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最喜欢这个情节,也每看必哭。不是感动,而是想到这样相爱,这样美好,还是以分离收场。回头试想真无趣。我与乐诚,现在爱得难舍难分,经历很多心理挣扎才可以在一起,将来呢?有一天也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中,如今这样吃苦为了什么?
爱情从来都是无从选择的,见到谁,爱上谁,或者一切都是命运。
年龄的差距,“乱伦”的身份,什么都不能阻止两颗相爱的心。
因为爱,所以爱。爱的永远的真谛。
早就听说S市是一个色情事业非常发达的城市,不亲自经历还是没想到会繁荣至此。
坐在这间名为“蓝色眼泪”的酒吧不过半个小时,已经有五六个不同类型的“男性服务者”向我兜揽生意,而且居然个个姿容不恶。
震惊得我几乎忘了胸口的痛。
可惜,他们中没有一个名叫郭奕伟。连有一点点像的人都没有。
我拿皮筋胡乱扎住头发,给自己倒杯VODKA,坐到露台上发呆。天空是渲得淡淡的青,些须薄云被风扯得若有若无。一切都是淡淡的,无所谓的。下午的阳光已经有点热,夏天不知不觉地来了。酒喝在嘴里全是苦的,我叹口气,慢慢地将剩下的半杯酒倒在种着紫藤的花盆里。或许会开出散发着酒香的小花,也不错。我有点神经质地笑起来。
其实学校里的建筑都差不多,上大学的时候也来过Z大好多次,在这间大礼堂里也看过电影。跟谁看的已经不记得了。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没上过课,我用各种方法逃避、麻醉自己,我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都遗弃了,自暴自弃。如果不是吕歆一直留在我身边,鼓励我、劝勉我,我大概真的会一直堕落下去吧。我欠她好多。
我掩面失声痛哭,我再也没办法压抑自己。全身无力,我不由自主地软倒下去。他及时抱住我,半跪在地上,让我靠在他怀里。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全身的细胞里只剩下悲哀。他说得对,活成我这样,一把年纪真可怜。少年时稍不如意还可以做青春叛逆状,现在,年纪一把已经失去了堕落的权利。任何事都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尤其是一个一把年纪的女人。那么,这样活着究竟为什么?如果我今天突然死了,又有几个人会为我流眼泪呢?
“我已经告诉你了,不——可——能!别再闹了,回去好好念书。”我一再提醒自己要冷静。早已领教过他的敏锐观察和伶牙俐齿,因为轻敌我吃过亏。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你是不是怕你会爱上我,所以一见我就赶我走?”
“笑话!”我被激怒,“我才不会!少做白日梦!”
“那就试试。”他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
“少废话,点菜点菜!”吕大姑娘看来今天确实心情欠佳,火气很大。正好吃川锅降降火,我暗想。
我拿过吕歆点的菜单,足够四人份,我瞠目瞪着她:“谁买单?”
“吃白食行不行?再要两扎啤酒。”吕歆态度恶劣,服务员闻言更是直盯着我们。
我摇摇头,冲蒋乐诚做个严肃的表情,示意他专心工作。他微微点头,以示收到。
我满意地走了,走着走着,忽然想我怎么会跟他这么有默契?我曾经以为这是为奕伟独享的。奕伟,想到他还是心乱如麻。他刚才的态度,是“惯性”还是他对我余情未了?我提醒自己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心底那股隐隐的期盼热切得让我心口那么灼痛。奕伟错了,我的确中了蛊,但不是蒋乐诚,而是他。
他身上有一种清新的肥皂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汗气,十分性感。我真的从来不知道气味也可以让人觉得性感。说不动心是骗人的,有一瞬间我那么渴望放纵自己,管他是真是假,玩一场游戏也好。不必付出真心,让欲望做主,只要快乐。可惜,他不是与我毫无干系的路人甲乙丙,我与他玩不起。
我与蒋乐诚从一开始就阴错阳差地形成了暧昧关系,影响到后来我几经努力也无法把我与他的关系恢复到应有的轨道上。事情的变化完全在我的掌握之外,我与他接触越多,越难以实现一开始持有的不想与他的世界有交集的想法。
我似乎一直都隐约知道,清醒后我一定会后悔,但这一点点隐约的理智无法对抗巨大的诱惑。我于是放任了自己,甚至是毫无保留的,沉迷在他掀起的惊涛骇浪之中。还来不及掩饰深深的狂喜,突如其来的潮水整个席卷了我,将我的身体抛到半空,我几欲晕去,甚至恐惧地感觉我快要死了。我的灵魂在半空中飘荡。
我机械地笑,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晚他决绝地离开时眼中隐约的泪光,一瞬间心如刀割似的,真没来由。大概真是伤人者自伤,我是有意对他说出那样伤人的话,因为我发现自己无力抵抗他对我的诱惑,事情的发展全部不在我掌握之中,我只有逼他自动离开我的生活。
我笑,眼泪却流下来。由肉体关系竟然可以发展出感情,可算一个奇迹。遇见我,也是他前世的冤孽吧?男朋友换过很多,即使深爱过如奕伟,也没有他对我这样好法,这样深切地关注我的喜怒哀乐,赶都赶不走。这个人啊,白长了这么酷的皮相,却是个让人跌破眼镜的痴情种。只有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我心里平静如水,没有挣扎,没有折磨。感觉上世界在那一瞬间终结也无所谓。我已别无所求。
我的心倒是真的没有了方向,我向自己的恣情投降,我听从了身与心,可是我已经不管未来。身处在现实的世界,我与蒋乐诚,可能有未来吗?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期待与他有未来。有的时候为了长远的将来,人们就要牺牲眼前的东西。我宁愿且顾眼前,未来,谁能说得准呢?也许我有幸英年早逝咧。
