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江津人,属马。喜欢结识朋友,开梅瓣的兰花,清明前采摘的茶,许多年前酿造的酒。汉语言文学专业。重庆作协会员。出版有《想去看看海》。
重庆江津人,属马。喜欢结识朋友,开梅瓣的兰花,清明前采摘的茶,许多年前酿造的酒。汉语言文学专业。重庆作协会员。出版有《想去看看海》。
作品简介:
过去的这个冬天,孙思魁一直神不守舍,感觉是经历了一场人鬼恋。季虹说:两世爱你不成,我下世还爱你……
小说以本世纪初中国加入WTO,外国资本涌入中国市场为背景,红山子为故事场景,孙思魁诡异的情爱和闵迪成的家庭变故为纽带,以感性的文笔,描写了两个既是朋友,又是对手的男人的故事。娓娓地,讲述了那一场伴随着泪与血的本性迷失和心灵溃变,揭示了“人性蚀,人心失”这样一个深刻的社会主题。同时也为省察社会变革中人的心灵变化,提供了多重角度。
人物表:
孙思魁――红山子公司副总,一个欲张难发,欲忍却又不愿的男人。
闵迪成――红山子公司老总,一个生前生后颇多争议的人物。
季虹――市少年宫舞蹈指导,孙思魁的红颜。后在省城被邱朝歌奸污,自杀之前,她把检举信和证物一块寄到了省纪委。
梅忱――孙思魁曾一同旅行的红粉佳人,早逝,但始终在孙的记忆里活着,她与孙穿越野狼谷、枞树沟。她是孙思魁生命中的影子。
范玉茹――孙思魁之妻,财务科长。
罗春伊――闵妻,病死。
张燕宁――闵后来的恋人,一个心灵诡诘,想在太阳落山前最后抓住男人的白领丽人。
韦雪儿――皇冠酒店特别助理,一个渴求着浪漫邂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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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枯黄的秋草深处,我却老是看见不知是幽灵呢还是什么,在墓地的边缘上晃荡。
孙思魁以为秃头会说出是个女人,那样的话,一定是韦雪儿,可偏是个男的,还和自己年龄差不多,是谁?他凝视着镶嵌在墓碑上端的季虹相片,想从那里得到答案。可他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有答案。
韦雪儿走在前面,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疯狂的人群挤倒了。季虹一见,急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人被挤倒,拼命地护着她。韦雪儿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始终没能够,她受伤了。季虹急得疯了,嘶哑着声音朝疯狂的人群喊道:“踩死人啦,踩死人啦!”
他看着这个生有一双美眼的旅行社办事员,约摸十八、九岁,除了眼睛长得好看之外,整个模样儿也不错,脸颊上有两个毛桃似的小酒窝。他突然间对她有了兴趣。“是呀,一路上确实遇见了不少新奇事,我一边旅行,顺便考察各地的民俗风情,做些社会调查。”他收好记事本。
季虹的笑让孙思魁想起梅忱,梅忱随风飘逝后,他竟迷茫,不意间生出一种凄凉的旷世之感。
陈玉坤扫了张恭文一眼:“你这是谬论,离你远点,你这人好恐怖,比恐怖分子还恐怖。嗯,你怎知道这些事,你好像是私家侦探?”
“红山子再大,只是一个公司。”张恭文暧昧地道;“红山子之所以*事多,爱情主义泛滥,我看是风有源头,上樑不正。你说呢?”
“你肯定又听到啥绯闻了?是不是?”陈玉坤瞥他一眼,她这时心里浪浪的,也想在这些*韵事里*一下。
他嘿嘿:“你是老板嘛,老板不买单,谁买单?另外,贷款的事,我再帮你催问催问。你转来转去,不就是为这事吗?跟我玩什么玩。你这条狐狸,稀稀拉拉没几根毛的狐狸。”
“我说你骗科长出血……嘻嘻。”
“骗?这词多难听……陈玉坤,你今晚真是太漂亮了……”张恭文嘴里说,手在她那纤软的细腰上,暗暗一使劲,几乎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时,他贪婪而大口地呼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的芳香,感觉她的乳房,已经紧紧地贴住了自己的胸膛。
雨中的米丹和回忆中的米丹,都在如泣的秋雨里,转眼不见了踪影。
到时候就知道了,那是谁呢?孙思魁老半天苦苦想着。他能给自己带来惊喜吗?他想。窗外是不眠的都市之夜,华丽的夜色,浮沸的人声。他出了房门,往酒吧走去。他忽然想喝一杯啤酒。
一股冷气,顺着后脊往上直窜,他不寒而栗。
孙思魁终于怒不可遏:“范玉茹,你不要乱讲好不好?”一边接听电话,怪了,真还是个女人的声音。谁呢?
