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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世家    文 / 彭莱

南宫燕水性绝佳,一口气逆流而上竟达数里。这时她在水里看到前方有艘大船,便悄然接近,在船侧伸出了半边脑袋,却听到船上笙歌阵阵。南宫燕接着悄无声息地沿大船旁侧缓缓贴船上升。那姿势美妙至极,待到船沿,斜眼一瞥,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黄河帮副帮主魏义山。于是便一跃而起到了船上。南宫燕的突然出现让船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特别是立在魏义山身后的两个面色苍白,双目凶光的青衣人。
“南宫女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神神秘秘的了。”魏义山强自镇定打趣道。
南宫燕爽朗笑道:“魏兄真是懂得享受啊,歌舞伴酒,环肥燕瘦,更有这一江的碧波为你助兴。”言罢指着听奏了的乐师和舞娘,可她的回答实在是答非所问。
魏义山道:“在下这次受帮主之命来长江运送一批货,没有想到在此遇见你,朋友邂逅乃人生快事,来,来,我们喝几杯。”原来魏义山生性风流,又为人豪爽大方,早已和南宫燕成了朋友。
南宫燕道:“得劳魏兄的肯定是趟红货了。”魏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可他身后的两个青衣人目光似乎更凶了,如果南宫燕注意了话便会发现那二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只是她并没有注意。
人就是这样:
通常是在朋友的面前犯错误,如果面对的是敌人就会小心谨慎反而不易犯错。
南宫燕道:“刚才我正和楚子与一起在下游赏风,不料却从上游冲来了几十具尸体,真是大煞风景,我看那浮尸的衣着有点象黄河帮的兄弟的,所以特意敢来找点蜘蛛马迹,看来我是白跑一趟喽。不过在这里遇见老朋友总是一件高兴的事。“
魏讶道:“真有这样的事,我在上游怎么没有看见你所说的浮尸呢?”魏义山接着道:“这次随我同行的兄弟一共才十多人呢,他们正在里面休息。”说罢一手指着船窗,那表情十分古怪,好象是希望南宫燕去看似的。听得魏一山这样说,南宫燕无奈地耸了耸肩。
魏义山有喃喃地道:“青天白日的,谁这么大胆行凶呢?看来江湖又得起风波了。”魏义山续道:“对了你刚才提到了子与兄,得闻他才华横溢,我神交已久,他在那里快给我引见引见。”
南宫燕道:“他那人不喜欢过问江湖事非,不像我这样好管闲事,此时不知道又到哪儿去赏山玩水了。”言罢表情竟似乎有些许落寞,惆怅。
楚,红二吃完饭时已经是正午时分,外面正是烈热当空,十分躁热。
楚字与道:“我们索性在这客栈住宿一晚,看那说书的还会说些什么。”
红袖道:“那我去订客房。”言罢起身去向掌柜的订了两间上等客房。此时邻座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正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就说嘛,少林寺才是武林正宗,什么天龙寺,地龙寺算个鸟寺。”同座的一个鼠眉鼠眼的瘦小汉子却跟他唱起了反调:“可是十年前各寺比武最后是天龙寺赢了呀。”粗汗汉声道:“你没有听昨晚的说书先生说吗?那次比斗少林寺没有参家啊,要是少林寺参加了哪轮到什么天咯内寺。”原来这粗汉曾是少林俗家弟子怪不得要为少林寺说话。粗汉又接着说道:“昨晚那先生说啊,自从十年前天龙寺饶辛获胜后,就装出一幅惟我独尊的样子从此闭门不出,表面上是不把天下寺庙放在眼里,其实是是她娘的怕砸了招牌,不敢露面,做了缩头乌龟。”言罢哈哈大笑。
楚子与心道:“天龙寺人个个狂傲,自视甚高,那里听得这些混帐话,看来是有人在兴风作浪了。”
其实十年前的那场比斗,天龙寺可是赢的光明正大,西藏密中和烂陀寺都相续败下阵来,只是天龙寺人声性孤傲,便从此看不起天下名刹,是故寺人不愿再涉足江湖。
也像隐林一样几乎隐居了。只是那次比试少林寺慈来大师不让寺人参与,故少林寺人没有参加,天龙寺倒是真以为少林寺怕了,殊不知慈来大师惠眼深邃,早已预料到那所谓的佛理的切磋会变成武功的比试,是故不让寺人去参加那无谓的争斗。
正在此时,一个斯斯文文,一袭青衣的管家模样的人走进了客栈。那人微一打量四座之人便直奔到了楚子与这一座,微一躬身道:“请问,阁下可是楚先生吗?”
