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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算是我的一个优点,至少可以说是一个特点吧,我的适应能力特别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普遍真理在我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每次换一个男朋友,我的身上就会折射出一些不同的他的特质,有的是优点有的是缺点。而且不幸的是,往往缺点还多过优点,不是说爱一个人要学会包容他的缺点吗?我不仅包容,而且占有。 自从和小可住在一起以后,我和她都渐渐开始有了变化。最初是出于对集体生活中同伴的尊重,我不再像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深夜里一边听音乐一边写稿子,而是一到十一点就乖乖的关了电脑爬上床,可是我的生物钟并不支持我这样的善举,往往是几个小时之后,我还睁着一双大眼睛仔细的研究对面楼上忽明忽暗的灯光。过了几天,我受不了这样折磨自己,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买了一盏可以夹在床头的台灯,每天十一点上床以后就在床上看看书。女生宿舍里每个床上都用布围着,制造一个私人空间,台灯又不是很亮,所以也并不是非常影响别人。 小可每天也是在十点半左右洗漱,她花在洗脸以及后续工作上的时间几乎是我的两倍。有时候,我会在床上看着她一步步的进行那每日重复的繁复步骤,心里说不出是觉得可笑还是同情。我想,与其生为小可这样的美女,还不如生为我这样的普通人,倒也省得浪费青春在这上边。小可有时会一边洗脸一边和我聊些美容方面的新闻,比方说某个品牌最新出了一种美白产品,她打算过几天买来试试。说着说着,她就会抬起满是泡沫的脸,看着高高在上的我,不无羡慕的说,我要是像你一样白就好了。 论相貌、论身材,小可都是远远超过我的。可是有一点,我却是她一直以来羡慕的对象。我的皮肤很白,一张几十人的集体照,往往最扎眼的人就是我,在一群黄皮肤的男男女女中闪烁着乳白色的光芒。全国的很多地方都有“一白遮几丑”的说法,那个“几”相差很大,最少是三,最多是百。我有时会想,如果到了一白遮万丑或者一白遮亿丑的国度,我会不会也有风光的一天。 在现实生活中,我的白不过给了遇见我的人一个机会,他们往往会犹豫片刻,然后夸奖说,你的皮肤可真白。传说中夸女孩子的时候,如果对方漂亮,那就夸漂亮,如果对方不漂亮,就夸她有气质,如果对方气质也不好,就夸她身材好,如果对方没身材,就夸她有才学,如果对方也没什么才气,就夸她活泼,如果对方连活泼都没有,那就只能夸她有个性了。还好,遇见我的人不需要再这么绞尽脑汁。 所以当小可用艳羡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不太自然的。我嘿嘿笑着,脑子里迅速的盘算着怎样把这个恭维尽快奉还。我说,我要是像你一样瘦就好了。类似这样的赞美,想必小可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她并没有像我似的表现出不自然的神态,而只是开始喋喋不休的向我念起了她的瘦身经。我放下手中的书,甚至关了台灯,认真听讲。 小可很明显是被我虚心好学的精神打动了,讲完了瘦身经以后又接着给我讲了一套美容经。等我俩长吁短叹着,感慨现在真是远远不如本科时水灵的时候,才发现时针已经指向了第二天。小可惊呼一声,哎呀都这么晚了,再不睡明天肯定得长黑眼圈。我从枕头旁边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书里翻出一本《摄影简史》,把台灯往我的方向扭了扭,说你先睡吧,我还不困。小可说你看什么呢。我说一本关于摄影的书,随便看看。她说我都好久没看什么正经书了,明天你借我一本。 第二天一早,小可还真的从我乱七八糟的书架里淘了两本小说去,出于礼尚往来的心理,她也让我从她书柜里一大堆的时尚杂志里挑几本去看,还说我平时太不修边幅,照这样下去,小心被阿扑给甩掉。对于这样的言论,我一向是嗤之以鼻的,哪个男人看上我都绝不会是因为我的外表够时尚、妆容够精致,自然也不会因为我的外表不够时尚、妆容不够精致而把我甩掉。一个人要打算变心,就属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凭几本时尚杂志的熏陶是万万拦不住的。 不过作为一个对一切美的事物有着喜好的正常女子来说,我也很乐意在茶余饭后看看杂志上的大美女们是怎样折腾自己的。几本看下来,我和小可晚上的卧谈就更有话题。我是个看到什么都喜欢琢磨的人,琢磨一会就想发点评论,到了晚上看着小可兢兢业业的洗脸,就拿琢磨出来的那点感想与小可交流,一来二去,兴致起来,就又是半宿。 小可信奉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一个女硕士,内秀的功夫已经恰到好处,而年龄稍长,这外修的功课日日必不可少。从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今年流行什么颜色,上周米兰的时装发布会上又推出了什么新的元素,到诺基亚的新款手机,别克的新车型,所有一切我知道与不知道,想到与想不到的时尚元素,她都能如数家珍,有条有理的一一道来。像这样的一个女孩,再加上漂亮的脸蛋和苗条的身材,恐怕少有男人能够抵挡得住。 小可的感情生活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谜。她是本地人,社交圈子自然比我们外地来的要广泛一些,常常出没于城市里灯红酒绿的角落。我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之前,我从来没有在校园里看到过她和任何一个陌生男人走在一起。有的晚上她打电话回来,说今晚不回宿舍了,小于你锁好门的时候,究竟是回家了还是和什么朋友在外边彻夜不归,我也无从探究。当一个与我见面频率最高的人,还过着另外一种我所不了解的生活时,我的思维也出现了混乱。我的生活不自然的分成了两个部分,小可在或小可不在。 小可在的时候,我会和她一起大谈特谈时尚、美容,一起去电影院看最新的大片,一起去逛街,在她的鼓动下买一些我从未曾尝试过服装类型。我的其他朋友,每隔一段时间见到我,都会说,小于你现在好像越来越时髦了。其他的时候,小可超出了我视线和想像所及之处,我又会换上那身虽然已经洗得褪色却是最舒适的睡衣,打开电脑,伴着王菲的低吟浅唱,写下一篇篇不知所云的文字。网络上的朋友,每隔一段时间在QQ或是论坛遇到我,都会说,小鱼你的文风好像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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