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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真的有好多事情都似曾相识。一样的过程。只不过偶尔换了个结局而已。
我不敢想他说的迟了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怕，怕一切真的重来一次。
可是好远。如果不是为我那飘落的幸福，如果不是我曾飘零过千百年的混沌，我想，我早已在去倾城的路上支离破碎了。
可我偏要忍着受着重新拾起我的坚强。
再远的路，我都不会累。
更不会怕。
因为我一直都知道，空在我身旁，照顾着我。
那无言的感动，我一直默默地接受着，来一点点融化掉心中的那点恨每那点怨。
其实，我是一直都在努力着去原谅他。
因为，茉莉说过，空是伟大的。
他的话，我相信。他的体贴，我也接受。
有时候我想，茉莉就是秋日早晨掉落在屋檐的雨滴，冰冷而脆弱，让人心疼。
而空，却是黑夜里摇曳在风中的干枯寂寞的树枝，带着一种莫可比拟的宣泄，坚强地刺破苍白色的夜空。
而偶尔他温柔的时候，我就开始感动的止不住泪水。
终于走到倾城，而阳光已经破碎了。
深冬的倾城，已经空了。
我们匆匆的朝着奈何楼走去，但愿，奈何楼不要也成为一座空楼。我看着倾城诡异的气氛，开始害怕，我说，空，倾城怎么了？
他说，没事了，倾城没事了。
我不明白，只有继续走。
走近奈何楼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原来所有的人，都在这里。
他们在举行婚礼。
我笑了，说，空，是芙蓉回来了，对不对？她和风筝成亲了对不对？
空没有说什么，但我看见了他眼中的苦涩。
我说，空你告诉我。
他摇头，说，真的晚了。
我说，好，我去问。
于是，每走过一个人，我就问。是谁的婚礼，是芙蓉的吗？
他们都惊愕地看着我，有无奈，有怜悯，却谁也不肯说话。
终于，我走到了一个人的面前。
我傻傻地笑，说，是你么？真的是你么？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的婚礼？
她笑笑，过来轻轻的拥住我，说，落落，我好想你。
我也是。我说。泪水已经滴落到她瘦小的肩膀上。
她说，落落，过去那边吧，空在等你。
我挣脱开身子，说，到底怎么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芙蓉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我身后的空。
我说，芙蓉？
她拉过空，说，落落，你看，他多么爱你，为了爱你，他付出了所有付出了几千年几百年，你都知道吗，落落？
我摇头，说，我不明白。
芙蓉说，跟他走吧。他会好好地爱你照顾你，就像以前一样，在你身旁，围绕着你不停地转，给你唱歌给你飞舞。陪着你一起等待，一起不老，一起轮回。
我惊愕地抬头，看空
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芙蓉，说了一个字：姐……
姐？
对。她说，我就是他的姐姐，那只幽绿色的蝴蝶。
一瞬间，我什么都明白了，我终于想起了千年前的流离。还有那两只一直陪在我身边的美丽的蝴蝶，原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一直一直地呆在我身边。
我不禁再次转过头看空，看他空灵透彻的眼睛。
在他的眼中，我竟然看到了自己最原始的身影，或许，那是我对他惟一的辨认。
一时之间，我不知所措。
可是突然，我听见了人群中的喧嚣。
他们都在说，新郎新娘。
我回过头。
刹那间，空紧紧抓住我的手，但我已全身冰冷。
很多事情，我们明明无法承受，可是上天却还是要固执地把它们安排到一个时刻。让我们根本来不及崩溃。
我看着他走出来。玉树临风中，是他一贯的脆弱的绝美。
旁边挽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她，很漂亮。
至少比我漂亮一百倍，一千倍。
她优雅地笑着，面对每一个人，都是那么从容。
而他，一会看看人群，一会看看他，就是没有掠过我。
我喃喃地问自己，是他吗？真的是那个我爱的、爱我的男人吗？那个为我去采满屋的落叶而一去不返的男人是他么？
我就那么样的愣在那里好久，终于挣开空的手，奔向他，和她。
我说，茉莉，我的落叶呢？
他有一刻的不知所措，像我刚刚看到他时一样的表情。
然后他说，这是我的婚礼，你不许胡闹。
胡闹。他竟然用了这么样的一个词语。看着我爱的男人结婚，他要我别胡闹，要我静静地以一个客人的身份去观看吗难道？
我点了点头，说，好。
我配合你，茉莉，你说的话我永远都听。永远都深信不疑。只要你给我个解释，是真是假，我都原谅你。
他说，落叶有很多种，也有很多人都喜欢。就像她。
我迷惑地看着他。
他温柔的拿起她的手，说，告诉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冲我笑笑，说，我叫落叶。你呢？
我说，都是落，我叫落落。
她还是笑，说，原来你就是那个等了我丈夫一千年的---呃---贱人。
你说什么。
随着这看似平静的四个字一起出来的还有我满脸的泪水，我承认我的懦弱，在这个女人面前我竟然流泪。我说，你再说一遍，什么是你丈夫？他是我的，他永远都是我的茉莉。你可以骂我，因为我就是贱。
空再次过来拉我的手，他的手也在颤抖。他说，落落，不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说，但是落叶，请你不要说他是你丈夫，他是我的，他就是我落落这个贱人的。
说完，我就看着茉莉，看着一脸麻木的茉莉。看他为什么在我受到侮辱的时候还会无动于衷。
她说，那好，你问他，爱谁。
我说，茉莉，你告诉她，你爱我，你一直都爱我，上辈子爱，这辈子爱，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爱。
他无语。
她说，茉莉你听见没有，告诉她你爱谁。
他还是沉默。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和别的女人争夺他，而且他会用沉默来回答我们的爱。我一直以为，捉弄我的始终是命运，即使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还是会爱我，心中只有我。
谁背叛我他也不会。
过了很久，我说，茉莉，不要。
我知道，我的语气已经近乎于一种乞求。
可他还是无动于衷。
落叶，还是笑。
我抓住茉莉的衣角，颤抖着说，茉莉，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良久，他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你，也没有给过你任何的诺言。
我呆住了，泪水决堤般的涌出。
我说，茉莉，我等了你一千年，盼了你一千年，我们也已经爱了一千年。难道，我就比不上一个叼蛮任性除了美丽什么也没有的落叶吗？为什么，你告诉我，你有苦衷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贱女人，我要你再说一遍。
我狠狠地瞪着落叶，说，你除了美丽，一无所有。
她说，你敢这样说我？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突然举起手狠狠地给了我一个耳光。
那么响。震得奈何楼所有的人都看着我。
空一只手扯着我，另一只手高高的举起，冲着落叶。在即将放下的那一刻，被茉莉拦在半空中。
落叶笑了笑，说，怎样，你是斗不过我的。落落，你看这是什么。
说完，我看见她手里一只挺好看的匕首。而幸运的是，那只漂亮的匕首她送给了我。
她直接把它插在我的腹上。
空的一只手在我这，我没让他动。另一只手在茉莉那，茉莉也没让他动。
我笑了，说，看，落叶，我和茉莉还是心有灵犀的。
说完，我就一阵眩晕，并不疼痛。
因为我已经麻木。但我感觉到空用力地把我抱起来然后一直走，直到远离人群。
在他怀里我迷糊地想，茉莉刚才会是什么表情呢，我流了这么多的血，他会不会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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