楚子与抱拳回礼道:“正是。”
那人道:“我家主人得闻先生游驾贫地,礼当尽地主之宜,故特请先生移驾一叙。”言罢双手奉上请贴。
楚笑道:“言重了,言重了。”楚本也是风雅之人但却也不喜欢那人的酸腐,所以也不愿再客套接过了请贴一边冲着红袖微笑一边看那请贴上写些什么。只见上面写道:
得闻莫云兄言,先生游兴至此。老夫一介草莽,不懂风雅却惟独钟情于墨宝,早闻先生妙笔丹青,却苦无缘得见,今辛先生至此,一来老夫理应尽地主之宜;二来老夫贱辰将至,也想附庸风雅,如先生不弃想请先生到寒塞一叙并欲先生赐墨宝一幅。

东方轩
楚子与看罢不禁笑着心道:“早闻这东方老爷子是个粗人,今天看这贴子定是他自己写了再由别人改过的,不过他倒也坦诚得可爱,我就去走一遭何妨。”遂道:“东方前辈垂爱,晚辈自当前去拜访。”
那人道:“即然先生应允了,那先生我们何时起身,小的好去安排,车马也都在外面了。”
楚子与道:“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拜访东方前辈。”
那人道:“既是先生不喜陪同,那小的先行告退了。”言罢转身离去。
那人走后,楚子与笑着对红袖道:“这人虽有些迂腐倒也爽快,看来东方世家的人还有点趣。”
红袖道:“他们请公子该不会是有什么目的吧?”
楚子与道:“目的都在这上面,你自己看吧。”言罢把贴子递给了红袖。楚子与续道:“这东方老爷子倒也直接,言明要幅画,这点合我胃口,不像有些人明明是有求于你可偏偏要旁敲侧击,绕些弯子才假装不好意思地说出来。”
红袖道:“只怕这次是不合公子胃口也要去呦,公子得给莫大诗人面子嘛。”
楚子与道:“东方世家是这里的武林主宰,而莫云又是这里的风云人物,莫云与东方世家私交又笃,听他说这东方轩为人坦诚,正直,想必他莫云交得我楚子与也交得吧。”
红袖道:“公子,那我们何时动身?”
楚子与道:“人家既然开口一声先生闭口一声先生的,我总得弄幅先生模样吧?你等我去换身装束我们就去。”
楚子与换毕衣服,便同红袖前往东方世家。楚子与穿了一身质地精良的纯白长衫,头上扎了青色纶巾,手里也多了把羽毛扇,俨然一个儒雅先生。红袖也换了一身亮丽的衣服,更显得美丽动人。
楚,红二人一走出客栈便看见门外听着一辆由两匹马并绺拉着的豪华轿车。轿车窗帘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东方”两个大字。楚,红而人心知肚明,无视旁人惊异的目光径自上了轿车,那两匹马见二人上了轿车,便停止了耳鬓撕磨扬踢而去。东方世家离清风镇大概半时寸的路程。轿车大概走了一刻钟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楚子与道:“主人来了。”红袖掀开窗帘,果然看到了一个须发苍苍,精神矍铄,高大威猛的六旬老人立在前面,老人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老夫迎客来迟,先生不会见怪吧?”老人语气诚恳地道。这时楚,红二人已经下了轿车。
楚子与爽朗道:“东方前辈这可是折煞晚辈了。”那老人正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东方世家的主人——东方轩。
东方轩哈哈笑道:“老夫粗人就不再客套了,先生请。”言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子与也道:“请,前辈。”
于是二人并绺前行,一行人紧随其后。楚子与问道:“前辈,这里可是迎客坡?”
