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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上官文清脸上的神情在惊愕之后,表现出友好的神色,因为秘书小李子在和罗中长出去带上房门时脸上笑嘻嘻的,上官文清发现自己摇晃着身子绕过办公桌向她奔去:“哦,亚楠,”他边说边向她伸出了手,心脏跳的快要蹦出体外。 司马亚楠说:“上官经理,叫我亚楠就行了。”她对他笑了笑,握住上官文清伸出的手,轻声说道:“见到你我很高兴。洪丽云向我介绍了你的许多情况。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办公室里响起了和谐的钟声,显得那么美妙悦耳。 上官文清细细打量着亚楠。他见过许多漂亮女人。那是上官文清在电影上或电视剧里看到的,她们并没有使他真正动心,有时动情,也就属于望梅止渴的那种味道儿,他觉得无所谓。可眼前的这位女人却有着与众不同的外貌。不是那种出水芙蓉,如花似玉吧,却也是气质非凡。司马亚楠孤零零地站在他面前,浑身上下,穿着一身黑色服装。她的身材有点儿瘦弱,手指修长,肤色雪白,与她的黑衣形成强烈地对比,他凝视着她,这是个很有情调的女人,他发现她那张脸平静地对着他笑,但也流露出一种探询的神气。 司马亚楠的表现给他的感觉是一流的,犹如证券交易所热门的股票;身材优美的典范;花店玻璃窗内一朵鲜艳的玫瑰;倾听着蓝色多瑙河的音乐;面对早晨令人懒散的阳光;多情的绿色,饭后来一杯甜蜜的葡萄酒;再唱一段康定情歌。生活得很有诗情画意。尤其和这样有情调有风度有色彩的女人生活在一起,那该是多么令人心醉神迷啊! 司马亚楠黑色的头发浓密柔滑,前面剪得短短的,向后几乎披到肩上;那双深黑色的眉毛下嵌着一对大而亮的诱人的瞳孔;笑意盈盈,仿佛在与你说话。并非丰满的脸,高高的颧骨,柔软而丰满的嘴,略显削尖的下巴,挺直的鼻梁,雪白整齐的牙齿。不是牙医的功劳,而是天生丽质。她那样得体地表达她的善意,她笑眯眯地注视对方,显得热诚、文雅、性感,这就触动了上官文清的心灵。虽然有勇气面对她,却一下子激动的无法自持了。你可以想象,假如任何女人都无法让你动心,那么她是第一次拨动你的心弦的美丽女人。她的神态是那么令人忘情;她的声音是那么让人觉得美妙悦耳;就像书中所描写的那样,认识她是幸福的开始,还是痛苦地降临呢?他不认为漂亮女人是祸水,同样美貌的女人也会给你带来好运气。他不得不佩服他的朋友米海生洪丽云夫妇,他们知道他喜欢什么反感什么?是的,跟漂亮女人打交道更能激发男人的创造性。 上官文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小肚子朝里边收了收。他突然懊悔起来,要是他去年夏天稍稍积极点儿去打打太极拳或高尔夫球抑或跑跑步,煅炼一下,这日益凸出的肚子也许就不会这么醒目了。他面带微笑,然后替她搬过一张椅子说,“哎呀,见到你很高兴,你请坐。尊敬的亚楠女士。”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双手捧着,不知怎么他感觉她的手冰冷,不,是他浑身的血液在奔腾,血管都快胀破了,心脏也是一阵不规则的急剧跳动。他竟然忘情了,愣愣怔怔地盯着她,有一种触电报感觉。 司马亚楠笑了笑,说:“是你请我坐一下吗?” 上官文清惊醒了:“哦,对不起。见到你我有点儿不知所措了。请坐吧。”他这才发现他还紧紧地攥着她的手。情不自禁地产生了许多性幻想! 司马亚楠坐了下来。上官文清却依然神情恍惚。他回到办公桌后面,努力想使自己镇静下来。抬头望着她,她脱去了手套,上官文清看见她那双细长白皙的手,指甲涂了些珊瑚色指甲油。左手戴了一枚又大又亮的蓝色钻石戒指,就这一枚。而且特别有情调。她那温尔文雅的姿态,恰到好处的言笑与举止,真让人感觉幸福的很痛苦。 ——米海生告诉我说你要来,但是我没料到你来得这么快。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美丽的女士?上官文清笨拙地开口说话了,他感觉自己很不自然。甚至是让她觉得过分刻意的恭维她,体现了男人很阴暗的那种占有心理与性冲动似的。是啊,没有女人我们男人不男人,世界不世界了,男人还奋斗什么,你拥有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司马亚楠笑起来。她这一笑,仿佛在这个房间里不再有别的亮光了:“上官老板,你的热情叫我感动!”她笑眯眯地说。 ——亚楠。上官文清学着她叫了一声,声调听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嗓子像塞上了什么东西,闷声闷气的。 ——哦。司马亚楠笑了。她的声调温柔而亲切;“对不起,为这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 上官文清笑了:“我完全明白。” 司马亚楠从一只小巧玲珑的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上官文清绕过办公桌,替她点上火,她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又慢吞吞地把烟吐了出来。姿态优雅,像是深谙交际场所的摩登女郎。 上官文清回到椅子边,坐了下来。他一直在和自己争斗不已,他无法理解。只见她睁大眼看着上官文清:“洪丽云建议我来找你,因为你是他丈夫的忘年之交,噢,也许这世界上惟一能帮助我的人。”她微笑着说。 上官文清跟着她笑了起来,他开始觉得自在了一些,恢复了自制心理变得踏实了。这下上官文清懂得了,原来漂亮女人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除了傲慢以外,只是我们被自己的那种欲念束缚了手脚。他不停地盯着她,思想着,他之所以如此心神不安,就是他所期待的是某个全然不同的人出现。上官文清一直认为洪丽云的姑娘们只不过是洪丽云本人的复制品。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呀。她的确与众不同。气质非凡。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弄不清楚,也一直在思想着,为什么见了她唤起了他年轻时代的激情? ——我怎么帮你?你告诉我。上官急切地问道。 ——大家选我担任残疾人自救会的会长。我想,你或许能帮助我们筹划一项能够见效的活动。她满怀希望地看着他。展示着特有的魅力,尤其她的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你无法拒绝。上官文清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愤世嫉俗之感。不管她外表如何,她毕竟是洪丽云介绍来的一个朋友。对她来说主要的就是尽量在新闻界扩大影响,作为对其辛苦劳作之补偿。他有点儿激动了,但他更加忧心如焚。 上官文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可他的确认为这些上流社会的女人们都是一个德性,不管是一流的,还是末流的表现,她们总有某种名望饥饿感,想找些有来头的机构,以此吹捧自己。以慈善的名义以期达到她们出风头的目的。标榜自己与众不同,具有索取人们施舍于天下的气魄。上官文清站了起来。 ——我很乐意帮助你,司马亚楠女士。