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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窗外一片死寂。
    石三少睡不着，心思全在赵明身上，这一天他都没有起床。
    今天晚上，他还会不会出去呢？
    赵明似乎窥探到了石三少的心思，慢慢坐起来，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石三少屏住呼吸，聆听着他的一举一动。
    穿好衣服，赵明慢慢走到门口，同样，又站在了石三少的床头，静静地站立一会，像一棵瘦瘠的老树。
    石三少尽力使自己的呼吸匀称，看起来像在睡眠之中，这时，他清晰地听到赵明发出一声叹息，蹒跚着走了出去。
    赵明刚走出宿舍，石三少立刻开始穿衣服，同他进行竞赛。
    由于赵明最近的衰老急剧恶化，所以走路完全是个老人的样子，石三少轻易就追上了他。
    奇怪的是，这一次，赵明没有去鬼楼，而是直接停留在了操场上，站了一会，回头看了看，似乎没发现躲到树后的石三少，继续前进。
    跟踪了一会，石三少心里越来越恐惧，赵明究竟要干什么，而且奇怪的是，影影绰绰间，操场上又出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大约有三十多人，这些人彼此没有交谈，心有灵犀地朝着一个目标前进，赵明也融入了人潮之中。
    天色暗淡，乌云笼罩着天空，看不清这些人的样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老人，这从他们走路的姿态上可以看出来。
    操场的左边就是鬼楼，夜色下更显鬼魅阴森。
    石三少远远跟在后面，现在他已经分不出谁是赵明了，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是一伙的，只要跟住就没问题。
    操场的北面是一片荒地，这些人聚集在了地头。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石三少有些后悔来这个鬼地方，就在这时候，天空忽然打了一道闪电，天地在这一瞬间通透明亮。
    在这短暂的时间，石三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这些人同赵明一样，全部是老人，而且，他们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在人群之中，有个人回了一下头，朝他发出诡谲的笑意。
    那人正是赵明！
    四周恢复了黑暗，除了一个个蠢蠢欲动的影子，实在看不清什么，石三少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恐惧，大步朝回跑，边跑边回头，生怕他们像影子一样追上来。
    这一夜，赵明没有回来。
    第二天，石三少等了一个上午，不见赵明回来，隐隐感觉事情不妙，急忙向郭老师报告。
    最近发生了许多奇怪的事情，预言者赵明失踪了，自然引起了系里的高度重视，开始派人对学校进行大搜查，尤其是操场北面的那片荒地，后来警察介入调查，石三少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关勇，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石三少回到宿舍，坐在电脑前，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记得赵明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失踪了，千万不要觉得奇怪。
    赵明的预言很准确，他真的失踪了。
    石三少启动了电脑，进入赵明的信箱系统，好在他没有更换密码，轻易就进去了。
    他张大眼睛，这次赵明的信箱里多了一封邮件，刚刚警察进来查看时，还没有这封邮件的。
    “还债？”他小声念出了邮件的名字，他迟疑了片刻，轻点鼠标，打开了邮件。
    “你好，我是铝人，你的愿望都实现了，恭喜你。不过最开始的时候忘了交待一句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帮了你这么多，现在，该你偿还的时候了，按照惯例，我会要你一半的寿命，这已经很优惠了。你好，我是铝人，告诉我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石三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上这句话，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你一半的寿命？
    他恍然大悟，难怪赵明在加剧衰老，原来他的预言，是靠牺牲寿命换来的，这么做实在太疯狂了。
    石三少立即拨通了刘暹琛的电话，把昨天晚上的经历和刚才的发现说了出来。
    话筒里，刘暹琛的声音很讶异，“这么说，赵明不应该失踪，而是死了才对，是铝人要走了他的生命。”
    “可你不觉得这事很荒诞吗？”石三少有些哭笑不得。
    刘暹琛的声音有一点激动，“那你要我说什么？本来铝人就是一个很荒诞的事情，现在真的发生了，谁也无法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