东方轩道:“久闻先生游遍天下名胜,却不料这小地方也如此熟悉。”
楚子与道:“三年前我曾和莫云兄路过此地。”
一行人不一会儿便抵达东方圆,东方圆乃是东方世家的府第,修得宏伟大气,而且核心房屋隐隐暗合九宫八卦,显然是一座阵势,此时圆门走出一位亭亭玉立,明眸浩齿的秀美姑娘。
东方轩一指那姑娘道:“这是爱女小玉。”接着又对东方玉道:“小玉这二位就是楚先生和红袖姑娘。”
东方玉礼道:“早闻先生只之名,今日有辛得见,只是苦了先生旅途劳累。”接着又对红袖道:“红袖姑娘旅途辛苦了。”楚,红二人也忙回礼。
楚道:“姑娘言重了。”
寒暄已毕,一行人鱼贯而入进入了迎客厅。整座客厅古色古香,更像是座书斋。到是很合楚字与的胃口。楚子与心道:“东方轩相貌粗豪,想不到品位到不错。”其实这全是按东方玉的意思修建的。
不过世间有许多人确实是不可貌相:
外表斯文的白面书生可能是虚伪君子。
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可能是衣冠禽兽。
满口仁义的擅长人翁可能是居心叵测。
而粗俗无文的贩夫走卒可能才是铮铮铁汉。
农历六月十五,东方圆的迎客厅正谈笑风生。原来是楚子与与东方轩言谈投机,谈话正酣。
东方轩道:“老夫六十大寿就在六月二十一,只有五天了,先生就多住几天喝了老服寿酒再走如何?”东方轩说得起性起也不顾女儿的频频暗示。这东方轩本是粗豪之人,开始时还可保持言谈斯文,可时间一长‘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竟说自己生日是大寿。
此时东方玉忍不住道:“爹,您这哪是留客嘛,分明是逐客?”
东方轩忙笑道:“失言,失言,不过先生懂得老夫意思,老夫口齿笨拙,不善表达,哈哈------”
楚子与也笑道:“我就喜欢老爷子这样的性格,晚辈有辛喝老爷子六十寿酒,何辛如之,何辛如之。”
言谈一阵,东方轩又摆上宴席为二人洗尘接风,直到旁晚时分才宴尽人散。
楚,红而人住的房间遥相对应,房间两旁有亭台水榭,中间有假山怪石,还有飞珠溅玉的喷泉,客房窗外榆柳成排,枝蔓依依,客房内设置得富丽堂皇。楚心道:“我游波斯时住的皇宫也不过如此。”饶是楚,红而人见多识广也不由叹服。
这一日艳阳高照,南宫燕来到了湖南境内。那一日在长江上折腾了半天一无所获,所以她现在走路也神情恍惚,好象还在想那件事。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座客栈前,抬头一看只见客栈匾额上写着“来客栈”四个篆书大字,笔力苍劲,浑朴。南宫燕虽不是深喑笔墨之人,却也不由喝好,心道:“若子与见了此字不知道着何评论。”
南宫燕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客栈,只见客栈布置得错落有致,艳而不伤;既有气派又有品位。而且南宫燕一瞥之下发觉客栈内的客许多都不是平凡之辈。
南宫燕并不饿,于是是要了一壶碧螺春,身体斜依在座椅上,微闭双眼,样子惬意舒泰又乐在其中。不过那座相实在是不敢恭维,那应是爷们的座相。碧螺春是南宫燕最喜欢喝的茶,喜欢它冲淡后徐徐而来的醇香;醇香后丝丝屡屡的清凉。
她正沉浸在这极品茶味中的时候,突觉一缕风扑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嘴边的茶杯已被别人拿走,南宫燕出手如风,一下便拿住了端茶之人的脉们,可睁开眼睛时却很失望,因为坐在统治面前的是一个一袭黄衫,头扎纶巾,风流倜傥的中年文士,而且还是朋友。
中年文士道:“南宫女侠,武功又进步了。”言罢嬉皮笑脸地笑了起来还端起刚才接过的茶杯就喝。那滑稽的模样与他的文士打扮真是格格不入。
南笑道:“百晓生,这么久不见又死那里去了,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此人正是百晓生。他自称江湖事无所不知,无所不哓。而且追踪查案也是天下地一,官府有了棘手的案子也常请他,江湖上有求于他的人也是多不胜数,他有三个好习惯:不喝酒,不赌钱,不说谎话。
江湖上有许多人都喜欢喝酒包括许多大人物,而且喝得烂醉如泥。酒能误事因此酒常常会造成许多恨事,而且借酒消愁也无异于饮鸩止渴。
江湖上也有许多人喜欢赌钱,有贩夫走卒,也有王孙贵胄。赌钱常常造成他们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甚至锒铛入狱。但是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总是一相情愿地以为天上会掉下馅饼,辛运会垂青于自己,于是为了茫不可及的希望,人人如过江之鲫,趋之若骛但结局通常是悲剧。
江湖上说慌话的人就更多了,真正一若千金的人只怕就不多。即便是正直守信之人也难免逢人人话,遇鬼鬼言。但百哓生无论是面对朋友还是敌人;不管是善意的问题还是恶意的问题,他要么不回答如若回答就绝对是真话。
百对南的问题避重就轻地回答:“怎么了,是不是想你老哥我了?“
南嗤之以鼻道:“别臭美了。”
百道:“我带你去处地方。”言罢拉着南的手就往外走。南,百而人刚走出客栈,迎面便走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生,手里捧着一张请贴。
小生躬身奉上请贴道:“盟主听闻姑娘来到此地,盟主说他一向敬佩姑娘以天下为公的义举,所以特请姑娘到俯上一叙,望姑娘赏脸。”闻言南宫燕愕然一愣,随及便伸手去接请贴,却在此时听百晓生喝道:“快闪开!”同时一记劈空掌向那请贴劈来,百劈中那请贴时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爆响,接着烟雾四起。南反应何等敏捷,一听百提醒,便知道百见多识广定有道理,身体一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到了那小生的后面。但等到烟雾散尽时,早已不见了那小生的踪影。而且刚才周围的人还倒了一大片,南百二人功力深厚又见多识广一见那烟雾就摒住了呼吸,所以未受到毒烟的浸害。
南,百而人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遇此突然事件只是微一错愕就马上镇定了下来。
只听见百嘻嘻笑道:“女侠,最近又惹了什么祸?”
