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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被段志玄安顿到永乐巷时,曾经有一个姑娘在雪天午后来敲门。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等在外面的几个人立刻冲到门口。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走出来的医生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快步离开。
睁开眼睛,我叹了一口气:刚才做梦似乎梦到了死亡,真不是一个好兆头,最近加班有点多,也许该考虑休个年假。
大业十年六月十六,这一天对我而言真得很有意义。三天的试探和不断的询问之后,我终于无奈的承认了一个事实……
大业十年六月十七,我到了这里的第四天,也是我出嫁的前一天。
大业十年六月十八,宜:嫁娶、订婚、安床、开光、出行、祭祀、进入、入宅、移徒、祈福、破土、动土、出火、安门。
观礼的人退去后,房间里一片安静,确切的说,是死一样的安静。
面前的孩子瞪着眼睛看了我很久,粗声粗气的说:“段志玄!”
你认为最理想的快乐是怎样的?
吃饱喝足后睡个懒觉。
仇视别人很可怕,因为你会在仇恨中痛苦;被别人仇视更可怕,因为你会在解决问题中疲惫;可是最可怕的,就是你被人仇视了却不知道原因。
中国古历法中的十月大概是西历的十二月,听着院子里呼啸而过的北风,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阴下来的天气,我扭头对奶娘说“似乎要下雪,一会叫人去书塾给相公和三叔送伞,吩咐厨房晚饭炖些羊肉给他们祛寒。”
大业十年十月二十,大凶。忌出行、祭祀、破土、出火。
黑色绸衫的族长在正位上落座,奴仆们依次上过茶点后施礼退出,小客厅里一片安静。
“吱呀~”生了锈的大门被狱卒王麻子推开,他扭过头朝我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二夫人,里面请”。
今天的午饭是在齐州的天香楼吃的,名义上是年关将近,族长宴请县衙官员,实际则是为了段志玄的事情探听消息。
十一月十二,晴。刚吃过午饭就有通知说段志玄被释放了。这个通知来得突然,我听得也突然。
第二天每个人见了我,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摆出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实在郁闷。
腊月一到,家家户户就开始为过年做准备。齐州这里冬天寒冷,田地里又没有活可以做,所以冬天的齐州像是正在冬眠:大家每天早睡晚起,只有中午的时候才会有人趁着暖和的太阳出来遛达一下,不过没过一两个时辰,又都跑回家去取暖。
腊月初七得到消息说钦差大人被圣旨加急召回,族长跑来打秋风刮了我一笔银子送礼。
落日的最后一道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之后,柴房里终于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被吵醒的时候我刚睡着,迷迷糊糊中段志玄在背后撞我的肩膀。我天性嗜睡,被吵醒以后总是格外的生气。
我呆呆的看着段志玄对着眼前的大汉施礼,看着他们两个互相拍着肩膀大笑,看着他们称兄道弟的坐下,就好像看电视剧一样。
中国古代的过年挺无聊的,三十晚上照样要守岁,可是一没有电视而不许赌博,兄弟们除了闹哄哄的吃饭,什么节目都没有。
“无聊的冬天啊!”我坐在炕上第N次的叹气,段志玄在床的另一角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扭头看门外的雪花,没有说话。
秦琼临睡觉前的几句话,将了我和段志玄一军。
阳春三月农忙时,众兄弟们开始了农忙的生活,好在程咬金家是个地主,不用亲自动手耕种土地。
三个侍女被带进大堂行礼之后,张将军开始发问:姓名年龄、家住何方、是否是钦差大人的侍女?
窗外月黑风高,窗内灯油如豆,土墙上的几个人影静止不动。
罪魁祸首斜靠在堆起来的枕头上对我笑:“我可没有算计你,这是突发状况。”
接下来的几天,段志玄带我去受伤的兄弟们家转了一圈,一来是看看大家的伤势,二来存着私心,希望能私下化解仇恨,这样程咬金也就不能坚持杀张敏。
张敏在远处哈哈大笑:“派人去找救兵吗?等他们赶来给你们收尸吧!”
进门看到程咬金的气色多少恢复了一点,不再向下午那样煞白。
随后的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也不知道程咬金哪里来那么多的方法,居然通过各种渠道的运作让一多半的东西出现在西阿村里。
“秦琼不会帮你的!”他说着走到我的面前:“你根本找不到两全其美的方法。”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极力让自己不去做任何猜想,急速的问道:“为什么?”
