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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华灯初上,清风镇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而每到这个时候,这小镇上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风云客栈。客栈取名“风云”到真是四方风云人物在这里风聚云涌,因为清风镇地处湖北境内长江流域的西陵峡河段,这里是交通要道,经商贸易之人南来北往,络绎不绝。而在风云客栈更是可以听到许多江湖趣事。 进完客栈里说书的是一个老头和一个丫头。 老头头发班白但精神却很好,一点都不给别人苍老的感觉;那丫头大概十七八岁,却也出落得俏皮可爱。这个时候风云客栈里的客人特别多,有住宿的商人,武林人士;也有娱乐消遣的富家公子(因为这里的佳肴美食跟它的漂亮姑娘一样出名。);还有许多人就是冲着来听说书的。 待那老头和丫头做定,座下便有人叫了起来:“老先生,今晚给大伙说点什么有趣的事呢?”听客丝毫没有注意今晚说书的老头和丫头以不是往常的爷孙两了,实际上他们只关心说书的内容可不在乎谁在说书。对客人的问话,老头却不理不答,好整以暇地从烟袋中摸出烟斗再装上些许烟丝,丫头擦燃火石给老头点着了烟。老头便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听客也知道大凡说书的总有点怪脾气的,所以竟对之老头十分容忍,只是不听地催老头快点开始。 “老先生,快讲啊!讲完了再抽嘛,讲得好了,我送你一袋云南上等好烟。”这是一个满身绸缎的富家公子在台下叫道,并扬了扬手中的烟袋。 老头又抽了一口烟,眯了眯眼方开口说道:“各位看官,我槽老头今晚就给各位说点江湖风云人物如何?” 台下听客齐声道:“好,好!我们就想听听江湖的风云人物。” 这是丫头问道:“爷爷,现在,而今,眼目下江湖人才辈出,年少盛名的就有江南四小龙,去年华山论剑的剑魁杨晨,还有江晨风江大侠的儿子江浩南少侠。” “好了,好了,照你这样说下去一天一夜都说完。‘老头打断了孙女的话。有续道:“论文治武功,武林盟主翁白羽都是翘楚,他当盟主这两年把整个江湖都治理得平平静静,秩序井然,这才是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啊!”讲到这里台下许多人的不断点头,不少江湖人士甚至击掌喝彩。 丫头忍不住又问道:“爷爷,那江湖上的风云人物又有那些呢?” 老头道:“负得起这‘风流’二字的到有好几人,琴棋书画,样样精绝;九宫八卦,星象占扑无所不通的无痕公子算一人,放浪山水,疏狂不羁的诗仙莫云算一人-----” “那楚子羽算是风云人物还是风流人物呢?”丫头插嘴道,她似乎对楚子与特别感兴趣。 老头不屑地道:“他嘛,既算不上是风云也算不上是风流。” “为什么?”丫头嘟着小嘴不满地问。这是台下坐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位俊秀的姑娘也睁大眼睛瞪着老头,好象是在等待老头的回答,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与不满。 老头接着道:“楚子与借与仙的交情沽名钓誉,莫先生自称‘才不如子与’那是给他面子;再说他长年东游西荡,无所事事,自为可以象江湖三浪一样,可惜呀,江湖三浪不是江湖四浪。”老头说到这里台下附和的人到很少;只是丫头和那位大眼睛的姑娘可就不高兴了。 那位大眼睛的姑娘心道:“为什么诗仙游山玩水是纵情山水而我家公子就是东游西荡呢?”