南正经道:“百大哥刚才你是怎么知道那请贴有问题的?”
百道:“论交情,盟主与我有几分,至于你嘛,你们见都没有见过面,所以他没有理由请你不请我。”
南道:“我先到客栈,或许他不知道你也来这里了呢?”
百一指客栈匾额上的四个大字道:“你看到上边那四个大字了吗?那是盟主的亲笔题词,可刚才那请贴上的‘南宫女侠亲启’几个字怎么能和这上面四个字相比呢?”
二人边说边走,把如来客栈门前一群惊愕的人抛在了身后。
百续道:“你不如索性去问问盟主,他到底有没有请你,这里离洞庭湖又不远,盟主府第就在湖岸。”
南没好气地道:“你老兄尽说些混帐话,明知是别人另有居心还较什么真?”
百道:“好,好咱们不理这些些小事,走,我带你去一处有趣的地方。”
此时而人已来到一条街道的中心,却见前面一个恶少正领着一群家奴追打一个十二三岁的衣衫蓝缕的女孩。突然那小女孩脚踩到了一块西瓜皮一下子就滑倒了,这时那恶少已经赶到了小女孩身边抬起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踢在那小女孩屁股上,那小女孩便被踢到了南的脚下,南正准备弯下腰去扶那小女孩,百晓生却快迅无比地又一脚把那女孩踢向了空中,同时南,百而人看到顺着女孩身体飞过的路线一片银光。南身体离玄而去在空中游弋飞翔,轻描淡写地把把那些闪着银光的细针抄在了手里,那女孩却在被踢到最高处时一个折身一头扎进了人群里去了。
百愧然道:“我那一脚可没有保留多少,却一个小女孩都奈何不了。”
南道:“那不是小女孩,那是一个侏儒而且载了人皮面具,我还敢肯定他受了不轻的伤。天下间有几人能硬受得住你的阿鼻三腿呢?”
百道:“你既知道为何还要去扶他?”
南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对于她这个无赖的回答百为之气结。
百道:“我们去抓那群追打的人问个究竟。”
南道:“不必了,说不定他们比我们还吃惊呢?”
百看到南手里的银针时慌忙道:“小心!针上有毒。“
南扬了扬手道:“我载有高丽鹿皮特制的无色手套,百毒不浸呢。”
百奇道:“那里弄到的?”
南道:“楚子与送给我的。”
百道:“子与兄真是重色轻友,对女人是又送手套又送宝剑,我和他相交近十年他可从来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
二人似乎丝毫不把刚才发生的事放在心上,百还是要领南去他那所谓有趣的地方。二人来到了汩罗江边上此时虽已是下午时光,可仍然躁热非常,河边的船夫都躲在船里睡大觉,只有一个面色枯黄,干瘦如柴的老头在他那破船上打盹,老头满脸皱纹,脸色酡红像喝醉了酒一样又像是被强烈的热光晒的。看到有客人来老头忙爬了起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勾腰驼背地把船划向了南,百二人,口中说道:“二位客官,渡河吗?请上船。”
南道:“老伯有劳了。“言罢二人上了船,其实以二人的武功这河是可以踏波而去的,只是而人不愿显露武功,骇人耳目罢了。
二人一上船就闻闻到阵阵酒气,百乃不喝酒之人,自是不喜闻到酒的气味便道:“老伯,大热天的少喝点酒小心中暑。”
老头笑道:“客官有所不知,我喝的是特制的药酒,惹天喝了解暑,冬天喝了抗寒。”言罢信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道:“客官若不嫌脏不妨喝一口试试。”百忙挥手道:“不必,不必我不喝酒。”老头似乎微一错愕。
船到了河心的时候却突然漏水了,那老头也一头扎进了河里不见了踪影。百正欲去追却被南拉了回去,二人只得踏波而过,不一会儿便到了对岸。
百不解地问:“刚才你为什么拉住我?”
