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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终究还是不忍心,便一个人回了白陀山领罪。而他们从此以后也真的杳无音信,江湖上的人也便忘了他们。“ 车千秋说罢摆了摆手,“几十年前的事了,还提起作甚!?” “事事无常,阴错阳差的事也不是一言两语说的清楚的。”五堂舟道。 车千秋无奈一笑,:“老弟可觉得他二人长相异于常人?” 不说到罢,五堂舟此时想起那两人的相貌确实不寻常,便道;“确是奇怪。”老汉一笑:“正是因为那《古墓十三决》”。 五堂舟回到房中时,见秋若素面朝里躺着,便以为她睡着了。于是,轻轻脱了鞋子与外衣躺了下来。哪知秋若素根本没有睡。 “你回来了?”秋若素转过身来。 “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秋若素转头看着五堂舟。 “是不是想采蓝了?”五堂舟道。 “从他出生还没离开过我呢。我看你到是不想他。”秋若素道。 “我当然想我儿子了!说不定等我回去,他都会叫爹了!” 秋若素噗哧一笑,“瞎说,哪儿就有那么快。” 五堂舟也笑了。 “快睡吧。明儿还得早起赶路呢。等了你大半天,我到是也困了。”秋若素道。 五堂舟让秋若素趟过来靠在他肩上。两人又说了一会贴己话,便都朦胧睡去了。 转天早晨,五堂舟便要去和车千秋辞行。刚打开门,却见店小二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爷,刚巧儿您在,有人让我给您捎个话儿。” “可是昨天的那位车前辈?”五堂舟道。 “正是呢。今儿一大早就走了,临走时让我告诉您一声他有事先走一步,以后有机会他会去找您的。”小二道。 五堂舟点了店头,到底下去结了帐,又叫五来牵了马车来,三人便上了路。 傍晚的时候,已到了马家庄。 马家大门外早有人迎候,看见人来了便心急火燎的进去通报。 马家大宅中,陆毕陈,马陵道,柳城风三人早已等在那里。马陵道的妻子纪晓薇见罢便带着秋若素先下去休息了。 眼看却以到了一更天。 只见马陵道似有危难之色。 “堂舟,咱们师兄弟四个中,我们三人都吃朝廷俸禄,可谓拿人钱财便要为人做事。朝廷中明争暗斗,早已习惯了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恐怕这一次,是真到了鬼门关。” 五堂舟见马陵道如此,不免道:“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陆毕陈看了看马陵道,“四弟,不知你是否听说了一月前皇子失踪之事?” “民间到是有一些谣传。”五堂舟道。 “正是此事。”陆毕陈道。 “一个月前,瑾妃确是生了一位皇子,却在当天晚上无辜失踪,至今音讯全无。”柳城风道。 “竟真有这种事!”五堂舟惊愕道。 “而且,这件事,我们三人也脱不了干系。”马陵道待要说出详情,却发现窗外火光一闪,四人一惊。正要出去看个究竟,怎知顷刻间已有成千上万的银针破窗而入,几人待要抵挡,早已来之不及。 恍惚中只见屋内灯光摇曳不停,而后,灯灭了。整个房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不断挣扎的人,突然之间彻底的安静下来。 而此时的秋若素只觉天黑了下来,是无边无际的黑。她隐隐听到五堂舟在喊她的名字。“若素,若素!”一声又一声。她猛然睁开眼睛,见纪晓薇正坐在床边。 “若素!若素!你听见我说话吗?”纪晓薇一身缟素。 想着这些的时候,秋若素已带着五堂舟的棺木在回五家堡的路上。她始终不愿意相信躺在里面的就是她的丈夫,五堂舟。 而此时的五家大宅里,一封拆开的信正安安稳稳地躺在桌子上。 “不过才走了几天,怎么……”白步川走到门口,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门框上。 “我这就准备准备去接老爷夫人回来。”郎清说着忍不住流下泪来,抬起胳膊擦了擦,走了出去。 “我不相信。”许久未说话的秋水依此时站了起来,出了大门。白步川快步跟了出去。 两人骑着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到了第二天天摸儿黑的时候,方见前面出现了一对车马。马车前坐着的正是跟着五堂舟一起去的五来。 秋水依下马匆匆跑了过去,撩开车帘子,却见秋若素一人坐在车中,往后一看,一方黑色的棺木看的人触目惊心。 赶了一晚上的路,终于回到了五家堡。 灵堂早已布置。有人把棺木抬了进来。 开棺的一瞬间,所有人被吓得魂飞魄散。棺木里面空空如也,五堂舟的尸体不翼而飞。 秋若素此后便一直关在房里,秋水依只是每天每夜的陪着她,不敢离开半部。 这日,秋若素似乎有了些精神。 只听秋若素躺在床上辗转着说:“水依,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秋水依坐到床边,问道:“想什么?” “我觉得堂舟还活着,这几天我一直有这种感觉。”秋若素道。 秋水依没有吱声,她想她姐姐不过是思念过度的缘故。 秋若素接着说道:“记得那天,我赶过去的时候,有人说人已经断气了。我当时只顾抱着堂舟不肯松手,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后来有人过来拉我。再后来,我不知怎么就晕了过去。”秋若素从床上坐起来,似是又想起了什么。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们说人已经放到了灵堂。我哭着跑去灵堂,看到棺木中确是有人。但是当时有人拉着,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只是看到那确实是堂舟的衣服便没有怀疑。”说着秋若素轻叹了口气,“我当时脑子乱极了,也真是糊涂。只是一心想着就算是人死了,也要把他带回来。纪姐姐见我如此,便叫人快些准备车马,好早早地送我们上路。当时不觉得什么,可现在想想,却是处处......”秋若素迟疑了一下。 秋水依刚想说些什么,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秋水依打开门,不觉道:“雪海!?” 而此时梅林的另一处,也正有一人在叫着雪海的名字。 五家堡的梅林里,有一禁地,乃是五家原来的五夫人,五堂舟的母亲的墓地。据说,她是因难产而死,死后便被葬在了这片她生前最喜欢的梅林里。传说曾有人看到一个白衣女子在此地徘徊,也有人说曾在这里亲眼看见过五夫人。虽然只是些传言,此后却很少再有人来这里,只是每当冬天过去春天来临的时候,会有成千上万只蝴蝶聚集与此,久久不肯离去。 而此时墓地前,正站着一人。此人长发散落,一袭青色长袍被风吹得飘飘荡荡。冷风中却见一只白鸽轻轻落在墓地的一角,收拢起翅膀。 青衣人此时正抚摸着墓碑上的香、雪、海三个字,轻声地说着:“雪海,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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