心里不由暗骂那老头趋附时俗,心里又想道:“要是这槽老头知道此时公子正和诗仙在江上喝酒吟诗,不知道狗嘴里又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老头惹气了孙女,孙女便不跟他搭话。老头只得讪讪问孙女:“小雪,你刚才不是说到了华山论剑吗?小雪却装着没有听见。老头只得自己说道:“大家知道华山论剑每三年举行一次。能获得剑魁对一位剑手而言可是莫大的荣誉,可去年的剑魁却存在许多争议。” “为什么呢?”台下的人又齐声问道。 老头得意地笑笑说道:“大家知道吗?江晨风江大侠的儿子江浩南少侠去年因为其妹婚嫁未曾参加华山论剑,事后得知剑魁为杨晨所获得曾大呼遗憾,于此可见江少侠是不服杨晨的;而且许多武林前辈也说江少侠剑法更妙。” 听到这里那大眼睛的姑娘见话题不在公子身上便无心听下去,买了上等的酒菜就直奔小龙渡口去了。小龙渡口是长江边上的一个小港口,离风云客栈不足一里。那姑娘到达渡口时另一个丫头打扮的姑娘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笑道:“姐姐,快看。”言罢一手指江上。那姑娘顺指看去便看到江面的一艘大船上两个白衣人披头散发,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地在船上乱跳。所辛那是艘大船,要不然定给弄翻。 那二人正是客栈说书老头曾提及的诗仙莫云和楚子与。原来楚子与喜欢游玩名山名水,长途涉险,曾到过扶南,扶桑,高丽,波斯等地,这次是刚从塞外回来乘兴一游长江也顺访朋友。莫云今晚正是为楚洗尘接风的,那姑娘名叫红袖是楚的丫鬟年方二十,楚子与今年二十八岁,红袖虽名为丫鬟,但楚子于一直视如亲生妹妹,宠爱有佳,携带着一起游山玩水。此时红袖看到的船上的景象已是见惯不惊了,她已不是地一次看到这样的场合了,倒是莫云的丫鬟兰儿平日里伺候的大诗人这是竟然这般失态忍俊不禁了。红袖深知二人喝酒时不喜有人在傍便找借口离开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风云客栈。 这时船上突响起了激昂豪壮的歌声,原来是楚,莫二人放声豪唱,莫云虽已喝醉,可仍然顾盼神飞,潇洒风流,只听得二人唱道: “沧海啸, 汹涌又起潮; 红尘数我最逍遥。 风尘路, 漫漫又迢迢; 踏遍青山人未老。 ------, ------。 当年冷眼笑沧桑, 英雄情未了,情未了; 红尘过客走一嘲, 举盏把杯饮浪潮,饮浪潮; ------, ------; ------------。 二人唱一回又哈哈大笑一回。“云兄,世人只知道你是诗仙,锈口一吐便是妙章华文却不知道你也是个酒鬼。”楚子与指着莫鼻子笑道。 莫云回道:“子与兄啊,琴遇知音,酒逢知己人生快事,——人——生——快事啊!”言罢歪着脑袋倒在船上便呼呼睡去。 楚子与默默地注视着天上的明月,又看看船上躺着的莫云,不由会心地笑了笑,解下外衫盖在了莫云身上。口中默默念道:“是啊,这么美的月,这么美的人就是没有酒我也是要醉的。”这时红袖和莫云的侍女兰儿已到了船上。红袖与楚子与相视一笑。 红袖打趣道:“今晚公子可是醉态可鞠啊。” 楚子与笑道:“你这小丫头,又跑那里去疯了,这么久才回来,还不快帮兰儿把我们的大诗仙扶上船。” 红袖和兰儿嘻嘻哈哈一阵折腾才把莫云扶上了停靠在大船旁边的一艘小船上,兰儿又把怀里的狐裘大衣给莫云披上,再向楚红二人挥了挥手才划浆而去。 送走莫云后楚子与心里不由一阵空虚,长身傲立在船沿,深情地注视着天上的一轮明月,他突然觉得那一轮明月是如此的寂寞。 明月对于流浪的人来说总是代表做寂寞。 明月总是可以跟流浪者取得某种心灵的感应。 流浪者的明月永远是寂寞的明月。 浅层次的寂寞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深层次的寂寞是心无所归,若有所失。 