南道:“因为我们问了人家的酒香啊。”
百奇道:“那有如何?”
南道:“其实刚才我们所闻到的并非酒味,而是一种气味类似酒味的花的味道。”
百道:“什么花?”
南道:“相思红。”
百道:“相思红花味是没有毒的,可是人若闻了此味后半个时寸内肌肤遇水就会全身肿账而亡。”
南道:“所以你不能去追那老头。”
百道:“可那老头却希望我们去追他。”百续道:“可是你似乎早就知道实情了的,你怎么不先制住他?”
南道:“因为那老头浑身读是剧毒,我不敢保证制住他的时候我们是否躺下。”
百道:“他那酒有毒吗?”
南道:“那不是酒而是水,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有毒。”
百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南道:“猜的。”
百为之气结。
二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故却依然游兴不减,百领着南向一座蜿蜒盘旋的大山林走了进去。
百边走边说道:“我平日这么聪明,怎么一和你在一块儿头脑就不好使了呢?你真是我的祸心。”
南道:“因为我比你聪明啊。”
百正经道:“我百晓生自称江湖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真是惭愧;而最让我惭愧的是还有三件事,一是我与子与相交近十年却不知道他武功到底有多高,只知道他的武功肯定比我厉害得多;二是你宫燕整日东游西荡,管人闲事,从不练武,武功却越来越好;三是子与兄为什么那么推崇杀破云,对他评价如此之高。”
南若有所思地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有谁能真的无所不知呢/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弄清楚一个人又或连自己都没有弄清楚。大哥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此时已是旁晚时分,而人来到了一片树林前,那树林参差错落,看似乱无规律,实侧是一个九锁连环阵,好在二人深喑阵法,不一会儿就走出了这个阵法。
二人走出那片树林,前面又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杂草。二人腾空而去联袂飞过那片杂草。前面却又是一片树林,而且那树林也是一个阵,这样二人又走过了好几片树林和杂草,当二人走出最后一片树林时,眼前突然色彩纷呈,耀人眼目,面前竟是一座开得姹紫嫣红的梅花山。
南正看得发愣,却听百道:“这是一个极其厉害的阵,昨天我误闯入此地,想了一天都破解不了,我把子与兄教我的那些阵法都回忆了几遍,可就是没有相似的。“
南道:“这个季节怎么会有梅花呢?“此时已是一轮明月高挂枝头。
百道:“你看看是否能破解它,若能我们就可以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故弄玄虚。“
南细看那阵,初觉得很简单就是一个九锁连环阵加一个长蛇阵,可再看又觉得不对,又像是一个三星供月加一个长蛇阵再家一个三材阵,后来越看那阵月复杂,越看越不简单,似乎处处都是生门有似乎处处都是死门。二人倒饬了大晚仍然一无所获,于是躺在地上休息,注视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
明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轮明月。
有人的明月是团圆,有人的明月是离别。
有人的明月是苦涩,有人的明月是醉人。
有人的明月是甜美,有人的明月是忧伤。
而楚子与的明月呢?