陈玉坤皱着眉头,怔怔地望着他,心里暗忖:这家伙是疯了?还是有病了?久了,眼神就有些发怔。
一阵风刮来,之后,秋雾起了。
是呵,是在哪儿,我们有了*,又简单地忘记了?她的目光流连在那两句诗上。
一股*的芬芳气息从米丹的身体里浸出,在房间里飘散、弥漫。他瞥了米丹一眼,心里有一种温润的冲动。
魏明华接过曹贵昆的话反问:
“这样吧,曹厂长,你说是一次奖金再分配,你说说奖金的来源?再者,工人为何没有?这不是奴隶时代,工人不是家养奴隶,知道么?”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那晚他和她是怎么也不至于被困在枞树沟的,一定在天黑之前就赶到井寨了。从此,枞树沟之夜在他心头,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
还有下次吗?这有点儿像一场婚外恋的序曲,它常常发生在中年人身上。现在的电影电视或文学作品里,都有这方面的叙述和详尽的描写。季虹望着孙思魁转过身去的背影,愣愣地想。
天已凉了,她依然穿得很单薄,也许是为了凸出女性的曲线,更强劲地显出女人腰间的风情吧。想来,也真是。
她于是换了声调,幽幽地:“其实,我也想你,每晚都想……”一边心里就问,怎么你也使这种女人的小伎俩呢?
闵迪成听了,一声不吭,心里却骂:“一群疯子娘们,都去做上帝的仆人,也省了人间烟火。”一边就转身,进卧室去了。
“我不想让世人知道那个地方,再说了,没人愿意往那里去。”梅忱淡淡地道:“我对尘世已经了无牵挂了,可有一件事,我放心不下。”
“什么事?”
“我想让他,把我的相片还我。”梅忱说罢,变成一人形,没鼻子眼睛,转过身,眨眼间,就不见影了。
季虹望着他的眼睛:“你解了我的衣,我就是你的人,你就要对我负责。告诉我,想要什么?想要我,是不是?”一边就笑着。
孙思魁一下子愣了,手也僵在了那儿,他知道,女人的衣扣,不是随便可以伸手去解的,一旦你负不起这个责任,你还敢,随便去解女人的衣扣吗?
范玉茹掉头望望窗外黑沉沉的飞雪的夜,天空反射着雪光。突然,一种恐怖的神秘感袭上心头,她也觉得这事怪异,神秘而蹊跷,难道,真是撞上鬼魂了么?她不寒而栗,隐隐觉得,什么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这是谁的女人呢?真是肤如凝脂,吹弹即破,眼似秋水,顾盼流连,且浪漫而十二分*,少一分,都不可以称之为美人。”他注视着波涛汹涌的远海,心里着了魔似的,暗自低语道。
不想又饥又渴时,鬼子的一颗炮弹炸开了废酒窖,炸出了一坛不知窖于何年何月的美酒。他正渴得难耐,就拾起一只破碗,大碗地喝。可惜没下酒菜,他说,他当时真想割几条死鬼子的*****来烤着吃,牛鞭尚且是上好的壮阳之物,况乎人鞭呢?
“谈过恋爱么?”范玉茹问。
“你是说……”陈玉坤抬起头来,望着范玉茹,她好像突然不认识她似的,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提出这样一个怪怪的问题。
“我是说,初恋,刻骨铭心的那种?”
罗春伊愕然,她想给她一个耳光,可浑身软得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朝一辆出租车招了招手,天色浑浊,仿佛要下雪,整个城市弥漫着狼粪腥浊的气味。
之后,她就最后一次住进医院了。
人一生,朋友分阶段而处,利益永远在前面,夫妻则是心灵的伴儿。这不是哲人之语,书斋的哲人说不出这样的话,这是他如狼行走于人间的人生感言。
墓合上了,一捧黄土象征着永世的隔绝,也凝结着他永世的心灵叱责和忏悔。
“这样的条件,有什么不可以接受呢?杰克先生,要知道,我们的原则是,先把工作做起来,我们会做好,让你们满意的。你说呢,杰克先生、史小姐?”
“那我们的商谈,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杰克道。
“可以了吗?”
“嗯。”
孙思魁心里稍松了一口气,透过窗玻璃,他快瞬地望了一眼天空,风光确实不错,喧嚣的海,在远远的天穹下,闪耀着撩人的蓝色光芒。他想。
张燕宁推开他的脸,娇嗔地道:“你呀,反正都是那么一张坏脸孔,长不长还不都一样。就长了,也看不出你的本性来。嗳,我听说,女人还长一种痣……”
“现在是没有五月丁香,可五月会有的。”吴炜说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从小巷深处飘来的诗句:三月的雨,悄悄地打湿了记忆,也打湿了小巷。一双雨中的眼睛,丁香在梦幻中绽开,绽开在庭院里,庭院深处,透着古老的神秘。呵,一把纸伞,一把春雨,滴、滴、滴。
他仔细想了想,韦雪儿应算是一个有背景的人物,需要慎重些。就说她的那个职位吧,既不是部门经理,也不是副总经理,而是谁也都没听说过的特别助理,就可见这是一个因人而设的职务,有着某种特权。而韦雪儿的身份,也就由此可见一斑了。
“孙哥吗?你还在办公室呀,你现在如果有空,来我们酒楼吧。我等你,我不想去我二哥家了。”
“到底什么事呀?”