那么请你给我的秘书留下你的联系地址,电话什么的。并且经常和她保持联系就可以,我的秘书会随时提醒我的。让我知道你们那个组织或是你自己目前的全部活动,我们会让你看到有关这方面相应的宣传和报道的。我将以靠我的力量尽我的微薄之力。这一点请你放心,我说话是算数的。也许第一次见面你还有顾虑,我想事实将代表我回答你。他有点儿情愿不情愿地说。 司马亚楠惊讶地看着上官文清。从她那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们的谈话结束得如此突然,使她感到困惑不解。觉得她因为让他帮忙他就变得很冷漠,不像一个热情、多情,乐于为女人排忧解难的男人。 ——你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上官经理。她的声调里满是疑惑。司马亚楠问。 ——你还想让我做什么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需要你的真心实意! ——噢,我没有真情实意吗? B 上官文清失态般地注视着她。他对所有这些身穿妖冶服饰的女人参加社会各类会议的女骗子已又经讨厌透顶。他认为她也只不过是一个高级妓女而已。“你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司马亚楠女士。”他有点儿不友好的口气向道,“我们总不能给你写个什么书面保证吧,保证我们能在报上为你挤出多少版面。不过我们会尽力的。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放心,一旦我们把支票转过来,我会帮助你们的。报社见到汇款单就会按我们的意思动作起来。” 司马亚楠突然闭上了嘴巴。目光变得黯淡而又冷漠。她默默地站起来,将手中的香烟在她椅子旁边的烟灰缸里轻轻掐灭了。她拿起椅子里的手提包,向上官文清转过身来,面部表情同她的双目一样深沉,甚至是绝望的神色:“我上官大经理,你误解了我,我并不是为了宣传自己才建立这个组织的。至于声望,我有的是。我到你这儿来的惟一目的就是为明年春天开展的自救会这一活动制订详细计划。我接受这个任务,是因为我知道一个正常人患了可怕的疾病而成为残疾意味着什么。我不想让其他任何一个孩子或母亲再忍受我所忍受过的痛苦。”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上官文清不知所措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后来,当他瞥见她那气得发白的侧面时,突然醒悟过来。他猛地想起来了。上官文清禁不住喊出她的名字:“司马亚楠女士。”此刻他知道了一切,他暗暗诅咒自已。去年她的丈夫不幸去世,她没有因残疾儿而放弃了生命。她为此付出了爱心,日夜照顾丈夫和儿子,对她的赞美有口皆碑。再说,她是司马元吉的侄女呀! 想到这,上官文清走上前拦住了她。他倚在门上,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抬头望着上官文清,眼睛里噙着愤怒的泪水。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亚楠?他懊悔地说,“你得原谅我,我是个自作聪明的傻瓜!我感到非常惭傀。请你原谅我好吗?我这才想起你的过去,你的奉献精神。你让我感动。”其实,上官文清是故意这么做的,他要打击一下她,不能在我面前这么傲气。 司马亚楠两眼死死地盯住上官文清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回到座位上。她掏出烟盒。上官文清看见她把烟往嘴里送的时候,手指头都在颤抖,做为女人她的容貌是一流的,那么她在搞攻关上具有天赋吗?上官文清快速地给她点上了烟。 ——实在太抱歉了,请你原谅我?我以为你也是那种只顾宣扬自己的女人呢。上官文清说,这时火焰照在她挂着泪痕的脸上,发出金色的光泽;她的心情逐渐平静了一些。 司马亚楠两眼依然盯着他的眼睛。蓝色的烟雾飘过她的脸庞,突然间,烟雾吞没了她的脸庞,只露出那双显得神秘的眼睛,上官文清深深陷入了她的那种迷乱的无言的痛苦之中了。 上官文清一阵冲动,真想将她抱在怀里,荡尽这莫名的痛苦。她不应该有这样的痛苦,她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恬静温柔。让人怜爱。是的,她长得小巧玲珑,是容易让男人滋生同情与爱怜的女人。 ——如果你确实愿意帮助我,我,我就愿意原谅你。司马亚楠说。 ——我们是有缘份的,我想你也知道我不让你走的目的了。 ——谢谢你还有一颗善良的心。司马亚楠呲牙笑了一下,她这一笑就把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了。她继续抽着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觉得她的努力有了一个希望而感到快乐。从而施放着她认为自己很有女性魅力的那种妩媚。的确,她的妩媚是令男人想入非非的,她不是故意做作的挑衅你,而是她自身的魅力在空气中散发着一种女人的特殊气味儿。是啊,漂亮女人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尤其成功的男人总想独占她的芬芳! ——你喝点饮料吗?我尊敬的女士? ——如果你给我倒上茶水,我自然要喝的,我不会轻而易举地拒绝主人的一片好意。 ——好吧,恭敬不如从命。上官文清意味深长地说。但是他的声音有点儿不自然。 上官文清正在欣赏着司马亚楠喝水的姿势,电话铃突然响了,是罗中长打来的电话:“会计师刚把上个月的纯收益核算出来。”他向上官汇报说。 上官文清微微一笑:“对不起呀,请你稍等一会儿,是公务上的事儿。”他摊摊双手,向她表示道歉。 ——没什么,你忙你的。司马亚楠点点头。 ——好,你说吧,上官文清对着话筒说。 ——扣除税收前赢利是四十多万,扣除税收之后就少了一些。罗中长的声音单调、无味。 ——那就不错了,说下去。上官文清催促道。 ——有空吗?罗中长的声音带着几分讥讽地味道。 ——我刚才还有空。现在恐怕不行。上官文清冷冷地回答。 罗中长开始按着结算表报出一连串的数字。上官文清根本就没心思听,他一直默默注视着司马亚楠。他觉得罗中长这个电话打的真不是时候。 司马亚楠站起身,走到一边,仔细观看着建筑公司计划沙盘平面规划图。上官文清很欣赏她的那种神情动态,她的那种举止,喜欢她侧着脑袋琢磨每一个标记时的神情。她一定是觉察到上官文清的目光正注视着她的后背,因为她猛然转过身来,朝着他微笑。上官文清也向她笑了笑。她回到桌旁坐了下来。罗中长总算讲完了。上官放下听筒,长呼一口大气,说了声对不起。 ——你不必客气,这我能理解。你做的这开始好像挺独特。除了那项工程的功能之外,它们并不宣传任何具体的东西。司马亚楠说。 ——这是他们的目的,是我们中国的建筑业方兴未艾。联合体准备的一次特殊运动中的一部分。现在有一种说法叫强强联合。我们的公司不算太强,但目前也算顺利。上官文清解释道, ——哦,你指建筑行业中的竞争?她眉毛一挑说。 ——你知道这事?上官文清问道。 ——最近两个星期,听到的没有别的,全是这方面的事。司马亚楠不以为然地说。 上官文清挺迷惑地看着她。仿佛从她身上发现什么似的,的确,她很美貌,她的美貌征服了他那颗沉寂的心。就像一泓平静的潭水,突然被人丢进了一粒石子。 司马亚楠开口解释道:“我叔叔司马元吉是绿城银行行长。我刚在他那里住了一段时间。” 