他的明月是寂寞。
楚子与此时也在注视着明月,他看得那么专注,那么有耐心“明日就是东方老爷子的大寿,我明日也是应该离开的时候了。”楚默念着。
而明日,明日又在天涯。
突然丝丝缕缕的琴声打断了他绵绵的思绪,琴声如轻快的流水淌过岩石激起的珠玉,又如雏鹰振翅刹那的欢呼;却又似乎隐藏着无可奈何的淡淡忧伤,像深闺少女的颦眉蹙额,又似秋天红叶的随风飘逝,美得让人心痛。楚不会弹琴却绝对是个品琴大师。楚寻声而去,转过几处亭台水谢,便看到了一池荷花,琴声正是从荷池中间的小亭内发出来的,只见亭上写着伴月亭三个流畅娟秀的字,弹琴之人正是东方玉。
楚已看道弹琴的东方玉遂朗声道:“姑娘琴艺妙绝,冒昧打扰雅兴。”
东方玉闻言起身道:“只怕是小妹手艺拙劣搅了先生的休息才对。”楚到东方家已经有五天了,可平时二人互敬有余,交谈不多,也都是些客套话,所以二人其实还很生疏。楚本是善谈放达之人,只是见东方玉似乎骨子里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也不想自讨没趣。
楚道:“姑娘琴音妙绝,只是琴音中似乎暗藏有淡淡的忧伤,让我颇有感触。”
东方玉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接着幽幽道:“今晚,能遇见先生这样的懂琴人,小玉真是高兴。不知先生有什么感触,其实我还羡慕先生放情山水的生活呢。”
楚自嘲道:“放情山水是假,虚度韶华是真。”言毕长长吁了一口气。
东方玉给楚酌了一杯酒,壶里的是葡萄酒,盛酒的是夜光杯,古人有“葡萄美酒夜光杯,”“玉碗盛来琥铂杯”的诗句。这时楚才仔细打量起东方玉,只见她身材玲珑浮凸,婀娜动人,尤其是一双眼睛像会说话一样,顾盼之间就好象给你讲诉一些忧伤的故事。看着那拿酒壶的纤纤柔夷,楚不由一呆。
东方玉徐徐道:“先生放达之人,怎么也介怀世俗知言呢?”
楚微一错愕,随及笑道:“姑娘有心了,其实那有何尝不是事实呢?”楚端起夜光杯一饮而尽,心道:“‘世俗之言’看来这东方玉连一间客栈的风吹草动都没有放过,他老爹大大咧咧,到是可爱得很,可苦了东方玉事事操劳。”于是楚对东方玉不觉多了几分爱怜。
东方玉又给楚酌了酒道:“今晚,看见上一论满月,不由想起了早逝的母亲,母亲走后,我和爹相依为命,于是有所感伤,乱弹一通,只怕是让先生见笑了,如若先生不嫌弃,容小玉再为先生弹一曲如何?”
楚喜道:“好,好,有月,有酒,有琴。”东方玉这次的琴声与前次判然不同,琴声时而厚重如山之巍巍,时而大气如流水之汤汤,时而如斧伐之叮叮,仿佛一个乔夫迈着轻快的脚步徜徉于青山秀岭之间,时而婉转清丽,如撸歌之唉乃,好象一位渔夫驾一叶扁舟荡漾于碧波湖上。楚喝着酒品着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不由唱道:“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全是凄凉意,红组自怜无好计,夜寒空代人垂泪。”这是晏珠之子晏几道的一首词《蝶恋花》。
东方玉听罢楚唱之词,心道:“楚是品琴大师,怎么唱这首与我曲风风马牛的词呢?”但随及一想,不由叹服,也暗自惭愧。
东方玉突然道:“先生,小玉可以叫你大哥吗?先生可愿意认小玉做妹妹?”言罢,一脸的恳求之色。不过好象东方玉自己都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楚一愣随及笑道:“有这么好的妹妹,大哥高兴都来不急呢,怎么会不认?”东方玉见楚同意了,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欢呼着扑进了楚子与的怀里,不停的说“我有哥哥了,我有哥哥了。”楚抱着东方玉却是有苦说不出,心道:“这妹妹固然是好,只是我这当哥的就免不了要尽些义务了。”
楚告别东方玉回到客房后,全无睡意,不由想起明日的寿宴来:“武林四大世家在江湖中的地位是超然的,一是因为祖辈的威望,二是因为材大人强,三是因为他们作风正派,几乎是武正面人物的标本。只这东方世家,东方轩的武功自然是深不可测,可那几个家将,还有哪个文士打扮的帐房先生都算得上武林中一流高手,而且可能还有许多高手还没有露面,想必其余江西——西门世家,湖南——欧阳世家也不是易与之辈了,只是那河南汝阳的南宫世家行事低调,很少在江湖上露面,也是最神秘的一家了。”
楚出了一会儿神还是全无睡意,于是取来纸笔写道:“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窗,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这是易安居士的一首《醉花阴》。楚写毕,不由呢喃道:“艾丽斯,你还好吗?”




|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6-7-23 发表 | 本章责编:秦潮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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