蒋乐诚介入我的生活,让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以为是爱情的东西,其实后来已经不是爱情。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我感到,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只要可以爱他。想到他,我时常莫名其妙地窃喜,又莫名其妙地感动。想到自己这样爱他,心酸得只想流眼泪。总有一个声音,在我内心深处提醒我,这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这是不正常的。我于是又惶惶不可终日,总怕一觉醒来,一切都不存在。
在这个喧嚣的舞会上,我们意外地交换了心底最真实的感觉,彼此都对这段感情更加深陷。这样的年纪,居然感觉自己可以为爱情而生为爱情而死,仿佛有点可耻。我已经分不清自己是梦是醒。
两个人默契地偷溜出酒会,一进电梯我们便情不自禁地拥吻。那么渴求。
在这奇妙的一刻,我忽然产生了想要天长地久的念头。心里不禁一阵酸楚,这意味着怎样的艰难,我十分明白。可是,他已经如我的生命般重要,这么看着他已经觉得万分不舍。我冲动地抱住他,低泣起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乐诚,别离开我……”
“我永远不离开你……”乐诚轻吻着我的耳际,加剧了动作。
收拾了东西,我补了补妆。镜子里的我好似一朵打蔫的花,皮肤都快要皱起来,毫无神采。近来特别在意自己的外形,因为老是作恶梦,梦见别人都以为我是蒋乐诚的妈。每天经过繁重的工作,整个人都会落形。真是岁月不饶人。我狠狠地将粉再打厚一层。
但是,等一等,为什么这个艳女为什么看起来有点眼熟?我的脚仿佛踩在刀刃上,小心翼翼地走向他们。越走越近,越看越清楚,我的心越来越下沉。尽管她穿着尽极省布之能的裙子,尽管她脸上的妆浓得可以媲美京剧演员,尽管她放肆而夸张地大笑,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认出,她是小雪,我纯洁得像天使一样的妹妹。
“恶毒的女人。”他索性解开我绾起的头发,随手梳理两下,“走吧,今晚不劝你,请你喝酒。”
“不够,你还得又卖艺又卖身。”我倔强地把微笑挂在嘴角,打算误导自己不再难过。我握着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减轻心痛。
“要这么大牺牲吗?”他一脸难色,装得有模有样,我被他逗笑,用力捶他。
我一声不吭地走出去,有一股想和谁打架的冲动。走廊两面的墙壁似乎都向我压过来,挤迫我,我几乎喘不过气。早两年我铁定拎包就走人了,这些年来工作磨得人几乎没脾气。明明是心里狂怒,深呼吸几下,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我还需要这份工作,还得继续做下去。我今天可以走,明天还是要回来,早晚躲不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我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仿佛天空中有人在不停地搓棉絮。车窗玻璃上都是水气,映出我的脸也是朦朦胧胧的。年纪越大,性格和面容都渐渐模糊起来。我哑然,我在想些什么?妈妈摔伤住院,我不是应该担心伤势如何,严不严重?怎么我满脑子乱糟糟不知在想什么?
我其实一直介意我们之间的差异,在和他交往之前我并不是那么在意自己的年龄。他改变了我的心境,我变得有活力,几乎重新体味了年轻的感觉。但是我也真切地感觉到青春不在,有些东西是永远都回不来的。这让我无奈且伤感。
我怕你心里还有他,怕他会反悔把你抢回去。我同你始终还不敢站到人前去,我们一直在逃避可能随之而来的各方压力和指责。我知道你的顾虑比我多,所以我总是担心你会做逃兵。总是觉得我们的关系那么不真实,随时可能像一个泡沫一样破碎,连痕迹都不会留下。你不知道我有多怕。
其实我们也没有同居,大多数时候是我一个人在家,一样过得好好的。他才刚走,我就浑身不对劲。是感觉的问题吧,平时尽管没见面,但是心里是塌实的,反正一个电话他就会跑来陪我。可是现在,他远在千里之外,切切实实地分开了。我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心里莫名地发慌。
我十分羞愧,打一份牛工,做得好象一条狗,到处扑来扑去,母亲住院期间我才去看过一次。生女如我,真不知道有什么用。我急忙应承,提前下班跑到百货公司挑了一条开司米大披肩,母亲肩膀有轻度风湿,怕冷。
可是,可是,他是那么年轻又率性,而小雪,她太美又太善于变幻。已经有太多前车之鉴,我一次又一次败下阵来。谁能保证历史不会重演?曾经令我彻底崩溃的挫败感和不自信又回来了,我感到那么无力。
dolremi
2010-3-13 22:52:50
回复[0]不是吧,还没更新呢......
我的拙见
2008-5-22 0:30:43
回复[0]女主角太神奇了,神奇魅力,神奇的能力,神奇的惨遇。勇敢的让人可怜,现实中希望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骗子
2007-8-14 15:59:34
回复[0]这篇小说是转载别人的,原小说去年就写到顾蔼仪怀孕了,发现蒋乐诚没有死,即将动手术,而手术可能造成他下半身瘫痪。。。。。。...
2007-8-6 18:00:06
回复[0]还有没有啊?期待中......

连载中

有点懒,有点颓废,永远不能抗拒爱情的诱惑。
文字本自娱,如亦能娱人,更是一件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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