上官文清嘘了一声。他知道司马元吉是几个金融市场上老资格中最显赫的一个人物,一个彻头彻尾的假洋鬼子。他很狡猾也很无情,且残忍又多疑。不仅他这么认为,朋友说起他都会咬牙切齿。如果我们想搞出些名堂来,他是我们非啃不可的一块硬骨头。罗中长害怕的就是这个家伙,他不明白罗中长为什么那么害怕他。好像有什么短处被他抓在手里。 司马亚楠不禁大笑道:“你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你在想什么?你一定对他有意见?” 上官文清盯着她的双眼看了一会儿,便暗自断定,跟这个女人可得实话实说:“刚才我想,准是个善良的神灵保佑着我们。我这不差点把你从我的办公室里撵走。司马元吉竟然是你的叔叔?我的天哪!看来我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能够拿下这项工程了。对此,我深信不疑,因为上帝派她的天使来帮助我来了。” ——你以为是这样?,这对我会有什么不同?她问道,笑意从她的脸上消失了。 ——哦,哦,对你没有,但是对我肯定有,如果我是你叔叔的话,如果我是司马元吉,那恐怕没人敢对你如此无礼。上官文清挥动着手说。他变得世俗起来,当然,他的恭维是有一定目的的。 ——有一个人就敢。想知道是谁吗? ——但愿不是我?上官文清说。 ——是吗?可是,刚才我明明听见你向秘书大发雷霆了,你一定觉得我是微不足道的。你们男人都有一个通常的毛病。对不认识的女人不想了解,总有不屑一顾的傲慢心态,以示证明你多么正直、多么…… ——你是想说很自负?上官文清望着她问道。 ——自以为是,刚愎自用! ——你也这么看你的叔叔? ——是的,我从心里反感他。 ——那么你不反感我吗?上官文清紧追不舍地问。 ——有时候也觉得这种性格不好。没办法,爹妈给的,我怎么办?你也有的,就是不肯改变自己罢了。 C 司马亚楠的双眼又露出了盈盈笑意:“这么说,你认识我叔叔?如果谈到生意的事,他这人可是从不考虑什么私人关系的。他甚至有点冷酷无情。你别指望通过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从来不以他的名义做我想做的事儿,我只是凭我的良知做我喜欢做的事儿。我的社会责任,尽我的微薄之力,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提供一点点我力所能及的帮助。但必须不牵涉私人关系才是我乐意做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司马亚楠断然地说。 ——这我听说过。我听说的可比这个糟糕。上官文清坦率地说。 ——但是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很喜欢他。司马亚楠说。 ——我想听到,关于我你会例外? ——也许?但是,目前我没有这种意识。不过,你是个很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 ——是的,我的努力总会感动上帝的。上帝派你来帮助我来了。难道不是吗? ——你真会说话。你一定跟不少漂亮女人这样说过。司马亚楠说。 ——不,天地良心,我从来不轻易地赞美一个女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是令我心醉神迷的女人。 ——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也许你的话是顺口说的,有点儿外交辞令。 上官文清不禁暗自笑了笑。要把司马元吉想象成很有魅力的人,这似乎有些困难。就在建筑行业滑坡期间,司马元吉把一个个小型企业都逼得走投无路,然后他指使比较强大的企业轻而易举地将它们吞并了。多少人诅咒这种不正当的行为,多少人因此而丢饭了碗,只有上帝知道。 上官文清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平静望着她:“不谈这些了,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上来。所有这类活动难就难在人们对倒运的事已经腻透了,他们根本就不想再听到过,我想如果你有勇气的话,我们就一定能够顶住。”上官文清极力保持理智的心态说。 司马亚楠紧紧绷着双唇,眼神显得游离:“我一定会尽力的。” ——这就好,那我就为你安排几家报社;电台和电视台采访。你向他们谈谈你亲身经历的事。简明扼要,富有人情味儿。这样容易打动人,你说呢?上官文清说。 司马亚楠瞪大了双眼,眼里含着泪光,她用一抹,然后笑着说:“谢谢!” 这时,上官文清发现,一道阴影落在她的眸子中。他还从未见过一张如此痛苦的脸庞。他一时冲动,伸手抓过她的手,想表示他的安慰:“你怎么了,请你不要这样好吗,请你理智点儿。”上官文清急忙问道,想驱走这痛苦,“还有其他出路,我们会找到的,你说呢?既然你不想找你叔帮忙,那我就义不容辞了。” 司马亚楠默默地抽回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很坚定:“我们得迅速行动起来,你说得很有道理,这是最好的出路,也是最好的时机。你当然明白,经商经商不经历伤痛不行,这是一个竞争激烈的经济世界;这个世界就是靠着金钱的堆积起来的。没有发达的商业经济,人民生活怎么能体现繁荣?我觉得没有能力的人竞争,甚至在竞争中失败,那他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学习的不够、修炼的不到家、还要加强学习与修养。不是运气不好,而是自身不好。” 司马亚楠有勇气,真正的勇气。司马元吉不必为她的侄女而感到羞愧,他说:“你是一个勇敢的好女人。很有魅力很有情调的女人。相应地讲,事情会顺利的。”上官文清说。 ——勇敢,也许这是锻炼出来的。我叔叔很有经商天赋,智商也可以,我也是受到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他不帮我,也是有意锻炼我,让我多长见识,能够独立生活,或者独当一面。不过,他对我期望值太高,我恐怕做不到! ——那是,噢,如果有一天你经商也是很出色的。因为你理解了你叔叔?你不会受骗?上官文清说。 ——有机会我不会放过的。我是善于抓住机遇的人。不这样,你只能承认自己愚蠢!上当受骗,不是骗子的手段高明,就是因为受骗者愚蠢! ——为什么?上官文清问道。 ——因为我不能再失去机会了。 ——噢,你想挣脱什么吗? ——哦,往事不堪回首呀。司马亚楠长叹一声。 ——往事不堪回首?哦,你这么美丽,命运相应的就坎坷。 ——为什么这样想呢? ——自古红颜多薄命吗。漂亮女人永远是男人们追逐的中心,有的男人为了得到心中的女人就不择手段了,也许女人是不情愿的。这么说漂亮女人的生活能平静吗?我很理解你,我也知道你很不容易,你也压抑了自己多年。我的朋友提起过你。我也想象的出来。你的生活很坎坷呀。其实你不能自己压迫自己?有很多事儿不能急,要顺其自然! ——看来你对女人很了解?有这方面的经历?哦,对不起,原谅我这么跟你说话。 ——没关系,谁没在年轻的时候过过呢?浪漫是年轻人的事儿,务实才是中年人的根本。 ——你有点儿教条了吧,你想啊? 这时二号电话机响了,上官文清迅速拨开开关:“什么事儿?” 传来秘书小李子的声音,轻而有力,她不好意思地说:“快6点了,我的大老板,今晚我有约会,一个重要的约会。还要我留在这儿吗?我能不能走呀?” 