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营,河北唐山人,高位截瘫患者。
本文以我的自传形式历经十年写就。高位截瘫之后,不但不能站立,手也萎缩变成爪型,所以我写作时笔不是“拿”在手里,而是用铁丝绑在手上。
我是大海的一滴水;我又仿佛一只断翅的小鸟。能够生存这许多年头,我无限感激我的母亲、我的国家和所有善良的人们。
特献此文。
刘连营,河北唐山人,高位截瘫患者。
本文以我的自传形式历经十年写就。高位截瘫之后,不但不能站立,手也萎缩变成爪型,所以我写作时笔不是“拿”在手里,而是用铁丝绑在手上。
我是大海的一滴水;我又仿佛一只断翅的小鸟。能够生存这许多年头,我无限感激我的母亲、我的国家和所有善良的人们。
特献此文。
万强,本是一个健壮的农村小伙,正在事业和爱情向他频频召唤之时,一场意想不到的灾难降临到他的头上。
正在吃午饭的二叔家人听到轰鸣声立刻跑出门口,顺着东墙壕大道放学的学生从南往北一大帮人也闻声奔了过来,很快地,万强给扒出来,大伙七手八脚把昏死过去的万强抬到一旁发动机还点着火的拖拉机上,小亮开着,一踩油门,突突地向着南边市区大医院疾驶而去。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残路》的全部章节
“呜——”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天,京广铁路线上一趟火车载着一批未治愈的唐山重伤员由南朝北驶来。
市第二医院病房在二楼。在一间拥有六张病床的大屋子里,靠近南面窗户下边,处在昏迷状态下的万强仰面朝天静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头没有枕枕头,头顶头发剃光了,有一铮亮的不锈钢卡子,扎进头骨紧紧勾住,卡子末端系了一根细细的白尼龙绳,绳子上拴着一串铁秤砣悬垂在床头下面。
“咋儿也没想到的事。”妈妈又叹息道,“也是忒要强了,你说着个啥急?还是年轻啊,一点危险也不知道。你爸去两趟了,还啥也知不道呢,谁去也知不道、不认得。唉,砸忒重了。”
女医生手里拿着那个一头尖的橡皮锤儿,从万强脚往上一直到胸口,一边敲打一边一次次问着,“有感觉吗?这儿呢?这儿有感觉吗?也没有?这还没感觉?这儿怎么样?这儿……?
“大夫,给我做做手术吧,死了也不赖你们。”万强绝望地说。
大夫说:“我们研究过了,手术不给你做了小伙子,你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年纪这么轻,可能还没结婚吧?可是你想想,手术做了,又不管事,花钱又受罪,何苦呢?还是回家养着。”
回到家,万强住在西房,他摊摊着褥子被子,一人就占了半个炕,弟弟小友同哥哥做伴一起住。
忽然有一天,母亲兴冲冲到诊所找到淑贤说:“小强他,他脚丫子会动了。”
“真的?那是恢复呢。”工淑贤两个小酒窝里都是笑。
淑贤马上跟着来到万强家。
一场举世罕见的大地震突然发生了,百年工业重镇唐山被夷为一片平地。
一架大型运输机隆隆作响载着万强等五十多名重伤员慢慢飞向了天空,向着南方飞去。
万强从屋里听着外边的对话,他一直闭着双眼,他不愿见到乡亲们。去外头几年一点没治好,见面有啥可说的。哪怕恢复到能拄拐走路,自己能料理自己也中啊,可恨老天不睁眼。现在,他在想最后一件事……
二林阴阳怪气地:“唉,那还不,瞅我总不顺眼,因为小强在你心目中还有位置,他比我强。哎,那管啥,电滚子坏了,使不得了……”
“你简直无聊透顶!”淑贤气坏了,“二林我告诉你,往后你嘴里再乱喷粪,我就永远不再搭理你。”
万强相当吃力的翻转过身体,趴在*,胸口垫上枕头,找来一本上中学时期的硬纸夹子用他病理性弯曲的手,糊糊弄弄握住了小弟为他用钢丝绑到手上罐上墨水的钢笔。
做为万家长子,他既不能为父亲举幡送葬,又不能为父亲扶棺守灵,父亲养育他长大*,他居然一分钱也拿不出来送父亲,他这叫什么儿子啊?似有万把钢刀扎,万强真有一种强烈的负罪心理。
瞅着人家弄这弄那,两只大手那么好使唤几乎一切全能自理,万强真羡慕得没法儿。同样都是截瘫,劲椎和腰椎差别有多大呀,人家那一双大手几乎比健全人还有劲,自己的一双手软沓沓鸡瓜一样什么全不能干。
在一个睛好的春天里,万强坐到了三星的轮椅上,爱说爱笑的小兰姑娘推着他到户外来感受阳光的温暖,轻风的拂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万强打扑克不中,玩玩棋那手还凑合。板凳上摆着洗脸盆子,木头板棋盘子往上一放,老郑凑到跟前来,万强侧着身子,枕头垫到腋窝底下,欠着上身,糊糊弄弄摆弄棋子还算可以。
万强开始写信,往唐山、上海、北京、山东、天津的地。真不错,各地均都给付了回信,信中充满了同情与关切。起初,他们都担心万强这种情况及时卖到零件也难以做成功,表示不单买零件,后来三番两次接到万强的求助信,厂方随即表示同意卖给零件,并以最低价。销售科同志还到邮局给办理了邮购。
“他开饭馆儿?他能开饭馆儿?他怎么开呀?”这可是个意外的消息,玉霞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当年小伙子砸那么惨重,能活到现在都算是个奇迹了,全身瘫痪,手都不中,居然还走向了社会?真是,原先他以为他差不多该死了呢。
小王说:“大姨,你忒会说,你们俩也挺辛苦挺劳累的,一坐就半天,甚至一天,还得少喝水,*多少回都压红压肿。特别是俺老板,夏天热得几乎要死,那样子,多难啊!上午你们一看就半天,下午俺老板还得带着傻老百去钢厂偷焦碳,晚上他还要搞日记,又写小说,比俺们累。”
“想吃螃蟹吧,大对虾?我去市里买去。”
桂香也很长时间设吃过这两样东西了,但她知道万强每天盯着饭馆儿已经很累几十里路太辛苦,身体也吃不肖,没让,还是说,“啥也不想吃,别买吧。”
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千好万好不如社会主义好,河深海深不如阶级友爱深……
与其说王老爷子是唱,不如说是念,四句词中,“恩毛社友”都是顿音,而每一句末尾一字也不唱长音,逗得大伙不住的乐。
特别式样的电动三轮车做成了,我一个颈椎高位截瘫病人也能自己穿衣上车开车到几十里地以外去游玩了,这也应该算是一个成功。
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一个服务大众的《爱心餐馆》我们办起来了,这也是很不容易我们没有失败。
时下,我正在把我的《燃烧的心》这部长篇小说改成剧本,我还要成功!
支持你,朋友^_^,
2005-10-1 17:06:47
[回复此评]
^_^...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