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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站起来和他们理论,但敌众我寡,再说了,他们也没点名道姓。我心里像被猫抓了一般难受,可是又不好发作。
女的格格地笑,男的却来了兴趣,高谈阔论起来。
“那女的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我想事出有因。一是她的学习压力太大了,于是开始厌倦学习,开始有了急功近利的想法。做妓女赚钱快嘛,而且还不用费脑,何乐而不为呢?二是她家里太穷了,G省在咱中国可是一个比较贫困的省份,想读书做妓女赚学费墒且恢植淮淼难≡瘛H钦馀吮纠淳退匝罨ǎ吹煤埽凑舛潦橹安恢嗌倌腥怂衷谡拍煤堋嫠璧募伺沟惫醒Ы淌Γ挡欢ㄢ艄簧俚那嗌倌辍?
我的精神快崩溃了!我朝着他们怒目相视,大脑变成了一锅浆糊。一对年纪轻轻的,比我年龄小很多的狗男女,竟然在网吧这样的公共场所非议我!侵权!
你们根本不了解我的人品,不了解我的才华横溢。妄加推断,胡言乱语,真是狗眼看人低!
我强忍着快要流出的眼泪,心里只有一种感觉,痛,刀割般的痛!
女的好像发现了什么,脸上掠过一种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般的欣喜。她朝男的使了一个眼色,而那男的竟然直接朝我走过来!
我简直木了,没想到那女的认出了我,还向他的男友现场指认他们谈论的主角!而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完全陌生。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就要燃烧。
男的两三步就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近距离的瞟了他一眼:高大,阳光,帅气,绝对是少女杀手的那一类型。但是,他目光中透露出来的鄙夷,我今生不会忘记。我咬咬嘴唇,把脸扭向电脑屏幕,装着玩游戏的样子。男的在我身边转了转,我真想给他一记耳光,然后扬长而去,可是我不是身怀绝技的侠女,我不敢。
那男的很快离去,而我却如坐针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快离开!
“辛雨,回去吧。我觉得有些累,不想玩了。”凤儿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
“好吧!”我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回答。凤儿来得真是太及时,太巧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网吧的,直感觉到身后有N双眼睛在盯着我,仿佛他们都记住了我,都知道我是一个想做妓女的成教生。
那两个人是谁?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底细?我说过自己想做妓女吗?是谁传出来的流言?已经流传到什么程度了?我的大脑闪现出一大堆的问号,一时间杂乱无章。
临近校大门的时候,我叫住了凤儿。凤儿是我最信任,最要好的朋友。虽然她的年龄比我小,但是生活经历比我复杂,为人处事很有自己的一套。凤儿性格开朗,我遇到什么烦心事,还是愿意和她谈一谈。
“凤儿,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说。”我很犹豫又略带神经质地对凤儿说道。
“怎么啦?”凤儿一脸迷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跟我到这边来!”我不容她多想,拽着她的手向学校围墙外面的小路走去。
直到走到一个僻静、几乎没有行人的地方,我才小心翼翼地发话。
“凤儿,我……我有没有说过……我想做妓女?”我声若蚊吟。
“什么?”凤儿挣脱我的手“你在说些什么呀?”
我一时羞愧到了极点,但是出于对她的信任,我硬着头皮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话。
凤儿立即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摸了摸。
“你没发烧吧?”
“我……我……”我语塞了,此话怎讲呢?