上官文清看看表,一拍大腿,他根本没注意,已经晚了:“不用了,你走吧。”上官文清告诉她说,“一切由我来安排。其实你到点走就行。不必请示我!” ——多谢了老板。她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把资料放到我的办公桌上。拜拜。”上官文清关上开关,转身向着司马亚楠。她正含笑对着他。 ——我本不想耽误你这么长时间,上官文清。司马亚楠抱歉地说。 ——我也不想耽误你这么久。上官文清说。 ——可是你回家吃饭太晚了,你老婆会埋怨你的,而我可以自由支配我的一切时间。这就是你我不同的地方。司马亚楠有点儿调侃地说。 ——她不会介意的,她已经习惯了我的工作,这方面请你放心。上官文清解释说。 司马亚楠走到放手提包的椅子边:“尽管如此,我还是现在就告辞为好,对不起打扰了。”说着,她从手提包中取出一支又长又细的口红,开始往嘴唇上涂着。 上官文清打量着她:“怎么能说是打扰呢?我还有事儿求你哩。再说我们还没谈完。”他见她要走,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快,“再说明天你就要回土城去了。不知道你是……” 司马亚楠越过手中镜子的边框看着上官文清:“下星期我还要来的,”说着,她又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收起口红,“到时我们再谈好吗?我们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我可不喜欢你这冷冰冰的办公室!” ——这饮料没有味道吗。上官文清听见自己在找理由争辩。 司马亚楠用审慎的目光打量着上官文清,问道:“你的意见是什么?你就坦率地告诉我。” ——如果你没其他约会的话,我们就呆在城里,一块去吃顿饭,吃完饭,我们再回到这里来,把计划讨论结束好吗。我想利用这段时光,以后我会更忙,因为我一忙起来谁也不能打扰我。 司马亚楠盯着上官文清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最好别这样,打扰你整整一个晚上,我会不安的,耽误了你这么久了,已经够糟糕的了。我想我们会有更多的接触的机会。只要心诚,办事就成。” 上官文清只好走过去帮她穿上外衣,失望地说:“好吧,喝一杯酒怎么样?” 司马亚楠惊异地转过身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上官文清:“你究竟期待什么,上官经理?你就实话实说好不好?我可是乐意听你讲故事的。你要是绕来绕去,我可不喜欢你了!” 上官文清笑了,不以为然地说:“什么也不期待。难道请一位漂亮女士喝杯酒就一定得期待什么吗?我向来很尊重女性的。我也在女性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吗?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供你学习呢? ——有说不清的诱人魅力。 ——又来了?你的话总是让我感觉应该堕落一回? ——我是光明磊落的。真的,我怎么说呢? 司马亚楠的表情很严肃:“那不一定吧。我实际上也没有把你归类专门掏钱请女人喝酒的那种色情男人。你一定很有分寸?很有自己的原则,表现得很有风度。但不知你的修养怎么样?当然,你很会讨女人欢心,也喜欢赞美女人。哦,那句话怎么说了,对了,这是成功男人独有的魅力。也是征服女人的一种手腕。” 上官文清感觉到自己的脸红了,没想到她一眼把他看穿了,他解释着:“我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嘛?如果见了你不动情,那么就是说我不正常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切正常。” 司马亚楠的目光仍然是那么审慎地注视着上官文清的脸:“那你为什么要请我去喝酒呢?总该有个恰当的理由吧?一旦熟人发现了,你我都尴尬不是?” 上官文清顿时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就像一个想与姑娘约会却遭到姑娘拒绝的小伙子。他感到了被拒绝的尴尬,最后他总算想出了一个很得体的回答:“因为我先前对你的态度很不礼貌,我想向你证明这一点我是真诚的,也向你表示我的道歉。真的?请你别拒绝我?” 司马亚楠的面部肌肉顿时放松了。她笑了笑:“你真的不必这样,上官经理,”她冷静地说,“你的热情早已经证明过了。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其实,我根本就没往心上放。人间的冷暖我是经历的不能再经历了。我只能舔着自己的伤口,默默地生活、努力地生活。当你被欺骗之后,欺骗者真正能得到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说呀!” 上官文清一时无话可说。只是尴尬地笑了笑:“那就悉听尊便了。” 司马亚楠向上官文清伸出手:“谢谢你。再见。” 上官文清握住她的手。那只手细长纤巧,皮肤是那么柔润。他低头朝这只手看了一会儿,那珊瑚红的指甲油在向他的眼前闪耀着微笑一样。他也笑了笑:“再见,司马亚楠。” ——我下星期一回来.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约定时间,你知道,我不是随便的单人女人!她说。 ——什么时间,随你定。上官文清说,他依然握住她的手,只感到太阳穴直跳,他又看了看她的那双手,轻轻抽了回去。他发现她的脸红红的,她正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如果你来得早的话?上官文清说,“我们还可以共进午餐。” ——什么地方?司马亚楠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上官文清。 ——你什么时间找我都行,你永远是我最欢迎的客人,我拿你当朋友看待。上官文清把手支撑在身后的办公桌上,专注地望着她。遗憾地嘬了一下牙齿。 ——当朋友看待?那我真的谢谢你。司马亚楠说。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上官文清说。 ——那就一言为定。司马亚楠色眯眯地望着他。 ——一言为定。他心领神会的说道。 司马亚楠的表情还是那么认真而又专注,她微笑的神情里把那忧郁掩盖住了,尽管是一闪现,但上官文清也看得十分清楚。他觉得她的出现绝非偶然,这与米海生有关。司马亚楠是米海生夫人洪丽云的朋友,那么他们极力推荐我们认识与我们的工程有什么联系呢?噢,他明白了。不是我上官文清世俗,而是他正处在商战之中,他不得不从利益的角度审慎每一个同他打交道的人。人就是这样,讲哥们义气就得吃亏,注重感情就得有所付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真理。当我们还没有把自己的事业办好时,不可能把自己仅有的东西拿去帮助别人。当他对于你没有可利用价值时,我们不会真诚地付出。他人虽然不是地狱,但是决不能掉以轻心,在这方面他吃过不少苦头,往事不堪回首呀,他一直憋在心中。他以为很好地工作,把建筑业搞出名堂,这才是他的理想,才是他立足绿城,永保名利的一个保险箱。 ——你不要对我想象太多,时间长了,你会了解我的。一旦了解彻底了你会失望的,说不定你会恨我。但愿你把我想象的好一点。这样我们才能相触的长久。司马亚楠说。 ——你可真行,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上官文清笑着说。 ——是吗?你真会说话,让人觉得特舒服。 ——这很自然,一个女人突然来找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难免他要有太多的想法。如果你突然找我,我也是如此。人,只有通过了解了才能真正成为朋友。如果兴趣相投,性格相近,思想一致,说不定就会有合作与创造,成为一生一世的知心朋友,这一点我相信我们会成为朋友!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最知已呀? ——你希望成为什么样的知已朋友呢? ——我想,你怎么想的我就怎么想的吧? ——但愿如此。上官文清笑了。 ——朋友。我该走了。司马亚楠无不动情地说。 ——亚楠。你能不能……上官文清恋恋不舍地说。 上官文清只好把她送到楼下,久久向她挥着手,车子开走了,他还在跳望着。当他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了,这才感觉一种莫明其妙的失落感油然而生,是什么力量呢?他说不清,感觉心理发空,空落落的无依无靠似的,从未有过的感觉。不仅仅是生理发生了变化,就是心理也是那么激烈地变化着。良久,他才回到办公室,绕过办公桌重新坐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那扇门。她身上的芳香还留在了他的鼻孔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香味儿消失了。他前倾身子,伸手拿起电话听筒。给慕容桂玉挂了个电话,告诉她一会儿就回家吃晚饭。当然,这是最令她感到高兴的事儿了。如果他们晚上再能够有情绪地细细地睡,她简直就幸福的不知所云了。这就是女人。他想。 回家途中,上官文清始终想着司马亚楠,越是想她,也就越恨自己。究竟是什么在他心中频繁作怪呢?她绝不是上官文清一生中见到的最美的女人,也不是最有性感的。再说她也没那种味道呀。我这是怎么啦?我为什么鬼使神差的迷恋起一个风流寡妇起来,他不得不承认,她占据了他的思想,他的心灵。 D 晚饭时,上官文清把有关司马亚楠的一切情况都信马由缰地告诉了慕容桂玉,包括她走进办公室时他对她采取的那种态度。慕容桂玉默默地听上官文清叙述,听得很是认真,不时露出微笑,她总是这样,有时听得目瞪口呆,有时候还想听又有几分醋意,但是她不流露出来,等待上官文清讲完了,她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桂玉,你为什么叹气呀?上官文清忙问她。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也是个很不幸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让她迷住你就行呀!这样的女人总是变着法儿寻找目标,以便托付她的终身。她慢不轻心地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应该完全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我很难相信她,她现在可是守寡的女人,你知道吗?有句话怎么说了?半路光棍不好打呀!何况她那么风骚迷人,说不定你也迷上了她。对不文清?你也是厚颜无…… ——你怎么可以用这个字眼?为什么说人家风骚?说我无耻? ——本来就是吗?她就像掉进了大海里,你可能就是一根稻草,一旦让她抓住,你是跑不了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为了美貌的女人你不去顾及后果! ——你是心甘情愿,我怎么会色胆包天呢? ——哼,难道你忘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雨天,我相信你不会那样对待我?可你简直超乎了我的想象。你说你那是多么野蛮,你呀彻底地毁了我的一生呀!慕容桂玉气愤地说。 ——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恨我呀! ——恨什么?没有了! ——那就是说你还爱着我? ——多大岁数了,什么爱不爱的。好好抚养我们的一儿一女吧,我可不像你那么花心。 ——我总觉得你跟了我感觉挺委屈的,是不是?上官文清试探地问道。 ——委屈就委屈吧,反正孩子都这么大了,反正也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别那么说,如果你不是跟着我,哦,这么说吧,如果你跟了别人,也许就不那么幸福。别人不见得比我情况好。 ——文清,你错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误不失误。你没听说吧?一个好女人可以重新塑造一个即将堕落的男人。而我就塑造不了你! ——你是好女人嘛?上官文清有点儿讥讽地说。 ——你说呢?你应该对我十分了解吧。 ——了解,不了解你就成了别人的老婆了。 ——也许命运会比现在要好。 ——噢,命运,你感觉跟了我命运就不好吗? ——我说了吗?但愿她与你无关。 ——你感觉挺遗憾吗?桂玉,你告诉我好吗?上官文清笑着说,但他心里却不是个滋味儿。他感觉慕容桂玉的内心世界一直不肯原谅他,他担心她对他的背叛,什么事儿也别埋藏在心里,夫妻间多多交流,一旦出现危机是很不好把握的。何况原有的基础就不牢固呀! ——真遗憾,那就下辈子再弥补了。慕容桂玉似笑非笑地说。 上官文清瞪大眼睛盯着她,好像她突然在一个黑洞洞的房间里打开灯,使他又能看清房间里的一切似的。原因就在这里。她说到点子上了。司马亚楠女士与他无关。他之所以会有这种不安的感觉,是因为他同情她。而同情往往是情欲倾斜的开始。谁都不想光明正大地堕落,然而,事实上有些人就是清醒着堕落的。悄悄地、隐蔽的、公开地、无可奈何地堕落。就像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堕落的女人没有妓女,男人也会利用他的有利环境手中的权力创造出妓女来!男人具有与生俱来的占有欲,女人天生就有承受欲。一个伟大的女人可以塑造一个落魄的男人!而一个男人却没有能力去改变一个普通的女人!再聪明的男人也抵不过女人的诱惑。女人是感性的也是理性的,男人是情绪型的也是挑衅性的。尽管男人凭思想和能力总想征服世界,但是女人感觉感知着这个所谓男权主义思想无处不在的世界。男人走向女人相隔千山万水,女人走向男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比如恋爱、比如偷情、比如寻欢作乐! 上官文清又恢复了常态,理由想必就在这里。上床睡觉时,他对这一点坚信不移,可是他错了,他没能使他的妻子心满意足,他好像对同床一事淡忘了、麻木了,没性趣了。因此,他失眠了,他也知道慕容桂玉的动作很细腻、很柔情,甚至浑身都是一种充满渴望的呼唤,然而他没有去理解,他没有那个情绪,他总是想着司马亚楠。他自己也在心里骂着自己,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他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第二青春的复活?极力寻找失落的恋爱时期的遗憾吗?