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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约是上午十点,袁晓芳又鬼使神差地爬上四楼,敲开了院长室的门。 蒋福全开门看见是她,眼睛立刻又放起光来,兴奋地把她让进屋,关门时故意把脸往袁晓芳脸上贴了一下。 “你这人咋这样啊!”袁晓芳的脸忽地红了,感觉热辣辣的有些发烫,一股浓浓的烟味令她有些厌恶。 “找我有事吗?”蒋福全吐了下舌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暖水瓶,一边给她泡茶,一边笑嘻嘻地问,两只色迷迷的眼睛时不时地关注一下女人那最诱人的地方。 袁晓芳脑子里有些慌乱,她心里明明知道单独和蒋院长这样好色的男人在一起很危险,可不知为什么又很想和他在一起,觉得很刺激。她原来是非常讨厌烟味的,那一次蒋院长亲吻她之后,她回到科室好顿漱嘴,接连几天都感觉嘴里有烟味。可是几天之后,她又怀念起那种味道来,这种念头一起便十分强烈,越发渴望再见到蒋院长。而今她终于忍受不了相思之苦,自己送上门来。 “怎么,没事情就不可以来吗?” 袁晓芳稳定了一下情绪,从容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反问道。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来!”蒋福全巧妙的用了一句潜台词。 袁晓芳当然明白这二十四小时也包括睡觉的时间,言外之意不说自明,她的潜意识突然间挣脱理智的束缚,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地冲向一个危险的领域。她的心狂跳起来,下意识地用一种柔柔的目光看着蒋院长。 蒋福全毕竟是情场老手,他一下子就读懂了袁晓芳萌动的春心。他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向袁晓芳走过去,猛然将她搂住,放肆地吻了起来。 袁晓芳没有拒绝,而是主动回应着他。她觉得很爽,很刺激,很快活,有一种满足感。她闭上眼睛,陶醉在短暂的兴奋之中。 然而,就在这时,蒋福全突然把两手同时伸向她的前胸,粗暴地把她的文胸推到上边去,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乳。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但是蒋福全把她搂得很紧,而且她不听话的感官与她的意识对立起来,竟然心安理得地接受起这舒适的按摩来。 蒋福全见她没有拒绝,以为时机成熟,越发大胆起来,一只手突然滑向她的小腹。 袁晓芳大吃一惊,用力把他推开,很坚决地说:“不行,该给你的,我已经给了你,女人的‘第一次’我一定要留给新婚的丈夫!” “跟你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在办公室和你做那种事呢!再说你年龄还小,可以做我的儿媳妇,我怎么忍心欺负你呢!”蒋福全知道这种事情是强迫不得的,只好自找台阶。 袁晓芳听了心中暗笑,哼,你想什么我还不清楚?分明是个老色鬼,却还要假装正经,你老蒋跟我玩什么清高哇! 至于蒋院长的两个儿子,袁晓芳早就有所耳闻:蒋家的大少爷叫蒋山石,今年二十三岁了,在沈阳的一座私立大学读书,听说前些日子因为争风吃醋,被几个男同学打的住了院。蒋家的二公子蒋海石今年十九岁,就读于天津的一家私立中专,听说也是个花花公子,时常领一帮同学到饭店胡吃海喝,他在校的生活费每年高达一万多元。她想:如果让我嫁给他儿子,还不如嫁给老的了,老家伙起码知道疼我…… 袁晓芳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心说:你想什么呢,无聊!急忙系好文胸,整理了一下衣衫。 蒋福全坐回到对面的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袁晓芳,心想:女人心,海底针。这个小女子太让人难以捉摸了。 袁晓芳见他盯着自己看,“噗哧”地笑出声来,说:“蒋大哥,你看啥呀?是不很失望啊!没关系,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她起身向蒋院长摆摆手,说了声“再见”,推门走出了院长室。 蒋福全更摸不着北了,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她喊我“大哥”,又说“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 蒋福全自从那日与袁晓芳有了肌肤之亲,越发放不下了。 这天,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忽然又想起了袁晓芳,便自言自语地重复着:“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手中的笔也不由自主地在办公室的便签上、报纸上、信封上,反反复复地写着这九个字,不知不觉就写了几十遍。 主管药库的小周来汇报工作,看见满桌子都是“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几个字,有些莫名其妙,便问:“院长,您这是……” 蒋福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灵机一动,赶忙解释说:“现在医院体制改革,实行自负盈亏,许多医院都办不下去了;我想,困难只是暂时的,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只要我们摸索出经验来,就一定能把医院办好;只要医院办好了,医院发展壮大了,医院的职工和家属们才能有饱饭吃。你说是不是?” 小周连连点头,十分佩服地说:“蒋院长为了医院的发展真是呕心沥血呀,有您这样的好领导,我们太平医院一定会前途无量!” 小周业余时间常给报社和电台写稿,觉得这个题材很好,那天下班后便连夜写了一篇消息,题目就叫《来日方长,面包会有的》。 没过几天,这篇文章就刊登在了晚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