姐夫跑得快,他也不可能当上老师,还继续安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想来也是姐夫的过人之处。时间长了,许冬梅越来越对姐夫的为人处世很是佩服。
一想到那日晚上和姐夫的激情,许冬梅就控制不住砰砰心跳的感觉。姐夫那天百出的花样,现在想起来,许冬梅脸上还不禁出现羞色。和乔谢那么多年夫妻,她都不知道就是做爱还能玩出那么多的花样。多少年来,都是老乔怯生生地从上面进入,都是那么百无聊赖,她从来对性都是应付,都是讨厌,都是没有什么激情的。她以为自己就是性冷淡,夫妻生活就是这样糊里糊涂过下去的。没想到,那天晚上和姐夫喝了两杯酒后,两人翻滚在姐姐的那张大床上,是那么刺激,那么疯狂,上下左右,天上地下都进行了一回,姐夫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强烈地撞击,让她感到了欲醉欲仙的滋味。“在天愿做比翼鸟,不羡鸳鸯不羡仙。”许冬梅呼吸急促起来,此时的她早已忘了自己的姐姐生命安全,也忘了自己的丈夫现在在干些什么。只一门心思地在想,姐夫,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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