就像枯木逢春石头下的小草,渴望见到阳光,抛开压迫;渴望春天的和风细雨的滋润?自由开放?渴望重新燃起盈盈情欲?探索生命的神秘? 这是致命的弱点吗?倘若与老婆没有了性爱情趣是不是意味着彼此的背叛?不,她不会背叛我,而我怎么就对她不感兴趣呢?我既不是想抛弃她,又不是讨厌她,也曾在夜晚的深处给予温存,可我做不好,我没有了那个年轻时的旺盛与勇气了?他常常这样问自己。他不是寻求刺激的人,然而他的确需要刺激了。他觉得人的异化是浑然不觉的。 上官文清面临很多压力,这是不言而喻的,他一直不同意罗中长提出的建议,与联合体的合作。他觉得那样做虽然能得一些既得的眼前利益,而他的建筑公司因此而被吞并是非常残酷的事。他甚至怀疑司马亚楠的到来是负有使命的,虽然她让他怦然心动,但理智告诉他,她是否受某人的指使,带着什么企图?她可是个公关的能手呀。如果是那样,司马元吉真是天下最卑鄙的人了。 人的性格决定了人的命运,同时也决定了他的世界观,他的主观意图。他艰苦努力所羸得的业绩,不是说靠什么人来撑腰。一句话,他没有任何背景,他一向崇拜个人奋斗,但也不排除集体协作精神,如果一个人没有独立意识,没有个人主见,凡事听之任之,那么不论他做什么工作也会漫无目的,一片散沙,要想达到理想的目的更是白日做梦。 上官文清有他的长处,同时也有他的短处,那就是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当然,在几十年的建筑生涯中,他深思熟虑,做出的判断大多是正确的,这就鼓励了他的斗志,他不肯屈服的性格。他觉得正直、善良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他不请客不送礼,不阿谀奉承,不低三下四。以自己的诚信与工程质量,在绿城羸得了很多应该有的和不应该有的荣誉。人生就是为了荣誉而战。为了掌声、为了鲜花和美酒,为了尊严! 目前,建筑市场的疲软只是暂时的,高速公路的兴起给他们带了大展宏图的机遇,他必须调整技术人员的总体结构,从而能够在绿城占领一席之地。当然,因为他的脾气,他也失去过赚大钱的机会,他不是不想把他的建筑公司搞的热火朝天,而是受着多方面因素的制约,有好多事情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他很累,他必须迎接挑战。必须以顽强的毅力支撑着他的建筑公司,从而再创辉煌。 E 一夜未能睡沉,美梦频扰,恶梦频扔,早晨起来,上官文清提前醒了,脑袋有点儿发晕,他发现慕容桂玉脸上挂着浅浅的泪痕,她还在睡梦中,他侧脸望着她,他想,也许她醒了,只是闭上眼倾听他的行动,她神态十分优美,按一般情况下任何男人见妻子如此柔情蜜意也不忍心拒绝她。他真的在内心责怪自己昨晚上的行为,他明明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执意不给,他也没有过盛的精力抚慰她。然而,她是一个多么贤慧的女人,一种怜悯之情之情油然而生。 上官文清觉得这些年,他是忠诚的,从未背叛她,甚至也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对她来说,你给她多少幸福她就承接多少,她不会去争,不去计较,她的体贴与温柔是天生的,她的忧郁也是与生俱来的,她总是把自己的痛苦收藏的很深很深,你不细心挖掘你就永远也不会发现。 ——桂玉,你已经醒了?为什么掉泪呢?上官文清深情地呼唤着。 慕容桂玉没有动,她依然那么平静地睡觉,好像她的脸抽缩了一下,她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只是软弱无力地拉了他一下。他也会意地抬起她的手,凑近他的嘴,没有吻,而是认真看着,她好像一动不动,只是她的身体微微地在起伏着,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显得冷漠、寂静,不一会儿变得红润了,她笑了,睁开眼的一刹那,她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浑身向恐惧似的颤抖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于是他就用一只手拍了拍她,默默地把她紧紧地搂向自己。 上官文清感觉到她很激动,他自己倒很沉静,这种反差不能行成好事,不能满足她的愿望。他承认他脑子里浮动的是司马亚楠的身影。一些色情的幻想,这样呆下去,气氛多么沉闷,彼此的心不是在一起跳动。这种不和谐就是因为司马亚楠那个风流寡妇吗? ——唉,我真是不理解你,也许你太累了。 慕容桂玉长叹一声,然后坐了起来,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凑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了一句,你打算把我拖的没有兴趣了吧?她是笑着说的,但是,上官文清听了有心碎的感觉。他知道她长期对自己实行克制的态度,当初他强暴了她,她是那么凶恶、愤怒、乱撕乱打他,发誓一定要杀了他,她恐惧失去了贞操,发狂地哭喊、嚎叫,就像一头受伤的小豹子,猛地挣脱了他,一头向墙上撞去。她昏了过去,他一直静静地守着她,直把她唤醒,她抽抽噎噎哭得浑身哆嗦。他瞪大双眼,吓傻了一般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谅。 如果她去告发他,他一辈子都完了,他得对他的鲁莽与粗野付出代价。甚至坐牢甚至被法律绳索结束生命。他一直感谢她成全了他上官文清。 那时候上官文清使出浑身的解数劝解她,但是无论你怎么安慰她也没有用,她就呆呆地坐在地上,不哭了,但也不骂了,一声不吭,像是失去灵魂的一根木桩。很久很久,她大喊一声:“上官文清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随后她奋不顾身地跑进了漫天大雨中。在黑沉沉的雨幕中,她就像一个迷途的羔羊,上官文清嘶哑地呼唤着追了上去。 往事,这是绿城的往事;时光冲淡了一切,这会儿上官文清见桂玉镇静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状态。他担心她重新提起昨晚上的事儿,那是令她痛苦的问题,他没有尽一个丈夫的责任。因为他跟她谈话时,他的心思飞到了司马亚楠面前。他不能告诉他在想什么?他只能委婉地打断她的那种汹涌的欲望。他告诫自己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不可以让她知道他在想另外一个漂亮的黑衣女人,如果一旦即成事实,也许她就不会原谅他,从而失去她,失去本来幸福的家庭生活,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文清,你说实话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她一定比我漂亮吧? ——哦,一般的女人!上官文清听到她的突然袭击一般的问话,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一时惊惶失措了,不过他笑了笑就把话搪塞了过去。 