“跟我回去,别在神经兮兮的了,有什么事情慢慢说,看你都变成霜打的茄子了。”凤儿拉着我的手,转身就往回走。
我蒙了,就像一个醉汉被凤儿牵扯着。心里有很多的话,但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一会,我才语无伦次地把自己刚才在网吧里的所见所闻和盘倒出。
凤儿惊讶了。
“怎么可能这样的怪事呢?我和你在同一个宿舍住,没听到你说过什么,也没听说过有关你的流言。你每天不是上课上自习,就是去泡图书馆。有谁那么无聊去说你的坏话呢?说不定你听错了。”
想想凤儿的话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刚才那一幕却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就是事实,不容我去欺骗自己。我不语了。
凤儿又安慰我道:“你别乱想了,说不定他们说的不是你呢。这附近有好几所大学,每所大学都有成教部,你怎么就那么敢肯定说的就是你呢。再说了,即便他们议论的就是你,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一会就过了。咱们学校有好几万学生呢,会有几个认识你,天天有空去议论你呢?回去睡一觉,醒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但是,凤儿错了。死要面子,性格内向,鸡肠小肚的我,怎么可能就此罢休,不再去想了呢。我真想巧妙地找出始作俑者,想办法维护自己的名誉权。
回到宿舍,我心里忐忑不安。思绪如同一团乱麻,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怎一个“愁”字了得。我太害怕流言诽语了,特别是“妓女”二字的杀伤力,根本不容人低估。俗话说,口水也会淹死人。万一自己就这样跌入人们用口水灌蓄的深潭,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没有哪个女人不害怕、不憎恨自己的名字和妓女二字联在一起,特别是守身如玉的女人。
第二天是星期六。
早上醒来时已经九点多了,我匆匆地洗涑过后就朝教室走去。
还有八天就要应战英语四级考试了。花了将近一个学期的时间去攻英语,我也希望通过考试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效果。英语这门课我已经丢了六年了,自从上师专大二后,我几乎没接触过一个英语字母。重新背英语单词,复习语法知识的时候,我觉得那是一种无比痛苦,朝花夕拾的滋味。
在小店里买了一块葱花饼,边吃边朝一号教学楼走去。在学校操场拐角处,两个女生的谈话一下子刺中了我敏感的神经。
女生甲:“哎,听说了没有?”
女生乙:“什么呀?”
女生甲:“咱学校有一个女生想去做妓女!”
女生乙:“不会吧…..”
女生甲:“呵呵,还是G省的呢,她……”
我一下子被震住了,这事一夜之间还路人皆知了,太可怕了。肯定是那对狗男女在网吧里的杰作!他们在网吧里大声议论,还加以分析,引起了旁人的注意。我距离他们两排坐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由此可推测坐在他们旁边的人也能听得到。这么有吸引力的话题,经好事者当作笑话竭力传播,知道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我又气又恼,狗男女你们分明侵犯了我的名誉权!我真恨自己当时过于胆小怕事,不敢伸张,让其胡作非为,导致如今酿成祸害。
我像逃犯似的从两女生身边快步走过,生怕她们能认出我。
1206教室。
上自习的人还不少,我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坐下。我轻轻地抒了一口气,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那两女生的话。但愿,不再听到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情。
周围的同学都在很认真的看书,我也很快受了感染,拿出一套英语四级仿真题开始自测。好不容易集中精神做了一篇阅读理解,正准备对答案时,两人的谈话声再一次刺痛了我的神经。
坐在最前排的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我不由得侧耳倾听。
男:“嘿,听说……(含糊不清)想去做妓女!”
女格格地笑:“不会吧,你听谁说的?”
男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吧,她……”
女:“噢?她……”随即还转过头来向我看了看。
我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笔在测试卷上乱画。就一夜的功夫,怎么会变成这样子!是不是我无意中得罪了谁,于是他们恶意在陷害我,打击我的学习热情。可是想想又不对,我没招谁也没惹谁,谁会害我呢?也许他也是昨晚在网吧里听到狗男女议论的好事者,随口说说而已。
测试卷做不下去了,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决定暂停学习,吃午饭去。
这些人真是吃饱了撑着的,好像不长脑袋似的,大白天静说瞎话。我憋着一肚子的气,走向“教堂”――教工食堂。
周六,“教堂”里人不多。如果是平时早就人声鼎沸了。
我要了一份北方经典的菜--鱼香肉丝,随便找了一个坐位坐下。刚吃上几口,还没感觉出菜的味道,几个人的谈话声,又一次挑拨了我敏感的神经。寻声望去,由于没戴眼镜,我只能从他们衣服的款式颜色,模糊地判断出他们是和我一级的成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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