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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之后，石三少和刘暹琛找到老人，“伯父，昨天晚上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老人仍穿着裹身的黑袍子，像个老妖精，奇怪地看着他们，说道：“除了你们没有别人了，昨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
    “可我们昨天晚上明明听到您和人在说话。”
    老人干咳了几声，两只眼珠子透着一股狡猾之气，“小伙子，大概是你在做梦吧。”
    石三少同刘暹琛对视一眼，一头雾水。
    走出房间之后，刘暹琛说：“看来他在撒谎，而且昨天晚上他还突然开门让我们回去休息。”
    石三少点了点头，“没错，昨天晚上和他说话的人，可能就是赵明。”
    刘暹琛疑惑地问：“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也许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这就不清楚了。”
    为了得到更准确的信息，两个人决定去邻居家拜访一下。
    住在赵明家隔壁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子，得知他们是赵明的好朋友，显得很热情。
    “赵明最近回过家吗？”石三少问。
    男人抽着烟，一脸无奈地摇摇头，“赵明那孩子性格孤僻，加上他家里发生的不幸，我们很长时间没去赵家了。”
    石三少问：“他们家发生什么不幸了？”
    男人扫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不知道。”
    “说来也够可怜的，赵明的父亲，一个月之前，进山里拉木材，跌进山崖摔死了。”
    “你说什么？”石三少和刘暹琛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男人重新打量着他们，“赵明没和你们说过吗？”
    “其实我这次来，是来找他的，赵明已经失踪了。”
    “失踪了？那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你还是先跟我们说说，赵明父亲摔死的事吧。”
    男人重新抽起了烟，慢悠悠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他父亲一直在山里给人家干活，其实就是偷木材，这里土壤不好，种草都不长，不少人家就打树林的主意，偷着砍树，再卖给外地人。赵明家里穷，他父亲就做这个营生，一个月之前，碰上巡山的了，追的急点，一不小心，掉进山崖摔死了。”
    石三少听了之后，十分揪心，更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昨天我来的时候，他父亲还在啊。”
    “怎么可能，你没看错吧？”
    石三少急了，解释说：“不会错的，还穿着一身古怪的黑色衣服。”
    “是啊，我们都看到了，不可能看错。”刘暹琛补充道。
    男人也有点不敢相信，掐灭烟头站起来，说：“我和你们过去看看吧。”
    看着男人如此信心十足，石三少倒开始动摇了，想起老人走路时不发一点声音，难道他们和鬼住在一起？他越想越害怕。
    男人领着石三少和刘暹琛回到赵家，径直走进房子里，说道：“你们看看吧，这里哪有人住？”
    石三少和刘暹琛疑惑不解地挨个房间查看，老人根本不在家。石三少抓抓头发，自己吃完早饭刚出来的时候，老人还在家的，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我就说嘛，你八成是见鬼了。”男人说着，也很恐惧着这处房子，躲瘟疫一样走了。
    他们站在孤零零的房子里，忽然有种荒凉感。
    阁楼！
    石三少忽然想到了老人的告诫，说不定，所有的谜语，都在阁楼里面。
    想到这，石三少先从房间里找出手电筒，和刘暹琛，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来到阁楼门口。
    刚才还信心百倍，等一到阁楼的门口，石三少又泄气了。
    “怎么不走了？”刘暹琛不安地问。
    “我害怕，万一我们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刘暹琛险些笑出来，“切，真没用，不就一处阁楼吗，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敢进去的话，我先进去好了。”
    说着，刘暹琛走到了前面，阁楼的门发出吱呀的响声，被她打开了。
    门一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味道真难闻。”一边朝里走，刘暹琛一边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石三少也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朝阁楼里看着，因为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打开了手电筒。
    这处阁楼很小，里面堆放着一些陈年的杂物。
    石三少的目光随着缓慢移动的手电光而转动。
    “看，那是什么？”
    刘暹琛眼神真不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石三少看到在房子的角落里，一个歪斜着的大柜子后面，隐约露出一角什么东西。
    石三少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走过去，慢慢拂平面前的破塑料布，接着大叫一声，向后跳开了。
    刘暹琛紧张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死人！”石三少的声音极度恐惧。
    刘暹琛打了个寒噤，壮着胆子拉下了那块塑料布，发出一声尖叫，扑进了石三少的怀里，身体瑟瑟发抖。
    塑料布后面坐着一具尸体，不，是两个，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这两具尸体已经风干，脑袋上还残留着一点头发，勉强辨认出性别。它们和木乃伊差不多，皮包着骨头，状似骷髅，在男性的骷髅上，还保留着一双干瘪的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随着石三少注视时间的延长，他身上的寒毛开始倒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女的就是赵明的母亲，那男的应该是赵明的父亲，那双凝固的眼睛，同穿着黑衣的老人一模一样。
    对峙了一会，石三少不那么恐惧了，轻轻推开怀里的美女，走到那两具尸体前，用手电筒在上面仔细照了照，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这两具尸体，外表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光泽。
    “是铝人。”身后的刘暹琛小声说。
    “你怎么知道的？”石三少明知故问，他也猜测，这就是铝人，可他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感觉，而且你发现没有，这两具尸体皮肤表面的纹理十分清晰，如果是雕塑，不可能做的这么像。”
    石三少颤巍巍地伸出手，抚摸着两具尸体的表面，皮肤已经僵化，摸起来有点硬硬的感觉。
    她说的没错，这就是铝人。只是，他们都不明白，这是人死后形成的，还是人工雕琢而成，而且看起来，它们同人等高。
    石三少感到呼吸困难，同刘暹琛艰难地退出房间，回到二楼，思索着刚才所看到的景象。
    他想起了那封名为“美梦成真”的电子邮件，难道说，是两个死人在搞鬼？
    老人还没有回家，他们的心里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