由于慕容桂玉对他特别信任,她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两个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总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工作着,爱家庭、爱妻子、爱孩子、爱工作,没有黑天白夜地劳作,他以他的顽强努力创造了一个温暖的家,她以为他不会随便破坏掉的。他在社会上也享有荣誉,绿城人都知道他上官文清,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土财主。他的修养与素质在她的影响下也有了明显地改变,她也感到了满足,她做为一个家庭主妇没有太多的奢望,她祈求平安、和睦、健康,两个人好好抚养孩子,让他们成才,能够独立生活,建立各自的安乐窝,他们尽到了义务,完成了责任,然后相依相伴,然后慢慢变老。活得让人羡慕,也算不枉度一生。 慕容桂玉静静地想了很久,她抬起头,发现上官文清正在抽烟,他并没有心思瞅她,她觉得他的猜疑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心理,凭一种直觉。她脸红了,有点儿羞愧,意识到自己对他存有不应该的猜疑。为了缓和她的自责心理导致的心跳加剧,她说:“文清,你真的不想来吗?” 上官文清把香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伸手抚摸了她一下,只觉得她瘫痪了一般,水一样温柔,浑身颤抖,哆哆嗦嗦的,喘气都不均匀了。他再也不能拒绝了,他轻轻地腑下身子,伸出的嘴压住了她的红唇。他知道这是一种性意象的转移,他开始进入她的身体后,她猛然咬了他一口。 上官文清没有说话,他只是闭上双眼,保持激情,让性欲的冲动尽最大努力持续得长久起来。所以有一种类似抱住司马亚楠的感觉,这是他内心所思想的东西,他不敢看她潮红的脸,摇晃的头发,痴情地呻吟,陶醉的情态,那么如此忘情的神色。她仿佛变成了充满激情的青春少女,尽心尽力,完全投入,几乎到了堕落的境界。她犹如一片干涸的湖泊,由于缺乏水的滋补,出现了干裂,一旦水汹涌地灌溉而来,就听见吱吱地吃水声。不,她一脸的汗水,浑身闪烁着光芒与腾腾四散的热汽。 令人可悲的是,她享受着情欲带来的快乐,而他却是头脑十分地清醒,他不想在一刹那破坏她所获得的那点儿可怜的幸福。他必须强迫满足她久违的饥渴,他知道:和谐的性生活也是人的健康需要,是稳定家庭关系的关键,是谁也不能蔑视这种存在与需要的特殊性和重要性! 这种不敢奢侈的爱欲让慕容桂玉感觉到了生活、男人、家庭、孩子、人生。如果接连不断,那的确是他做不到的事情,她还要呵护他的身心健康。她在自己崇拜的男性威力面前显得那么软弱、柔情、贪婪、无奈。她甚至有时觉得自己就是魔鬼,要把他浑身的精气吸干。 ——对不起,我又要求你了。不过,你真是够年轻的。她说这话时一脸的灿烂。 ——哦,怎么那么客气。难道我们不应该享受吗? ——今天不去上班好吗?慕容桂玉深情地说。 ——不行的,我还得出差办事儿。 ——你想那儿去了,我怕你累着,让你休息一下。 ——我知道。说着,上官文清下了床。 ——文清,你今天去什么地方? ——哦,我去土城找米海生。 F 上官文清在与慕容桂玉很疲软地做爱时,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今天必须见到司马亚楠,这下他就很快结束了这次无情绪的爱欲。尽管他和她走到一起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因为米海生夫妇的介绍,至少还存在着一线希望。他要面对妻子,逃离她的惟一办法就是满足她一次,这一次他也没做好。他却另有打算,支持他搞好建筑业的米海生,采取的步骤为他必须得到司马亚楠提供了可以利用的机会,实际上上官文清早就耳闻了一些司马亚楠的情况,他已经利用这个机会了。现在他只希望能够像他想象的那样朝着他的幻想靠近,以期突破司马亚楠的防线。 上官文清并没有直接去上班,而是给秘书小李子打了个电话,他就乘飞机飞往了土城市,打算在那里给司马亚楠打电话,试探她一下。当他出现在米海生面前,米海生感到惊讶。 ——怎么了,搞起突然袭击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你的葫芦里到底是什么药我不清楚。我想当面听你解释。 ——别有用心吧?怎么样,她还对你的胃口吧? ——人挺漂亮,可我不明白,你们俩什么意思? ——她是司马元吉的侄女,你别动歪心思,要好好和她交往,她能够帮你,尤其你身处艰难之时。 ——她凭什么帮我?我是男人! ——她是你嫂子的好朋友!她们都是残疾人自救会的成员。有社会活动能力。 ——若要女人为男人干事,只有一样她才肯跟你一条心。 ——什么意思? ——和她做爱。 ——你不要命了,你惹得起司马元吉吗?你别拿自己的命运开玩笑。 ——没有,我是认真的。我怎么做你别管,我有办法征服她的。我不能让鸿业集团垮了。我要重振旗鼓。 ——我理解,所以我才极力向你推荐她。 ——谢谢,有人找我,你就说刚走。别的不用说。 ——可以,不过你得告诉我想干什么? ——我想休息几天,我就住土城宾馆。有特殊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你的手机要是关了呢? ——我住下后给打电话,告诉你我住的房间。 上官文清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人在年轻的时候才会有的游戏,他被一种相思之情折磨着,他满脑子想的就是司马亚楠。他顺利地住进了土城宾馆,然后他又住进了医院,这才给司马亚楠打电话。 ——文清,是我,你在那儿? ——我在土城医院。 ——哦,你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没什么病。我就是有点儿累。想,想见到你。 ——好的好的,我刚刚离开土城,现在正上高速公路。别着急,我半小时就到。 上官文清大约等了一个多小时,司马亚楠才赶到医院,她怀抱一束鲜花,满脸焦急又忧愁的样子,匆忙地闯了进来,然后四处寻视,躺在病床上的上官文清向她摆摆手,隔着玻璃窗终于看清了,是他。 司马亚楠把花摆在他的床头,然后喘了半天大气才平静下来。“你可把我吓坏了?你怎么突然病了?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原因病的呀?” ——你来了我的病就会好的。真的,我就是失眠。 ——你为什么不在绿城住院?绿城的医疗条件比土城要好。 ——那儿离你远呀! ——你需要我,我不会离开你的。说着,她用双手捧着上官文清的一只手,目光专注地望着他。 ——你怎么换了一身白色衣服? ——要想精,一身青,要想俏,一身孝。我喜欢黑白对比,色彩鲜明。这样你不喜欢吗?我是特意为你穿上的,走进医院里最好是素静一点儿,不让人感觉你太张扬。 ——真是太谢谢你了,亚楠。 ——别客气了。哎,你通知家里人了吗? ——要不烦你给家里打个电话?上官文清的话有气无力,明显地不情愿。司马亚楠没说什么,她起身走出了病房。她一边走一边打手机。 上官文清一时心情沮丧极了,他苦心经营的这个计划就要流产了,他本意是借住院达到他跟司马亚楠单独在一起的目的,为了他的性幻想创造有利用条件。她却不以为然地要给他的老婆打电话,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啊!女人,征服女人需要你拿出真本事。 上官文清正一个人呆愣地瞅着天花板,司马亚楠悄悄回来了,她笑容可掬地说:“电话打不通。” ——哦,一会儿再打吧? ——你真的希望你老婆知道我在你身边?