明月又是流浪者的家。 浅层次的家是生活,深层次的家是流浪者的相思。 所以惟有流浪者才有深层次的家。 “公子,小心着凉了。”红袖轻柔地道。 楚子与转身回头时红袖已把一件虎皮裘被披在了他身上。见楚子与转过了身,红袖又上前给他系颈前的带子。楚子与双手无限爱怜地轻扶着红袖瘦削的双肩,红袖便顺势偎在了楚子与的怀里,双目微闭,满脸的幸福祥和,红扑扑的滑滑的脸蛋辉映着明月的清辉,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娇憨可爱。红袖本来就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本来就是一个须要人疼着爱着的女孩。她小小的嘴唇如噙着一点珠红,秀鼻如葱微微上翘,眉若细墨,眼似两泓清澈的秋水里面跳跃着无数调皮的美梦。她虽然一身素衣打扮(原来红袖不喜欢穿华丽的衣服。)所以楚子与只得由她了。可仍然美的让人心动,美得让人无法拒绝。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船的纱窗照射到了红袖的脸上。红袖发觉双眼刺痛忙爬起了床,伸了个懒腰却不见楚子与,她跟随楚子与多年,深悉公子的性格这种情况是见惯了的。红袖梳洗完毕,走出船窗迎头晨风一吹顿觉心旷神怡。忽见对岸一男一女正踏浪而来,动作优美至极,男的正是楚子与,女的是南宫燕。 红袖欢呼道:“燕姐姐,你来啦!” 转瞬间,二人已到船上。楚子与昨晚喝酒弄胀的衣服已换成了一袭青衫,更显得丰神俊秀。此时他已无暇理会南红二人的寒暄径自喝起了刚买回来的一壶茅台。 “燕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呢?红袖歪着脑袋问道。 南宫燕神秘地笑道:“想你啊!特别来看你呢。”南宫燕的笑容很有神韵,她一笑起来的时候冷峻就化做了温柔,坚毅变成了和蔼。南宫燕因为行事脆爽果断,四处行侠仗义,又喜欢独来独往,待人豪爽,不拘小节;所以江湖人称她为“独行侠”,许多武林人士也视她为男儿与之交往,可她一点也不在乎,仍然我行我素。真是豪情不让须眉;独行无须伴侣。 但是楚子与却是她最好的朋友,每年他们总要想见七八次。二人都生性豪爽洒脱,不拘于世俗礼法,放浪行骸。他们喝醉的时候可以相拥而眠,忘情时可以牵手同行,而江湖也少有风言风语。但生性粗放的南宫燕此时看红袖的目光却充满了柔情,充满了怜爱。 “你要是以这样的目光看我,说不定我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喽。”楚子与说罢哈哈大笑。 南宫燕回敬道:“能得楚兄如此青睐小妹真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南宫燕的脸竟然上有了丝丝的红晕,目光有意无意间向楚子与投去惊鸿一瞥。 红袖央求道:“燕姐姐这次多陪我几天好不好?不要象上次那样才见面就又匆匆分开了。“ 南宫燕道:“这次只怕我想留下来陪你都有人不答应喽。” 红袖道:“谁不答应?” 南宫燕道:“他们啊!说罢一指江的上头。”红袖顺眼望去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她只顾着说话江水什么时候变成红色了都不知道。而上流几十具尸体正顺流而来。待到浮尸流到船旁他们才看到每具尸体都是七窍流血,死者面目可怖,显然死前受过惊吓。 楚子与叹道:“看来江湖又得起风波了。”说罢右手轻扬,微拍水面,便激起丈许的水浪,水浪把浮尸卷了起来,楚子与趁势掌心微微内吞尸体便向他横移了过来,楚子与右手一抄轻轻地将尸体放在了船上。楚子与这一连串动作看似轻描淡写事实上一气呵成,力量,方位的拿捏得恰倒好处。 “这些人都死于同一种手法,而且死的时间也似乎相同。”楚边检查边道。 南道:“他们是死于同一人之手还是许多人之手?” 楚道:“他们都是被震碎内俯而亡,若多有几具尸体我便可从他们内俯受伤的程度判断出是否为同一人所为了。” 南道:“这有何难,等我去多捞几具尸体上来。 ” 南宫燕正准备去捞尸体时看到的景象使她大吃一惊,那些浮尸已经只剩下一小段了,南惊道:“这些尸体正在迅速融化!” 楚道:“他们死前肯定是中了‘化骨香’的毒,中了这种毒的人遇水后一刻钟前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一刻钟后就会迅速化着一滩血水,看来他们才遇害不久。楚续道:“恩,看这衣着好想是黄河帮的人。” 还没有等楚说完,南已一头扎进了江里。红袖惊道:“燕姐姐,你干什么?” 只见江面上冒出了一连串气泡,南用传音入密的功夫说道:“我现在赶往上游,或许还有点收获。” 红袖大声道:“燕姐姐小心啊!” 楚摇头苦笑道:“真是侠骨柔肠,做女侠真辛苦。” 红袖道:“公子我们何不去帮燕姐姐一起查案呢?多好玩啊!” 楚道:“红袖我们为何如此逍遥自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呢?” “因为我们有很多钱啊!”红袖调皮地道。 楚道:“你不要装糊涂,江湖一但涉足,便会身不由己;我们其实并不算是江湖人,所以我们才过得自由自在。” 红袖道:“怪不得昨晚那说书的老头那样说你呢。” 楚道:“哦,他说我什么呢?” 红袖道:“他说你整天东游西荡,无所事事,还借诗仙出名,沽名钓誉。” 楚道:“哦。” 其实红袖是想激公子投身江湖,因为她一直觉得公子的才华武功只要一出江湖便会把所有人的光芒掩埋,那时说书老头就每得话说了。人就是这样总是不希望别人数说自己喜欢的人的不是。 红袖顿了顿又道:“那说书的还大谈武林的风云人物和风流人物呢。” 楚微微笑道:“那他所说的风云人物有那些呢?” 红袖道:“盟主。” 楚道:“没有了?” 红袖道:“没有了。” 楚道:“当今盟主固然是风云人物,可那说书的偏偏只说他只怕会无端地给他惹来不少麻烦。要知道当今武林人才济济,风云人物自然也不少。”楚又问道:“那风流人物又都有那些呢。” 红袖道:“他说到了无痕公子,诗仙,我走出客栈的时候好象还听他说到了七如公子或剑侠。” 楚道:“这还算中肯。” 红袖又道:“诗仙算风流人物公子自然也是风流人物。” 楚道:“傻丫头,我连江湖都不愿介入,那还在乎什么‘风流’,‘风云’。” 红袖道:“我知道公子不把这些虚名放在心上。”红袖续道:“哦那说书的还说到了华山论剑呢,还说杨辰取得剑魁有争议,江浩南不服。“ 楚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道:“看来是有人在挑拨江湖风波了。“ 红袖道:“我也觉得那说书的别有用心。”红袖又问道:“公子现在我们去那里呢?”这时二人已经上了岸,那捞上来的尸体也被他们投回了江里。 楚道:“我们先去风云客栈吃点东西,再继续南下,我们去游赤壁任何。” 红袖闻言欢呼道:“好耶!我早就想去赤壁看看了。”楚看着她还小孩子的脾气不由心里莫名的甜美。其实女人在自己喜欢的,信赖的人面前都是孩子。 “公子,杨辰不是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伴柳轩吗?”红袖突然问道。 楚道:“所以那说书的要选择风云客栈啊,杨辰这人年少气负,剑法固然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但气量却太小,只怕是听不得江湖的风言风语。” 二人边说边走进了风云客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