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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三少和刘暹琛判断，赵明死了，那么剩下的两个铝人，应该就是他的父母，隔壁男人所说的赵勇的坟墓，肯定是骗人的伎俩。
回校的火车上，刘暹琛对坐在对面发呆的石三少说：“真是够稀奇，一家人都变成了铝人，不久之后，赵明也会变成金属。”
石三少嗤笑了一下，“真是天大的玩笑，人死后成了金属人。”
“他们一家人都有这种症状，实在不可思议。”她小声嘀咕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背上快速爬过去，石三少陡然清醒许多，“是病毒吗？”
“病毒？”刘暹琛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如果一家人都有同样的症状，那不是传染性的病毒是什么？”石三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专注的样子有些吓人。
刘暹琛移开视线，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物，说：“染上病毒的症状，就是衰老加速？”说完，她看着他，似乎征询意见。
“我不知道。”
他们的周围，大部分是老年人，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看他们，显然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石三少心里发寒，这其中，有没有染上病毒的人呢？
回到学校，他们的神经很敏感，见到老人，眼神总是怪怪的，谁也无法肯定，这些人之中，有没有不是自然衰老的个体。
恐慌笼罩在两个人心间。
刘暹琛幽幽地说：“送我回寝室吧。”
“好。”
两个人朝女生宿舍方向走，刚经过草坪的时候，石三少忽然站住了，惊讶地回过头，看着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你看什么呢？”刘暹琛问。
“那个人，不是张爽吗？”石三少的恐惧到了极点。
“就是赵明好朋友之一的那个张爽？”
“对。”
两个人顾不得回寝室，大步流星从后面追上去，拦住了他，果然是张爽。
“你还认识我吗？”石三少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爽的两只眼睛根本不看他，或者是根本不敢看，低头说：“请你让开。”
“我是赵明的好朋友，我们曾经见过面的。”石三少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不认识什么赵明。”
石三少内心十分焦急，哪里顾及文明礼貌，一把扳住他的肩头，“张爽，你告诉我，加速衰老是怎么回事？铝人又是什么？”
张爽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应有的沧桑和倦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刘暹琛说：“你心里明白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在几天以前，你还是个年轻人，看看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了，你不觉得这很可怕吗？”
“没什么好可怕的，人都有这一天。”
石三少的情绪有些失控，“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加速衰老？”
张爽愤怒地甩开了石三少的胳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因为，我体内有病毒！它是会传染的，别跟着我，小心下一个衰老的人就是你！”
张爽的话就像恶毒的诅咒，说完之后，他快步走开了。
石三少愣怔着看他远去，自己和他有过身体接触，自己也会染上病毒吗？
刘暹琛刚要走过来，他急忙大声说：“先不要过来，我也可能会染上病毒。”
她傻住了，“那怎么办啊？”
石三少擦了擦脸上的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着急，我去医院检查一下，你先自己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刘暹琛站在原地，想动又不敢动，她犹豫再三，从后面追上来，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注视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任何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石三少叹息着说：“假如我染上了病毒，你不害怕吗？”
她调皮地笑了，像个涉世不深的孩子，“我不怕。”
石三少不说什么了，两个人去了校门，为了防止传染给别人，他们没有打的，而是步行去了医院。
走进门诊大厅，刘暹琛为他挂了号，然后去见医生，医生很胖，年纪也很大了，戴着一个硕大的黑框眼镜。
当石三少把自己可能染上铝人病毒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医生的神情很古怪，对他的话自然是不相信。他笑着说：“小伙子，千万不要胡说，我做了这么多年医生，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铝人病毒。”
“可是我们学校已经出现了铝人了。”石三少大声解释着，试图让对方理解他说的话，遗憾的是，医生并不相信，任何没有见过铝人的人都不会相信。
就在这时，门口的位置忽然递来一个麻木森冷的声音：“我知道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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