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吗? ——如果你不嫌弃,我留下来照顾你。反正我得求助你这个大老板哩! ——谢谢。上官文清有点儿激动地说。 司马亚楠留是留下了,但是,她并没有像上官文清想象的那样,以期达到他与她寻欢作乐的目的,她并不放荡,而是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犹如贤惠的妻子深深地爱着她丈夫,处处以无微不至的关怀出现他的面前。 这是一间高级病房,有办公桌,两张床,还有沙发和电视,橱房和洗手间,深夜的医院里,昏黄的灯光下,司马亚楠顺着床躺下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上官文清却像热锅的蚂蚁,他怎么也睡不着,有时候他就暗暗骂自己,为什么有这种阴暗的心理,占有欲那么强烈。这不是对纯洁的友谊的亵渎吗? 上官文清一直生活的很平安,总是使以往的那种美满生活不受到干扰,也不打扰别的女人,就是他当上经理以后,那么多向他暗送秋波的女性,他都有意地回避着。如今,他竟然满脑子很多色情的想法,他渴望司马亚楠向他一个人开放,无所顾及的那种,甚至跳上他的床,他痴心妄想地望着她,她浑然不觉,依然睡得十分香甜,好像梦见自己做了女王。尽管灯光不是很明亮,但是,她的脸很白,楼道的灯光帮助了他能够看个仔细。上官文清甚至不敢喘一口大气,恍怕弄出声音惊动了她的美梦。他的两眼绿光闪闪,充满了异常的渴望,热切地盼望着他与妻子经常重复的性爱运动,从而移情于她的身上,那样该是多么美妙与惬意。 上官文清脸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笑容,不,像是一阵阵不规则的痛苦的拘挛。他把目光直直地扫射着她,好像故意让她发生什么感觉似的,从而引起她的注意,然而这是徒劳的。 房间里很静,他的心情很烦很焦灼,尤其那墙壁上的石英钟不知深浅地滴滴答答地走着,它根本不理会他的心情,上官文清受不了,只觉得血管奔流的汹涌,仿佛快要把血管胀裂似的难受。他感觉自己的身心开始颤粟起来,好像一阵阵寒战,他在心里默念着,多好的女人呀,多漂亮的脸蛋,她怎么还不醒来和我说说话?上官文清的额头涌起了皱纹,他眼巴巴地瞪大眼睛,渴了没有人给他一滴水喝一样焦虑,突然,他苦涩一笑,腾地坐起来,眼睛盯着窗外,向悠远的夜色凝视,同时也苦笑着。 上官文清双手捂住脸,他想抽支烟,就在这时,传来司马亚楠的癔语,她好像挺痛苦似的咬着牙,浑身耸动不已,恍惚间,她腾地跃起,一脸汗水,跳下床扎进他的怀里,抽抽噎噎地恨不能把他搂碎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我怕,你别,别这样对待我,我……” ——亚楠,亚楠,你怎么了? 在上官文清的呼唤下,良久,她才睁开眼想挣脱,可是,他不让她动,他感觉就像女儿小时候做了恶梦,也是扎进他的怀里哭泣一样。等待她恢复了正常,她笑了,一脸的红润与惊讶。 ——你脸色怎么这样?是不是做恶梦了? ——嗯,她深深地点点头,那情景就像情窦未开的纯情少女那样羞涩,让人爱怜。 ——能告诉我吗?上官文清抱紧了她。 ——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哦,我梦见有人追杀我,一个形象模糊的男人,他满脸血污,破衣烂衫,手持一把菜刀,在一个雾气沼沼的早晨向我追来,我正在四处仓皇地逃窜之际,他一把抓住了我,我回头一看吓的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是我原来的丈夫,我想他得了骨癌了,他被截去了一条腿,怎么还能追上我?不管我怎么请求,他就是不听,举起刀就砍,我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就吓醒了。 ——你很爱他是吗? ——是的,因为他得了那种怪病,很折磨人的,我在医院守了他一年。其实我们结婚以前他就有病了,当初他不同意我们结婚,他说我不能害了你。我很坚决,非他不嫁。他无奈也就答应了。谁知结婚的当天他就坚持不住了,连洞房也没进就住进了医院,一直到他离开人世。 ——他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可是你们有了孩子呀? ——不,他做不了的,只能亲吻,孩子也不是他的。你知道我是挺难受的。 ——为不能成为真正的新嫁娘? ——不是,他每天都在疼痛,一想起他那种痛苦的神情,我恨不得他快快结束生命,对于健康的人生命是一个无价之宝,而对于受疾病折磨的人来说结束生命是一种最好的解脱方法。 ——你是爱之心切,恨不得他立马好起来。你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说着,上官文清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然而伸出嘴去吻她。她也气喘嘘嘘地承接着,上官文清顺势倒在床上,她也温柔地响应着。 ——别。别这样,我们这样蛮好的。 ——别说话好吗?让我们静静地享受。 上官文清把一只粗大的手伸进她的前胸,在她的身上轻轻揉搓着,她快乐地呻吟着,他有点儿得寸进尺,手已经滑过她的腰际,她用力阻挡着。最后她见他欲解她的衣带,她抽了回去,猛地坐回她的床上,整理着一头散乱的长发。良久,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不说话?恨我了?” 上官文清苦涩一笑,他很失望,低下了头:“对不起,请原谅,我见了你有一种冲动!” 司马亚楠一甩长发:“正常,你很男人的,只是我不喜欢随便与人做的,我们吻一吻还可以。做了你就负不起责任了,尽管我特别渴望与男人做爱。我也一直想真正体验一下。我都30岁了。” ——你属猪的? ——你呢,你属狗的?大我整整十五岁。” ——对,你怎么知道? ——我是猜测,要不你总流哈拉子吗? ——你真坏,把我当狗了。 ——你要是狗就好了,我可以坦然地搂着你睡大觉,可是我不可以随便爱的。 ——为什么?上官文清侧着脸问道。 ——还能为什么?一方面我要守他一年,另一方面我不是一个自由的女人呀! ——谁给你定了什么规矩吗? ——没有,是我自己。我遇到你以后才想结束单身的生活。也就是守寡的日子! ——你不容易呀,这么年轻人就遇到这样的命运。 ——无所谓,我毕竟真正爱过,不像你们所想象的那样,非得有了骨肉之情才算结婚。其实我们更加爱慕。尽管他离开我一年多了,可我一直忘不他! ——从不感觉寂寞?上官文清说。 ——有时也想,稀里糊涂吧,但是不能,我还有一个他的前妻留下来的残疾孩子,我得把残疾人自救会尽快办好,等正常工作了我就结婚!好了,不说了,天亮了,我给你去买早点。 ——我们什么再见面。我是说我出院以后? ——你想我了就打电话。我们是朋友。 ——朋友!对,是朋友!那我邀请你去旅游好吗? ——好的,你说去那儿我不在乎,只要不在绿城。 ——为什么那么担心绿城。 ——因为我叔叔,他特别关心我,我也最反感他! ——他干涉你的个人生活? ——是的,他有点儿自以为是,刚愎自用。哎,你对他怎么看? ——说不好,他可是你叔叔呀! ——不,他对于我是另类男人! ——另类男人?有意思!上官文清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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