五月初六,张须陀派秦琼进驻西阿村,追捕张敏的其他同伙。
对方报出姓名,我心里一寒:没想到张达这么大胆,被官府拘捕期间还敢在济南府出现,更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难得落单一次却会被他带人堵住。
张达趁乱把我抓住做人质,一把匕首顶住我的脖子,输赢顿时逆转。
等我好容易吐完,被段志玄扶回*躺好时,已经开始不停的喘气,刚才一遍又一遍的呕吐,几乎耗干了我所有的力气。
秦琼府里养了一个月的伤,回到东阿之后又养了一个月的伤。其实我身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找个借口不参与程咬金的“善后行动”罢了。
细小的雪花飘在脸上,湿湿的,又有点凉。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抬起手指,砰的一声,百步外的靶子的红心上又钉了一支箭,箭尾的白羽正在微微抖动。
大业十二年二月,翟让率领的瓦岗军占领兴洛仓,开仓放粮。
春天来了,李爷并没有回来。
我瞪着手腕上明显的红肿发呆:已经七天了,我还没有想到该如何解决目前的状况。
一路飞驰出了北门,段志玄指点着我走上偏西的方向,据说西北方向的历水陂就是大家约好见面的地方,王虎已经带兵撤到那里。
裴家庄园的西面并不宽阔,只有一小片空地,没有可以隐蔽的空间,带来的800人在这里根本站不下,更别说隐蔽做伏击了。
微风挟着寒意,在脚边打了个转,在衣角下卷起一个漩涡,顺着淡黄色的山坡慢慢远去。
我在门外对着段志玄做了几个手势,直接进门走到正中坐着的那个人面前。
西河,地处太原的西南部,是进出太原的交通要道。李渊被贬到太原后,朝廷就派了重兵来守卫西河,名义上是帮助李渊防守长城,其实也是一种监视。
夜晚的天空格外的晴朗,满天的星星清晰可见,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到。
趁着没人注意,我沿着墙角溜回自己的位置。刚拿起筷子,有人突然从背后扑上来抱住我:“小岚,刚才跑哪里去了,都没有见到你。”
主位上两个人的视线似乎从那本册子上移了过来,我微倾了倾身子:“见过四公子!”
起义的部队顺利渡过了黄河,我对李世民的防范渐渐松了下来,并不是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而是麾下新多出来的小魔王李玄道实在让人头疼。
咚的一声有人闯了进来:“小岚,你不吃晚饭,一个人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隋朝末年,各地早已乱的一塌胡涂。起义军所到之处遇到的抵抗力量微乎其微,有时候收拾沿途的山贼反而比攻打一个城池的伤亡更多。
“阿嚏!”抽一张纸按在鼻子上,我对着房间另一头的人抱怨:“你还是赶快回去吧,小心被我传染了。感冒很麻烦的!”
上万人的喊声在沙场上震耳欲聋,挥舞的刀枪晃出点点寒星,照的我眼前一花,脑子直发昏,向后退了几步,我伸手扶住椅子稳住身形。
“大夫怎么说?”出口的声音有点沙哑,都是这可恶的高烧惹的。
休假一个月的消息是段志玄在我受伤的第三天带回来的。
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幸福与痛苦,总在依照它的步伐慢慢前行。
“二哥让我跟你学习领兵布阵,你怎么天天带我来这里喝水?”李玄道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以前你说没时间,现在呢?”
每天上午我都会到花园散步,因为这个时候段家父子三人以及李玄道都需要去处理公事,而我婆婆和大嫂则会找一些贵夫人们闲聊。
“小兰!”段志玄从背后赶上来,抓住我的胳膊:“我有话说!”
段志玄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摇摆,黑色的长袍被风带了起来,飒飒作响。
天鹅绒窗帘的缝隙中有淡淡的影子。
李玄道今天很得意,甚至还有一点忘形。
今天的番外是萧兰和段志玄脱线的场景:
长安城里哪个将军话最少?
你的妻子会离开你。
身边有轻微的动静,秦玲珑立刻醒了过来。旁边的人下了床,传来倒水的声音。
跪在地上被陈夫人“教育”的时候,秦玲珑的心里万分委屈:先不说她和段志玄之间的清白,就是这个女人的商贾出身,也没有资格教训她。
刚被段志玄安顿到永乐巷时,曾经有一个姑娘在雪天午后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