“有关你的事。”
“哦,那我现在就去你们酒店。”孙思魁搁了电话,然后,他驱车直奔皇冠酒店。“我的事,我的什么事呢?难道真是因为季虹?”他茫然。
他说着,目光落在田香身后的一幅美女挂历上,画上的美人在寒风中*着身子,以风情万种的目光,注视着每个打量她的男人或女人。“美人呵,为何总是悲伤?”心里不由得就生出一种感叹。
“你就是狎美之徒,你还给我爱情。”
“爱情,价值几许?一滩*罢了。”
他重重地敲下几个字,他惊呆了,这世间,真有这样的疯狂?他不解、迷惘,一种无解的迷惘。说来,他还真让米丹的这话给震撼了,虽然就简单的几个字,一个短语,可因是在局域网上,她竟把心灵深处最真挚的情感都说出来了,如果是两人在一起,她是说不出这些话的。愣坐了一会儿,他删掉了那些对话,也把一些相关的帖子给删了。
孙思魁怔了一下:
“这个我不知道,即使这样,也是他们单位自己内部的规定,如果有什么违规的地方,我想,会有部门管这样的事的,如果没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它本身并没有什么过错,要么就是有关部门不作为,那就是谁又来管这不作为了,是吗?”
“你有证据吗?”
“我醉了。”
韦建表情严肃起来:“思魁,这事不说你醉了,没证据,就是你有证据,很铁的证据,又能怎样?一个弱女子,要想伸这个冤,昭这个雪,恐怕得告御状,御状,懂吗?不然,邱朝歌就是把她怎了样,她也只能自己认了命,就这么回事。这不是你卖产品,这是官场,是社会,我不深说,你也明白的。明白吧?”
这种女人也很厉害,专打男人的软肋。啥是男人的软肋?就是上帝造女人时,不是从男人身上取走了一根肋骨吗?所以男人的那儿总是痛,唉,女人就是利用了男人的好色,喜新厌旧,专拣男人的软肋打,一口一个爱情,其实,哪有什么爱情?
之后,他又想女儿的信,它变成飘扬的雪花,漫天飞舞,犹如一张张女人脸。狎,亲近而不庄重。而狎美,又岂止是亲近而不庄重?
“谁作证都可以,今晚,你就是我最柔情的女人。”闵迪成说这话时,显出一种男人的霸气,真有一种左臂搂江山,右手揽美人的壮怀。
张燕宁就喜欢他的这种霸气,简直给迷住了:“你真地太是个男人了!”
墓旁的野花是二月黄。
闵小娇抹去眼角的泪水,笑道:“我都已经在心里说了,可我很担心,妈妈没有听见我说的话……”
韦建道:“我很为你惋惜啊,这算丧失了一次机会。我找人问过,是不是因你眼下遇上的这事?你猜他们怎样回答,是,也不完全是。我想……这个情况,你……”
孙思魁茫然:“什么情况?”
她啪一声关上窗户,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以往这时,她往往就去找季虹了,可现在,她只有去天堂才能找到她了,可她又找不到往天堂去的路。
“季虹……”她心里喊了一声。
孙思魁循声望去,不知是方总醉了,还是来了兴致,正敞开怀吼唱着京戏。既没人敢上前搀扶,也没人敢上前劝,就都瞪了眼看着。他心里就凄惶一笑,痛苦地想:这算什么事呀?谁都心知肚明,谁都不会点破,这,就是所谓游戏规则吧。笑忘流年,难得一醉。得,得。月明明,花森森,晚宴至夜深,宾主尽欢而散。
他在芦苇滩,看到了生命的最后那一抹夕阳吗?没有谁知道。
“谁?”忽然,他下意识里感觉门边上有人,回头一看,心里沮丧到了极点:他们怎么又来了?他顿时感觉天都变得灰茫一片了。空中,满是拍打着乌黑翅膀的乌鸦,呱呱叫着。
闵迪成正端起酒杯,一愣,不解地问道:“啥心情?”
张燕宁笑道:“就像柳如是在家等上京赶考的陈子龙。”
闵迪成一怔,知道张燕宁在说才子佳人的故事,忍不住噗哧笑了:“我不是才子,更不是陈子龙。你那么欣赏柳如是?我看啊,你这张燕宁应叫张艳宁,秦淮八艳的艳。”
“怎么哪,有几个柳如是?”张燕宁道:“有一阵子,我就曾想,我能不能也建一处别馆,也才子佳人一回……”
蝴蝶在墓地飞,扑闪着翅膀。
一阵风起,落花如雨,他蓦然一惊,转身往墓地外走去。流水去了,落花也去了,在他身后,墓地就像一首静静的任人解释的诗,说着一段人性迷失的故事。白色的野花在风中摇曳、变幻。
那些枯黄的秋草深处,我却老是看见不知是幽灵呢还是什么,在墓地的边缘上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