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于晶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陈总,周日有时间吧?”她笑吟吟地问。
“怎么有事吗?”陈斯洋看着她。
“我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啊,不知肯不肯赏光啊?”她满眼渴望地瞧着他,两手搓着生怕他会委婉拒绝。“哟呵,有什么好事啊?”他打量着于晶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于晶衿持得一笑,“人家过生日嘛,想请你啊。”
“好啊。看来我还得表示表示啊……”这话是于晶求之不得的。她莞尔一笑,样子颇象小女孩一听大人要送礼物,显得一心欢喜,两眼期待。“那我可就等着接受你的礼物啦,但愿是意外惊喜哟。”
“嗳,你千万别忘了啊,是去我自己的家哟。”陈斯洋听得出她话语多了几分嗲。他笑笑,心说这于晶啊有时还真有点孩子气呢。“你就放心吧,忘不了的。喜欢什么礼物啊?”他笑容可掬。
于晶扭了一下身子,“那就随你了,你要是送钻戒嘛,我也不会拒绝啊。”她的语气含着几分娇柔。“是吗?”陈斯洋很含蓄的一笑,刚要说什么,有人敲门。
“请进!”陈斯洋说。
进来的是总监赵秋蒲。他见二人一脸喜悦,笑了。“谈什么好事呢,这么高兴?”于晶飞了陈斯洋一眼,故作神秘的说,“不告诉你!”她这话也是一语双关,她拍陈斯洋把她过生日的事说出来。
赵秋蒲一看她这眼神误会了,心想这二人可是“孤男寡女”啊,他们是不是擦出爱情的火花了,公司多少人可都看出来于晶对陈总有那意思了。他呵呵一笑,“我明白了,二人世界别人不能分享啊,你们先谈吧,我先走了。”他转身要走。
陈斯洋神色笃定的一笑,“嗳,你别走啊……”于晶看看他,“二位老总谈吧,我走了。”她步态轻盈的走了。
“斯洋啊,于主任这人不错嘛……”赵秋蒲话外有音。
他点点头,“是不错啊。”赵秋蒲笑眯眯的看着他,品着他这话的真正韵味。“什么事说吧?”陈斯洋避开了他的话题。他拿过烟丢过去一支,他自己并没有吸。
赵秋蒲点上烟,吸了一口说,“有个好事,这些天我的思想也溜号了……”
陈斯洋一笑,“哦,是吗?”
“说心里话,看到那些年轻人大把的拿奖金,我的心也痒痒啊,变得不安份了。我啊,前几天和深圳的朋友联系了一下,我那朋友是深圳德佳进出口公司总经理。我把咱的简介、样品、报价单都寄了去。”他掰着手指说。“那家公司是外商独资办的……我让他们帮着咱开辟开辟国际市场。嘿,你别说还真回信了。”
“这是好事啊,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不安份就好了……你说事业不成功,不红火,那不是天大的怪事吗?”他嘿嘿一笑,接着说,“有家外商对Y霉素很感兴趣……要量很大,问问我们能不能给个优惠价?”
陈斯洋斟酌了一下,“价格嘛,还是不变的好……你看这样好不好,如果他们的需求量大,我们可以给他一定量的赠品。”他点点头,“我看行。”
“那你就咬定青山不放松……外商认人,这事你就办吧……有事你就找肖楠。”
“上次材料我是让周亮他们办的……”陈斯洋明白他的意思。
“那你就让他们接着办吧。”
周六,曹洪君和儿子来宾刚走出家门。他就一按遥控器,轿车叫了一声打开了车门锁。
“哟,这不是曹书记吗?”一辆摩托车的停在他面前,车上带着鱼竿抄罗子,骑车人是个中年男子。那人对他笑着。那人很面熟,他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是过去的同事母罗洛。他在汽车配件厂当团委书记时,母罗洛是劳资科的干事,他是部队转业的。
“嘿,这不是母干事的吗,你钓鱼……怎么不干人事了?”
母罗洛皱了一下眉,干笑了两声,“嘿嘿,你可别逗我了,干他妈的什么人事啊……早下岗了。”
“哦,你们干部也……”
“照样,都回家了,每月就给一百四。”
“嘿,最低生活费不是三百吗,你们怎么给那么点?”
“你说哪个单位没点土政策啊?”
“你没干点什么啊?”
“干什么啊,你没看招聘启事啊,只招收三十五岁以下的。四十多的臭得没人用了。钓钓鱼消耗岁月吧。看来你是大老板了,这是你的车啊?”他一脸羡慕地瞧着曹洪君的“坐骑”。曹洪君踌躇满志地一笑,“还行吧,是党的政策好啊。”
“是啊,让你们这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算他娘的完蛋了!”母罗洛一腔哀怨喷涂到脸上。“你和儿子干什么去啊?”
“去游泳馆玩玩去。”
“真会生活啊。”
来宾看了他一眼,独自上了车。
他瞧着来宾,“他是你儿子吗?”
“X,不是我儿子是你的啊?”
“我可没看出来是你儿子,你说他哪儿像你啊?也不像你老婆啊,你老婆那人多漂亮啊!你知道吗?参加你婚礼时,有人就说曹洪君可真有手腕,多漂亮的一朵鲜花啊!”他的话是有隐义的。可曹洪君并没理会到。他得意的一笑,“那当然了,不漂亮咱也不要啊。”“X,你知道下面怎么说吗?好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
曹洪君脸一红,“哪个狗嘴里吐出来的?吃不到葡萄就说酸啊?”
母罗洛咧嘴一笑,两眼依然打量着来宾。“哎,我怎么看他也不像你的儿子……你没做做DNA啊,没准让老婆悄悄地给你戴了绿帽子,儿子养大了是人家的,自己还傻呵呵的自豪呢……”曹洪君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瞎说什么啊……”
来宾坐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他狠狠地横了母罗洛一眼。刚巧有一只花斑狗跑了过来,闻闻轮胎后腿一抬就泚尿。他灵机一动对着车外大叫:“臭母狗快滚开,不许你往车上泚尿了!”他一语双关,指桑骂槐。母罗洛听了脸一红,情知孩子是在骂自己,可他又不好说什么。曹洪君猛的往下一蹲,吓得那狗“嗷”的一声掉头就跑。跑出去十几步它又站住了,冲着曹洪君“汪汪”叫。
“曹书记,我走了。”母罗洛说。
“多钓点鱼啊,现在江水很瘦……钓不到鱼钓两王八也行啊”
“好,借你吉言,真钓两王八我会给你送来一只,炖汤补身子啊。”说完他有意瞥了来宾一眼。他一拧手柄屁股后面冒了一股烟来,摩托嘟的一声蹿了出去,一路烟尘。
瞧着他的背影品味着他那话,曹洪君心里怏怏的,就像吃了只苍蝇。怎么他也说来宾不像我儿子呢?他满腹疑虑地瞧瞧来宾。你说也是啊,你瞧他那双细眯眼像谁呀?还不如自己的眼睛长得好看呢,和他妈比那就差远了。脖子还那么短……他怎么就没一点像我们家人的地方呢?莫非这孩子真不是我的?怎么会呢?难道婉儿……他的脑海里又闪出了新婚之夜,婉儿没见红的事。这么多年来,这事一直是他的心病。在俄罗斯、匈牙利他让人找过处女,那些女孩在床上表现的的确不一样,由此也就加深了他的疑虑。但他从未发现婉儿有出轨的迹象。除此之外,他对婉儿无可挑剔。不行,这事我一定要弄个明白,但愿别被人家说中了!对了,就象母人事说的去做个DNA,不过这事决不能让婉儿和来宾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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