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赏善惩恶 第九章 幻剑销魂

秋若雨一招剑法抖出，斜斜刺来，不成任何招式，似乎是随意抖出，也不带任何剑劲剑风。修罗已是一位武学的宗师，一眼便看出来，这的确是千秋剑法的招式，平平凡凡的出剑，已暗藏无穷的变化了。

不敢大意，轻闪避过，一边说：“好一个无招胜有招，秋若雨女侠可以说是深得剑法的精髓了。”

果然，秋若雨这一招斜斜刺出，手腕一转，利剑突然向上一扫，宛如睛泉突然喷水，飞溅起漫夭水珠，剑光莫测，令人不知利剑从哪一角度直劈下来，几乎叫人无从闪避。南谷妙以幻剑门的树摇影动身法，飞快地从剑光中闪出来。

秋若雨自从练成了千秋剑法以后，又经过这几年的苦练，可以说是打尽夭下无对手了，几乎没有人能在她剑下走满二十招的。而且秋若雨一见到南谷妙，便暗暗感到修罗一身真气奇厚，说话中气异常充沛，声音不大，隐隐有震耳之劲，一般武林人士，根本就不是修罗的对手。所以她早已凝聚了一身真气集于利剑中，出剑招式平凡，但暗含各种变化。现在她见南谷妙轻轻巧巧地就闪过了自己的两招，更不敢怠慢了。

修罗刚一闪过，她手中之剑，如影随形，跟着而到来，这二招连环似的剑招，秋若雨已抖出了自己的真实本领，其他武林高手，是怎么也闪避不了的，但修罗又以古怪的身法步法闪开了。

秋若雨见修罗的身法步法，奇异奥妙，身形更似轻烟飘絮，暗想：这是哪一门派的武功？中原武林可没有见过如此闪避的上乘身法，怪不得他敢来领教千秋剑法了。好，看你能闪过我多少招。

秋若雨将千秋剑法源源抖出，如长河之水，滔滔而来，奇招异式，层出不穷。

千秋剑法是敌强亦强，招式应敌变而变，所以能立于不败之地。它的各种基本上乘剑招不变，但与敌人交起锋来，剑随心意挥洒，便可化出千千万万的招式来。转眼之间，秋若雨也不知自己使出多少招了，竟然没有一招能击中身形飘忽不定的修罗。

她的剑快，修罗的身形似乎更快，而且好像有形而无实，心中不禁骇然。这时，她耳中响起了白鹿密音入耳之功的声音：“雨妹，修罗抖出的是一种极为上乘的身法和步法，似乎比迎风柳步和灵猴百变身法还来得好，你这样如急风骤雨般的进招，只是徒动内力，是怎么也击不中的，要转换其他办法。”

秋若雨一下醒悟过来了，突然凝剑不发，剑停，修罗身形也停。秋若雨也在他刚停之时，又倏然一剑轻轻抖出，奇快如流光逸电，“嘶”的一声，击中了修罗的青袍。可是在同时之间，她感到手腕发麻，软形宝剑几乎脱手而落，跟着宝剑又似乎自动送到了她的手中，才没有掉下来。这是刹那间发生的事，可以说没有任何人看得出来。但秋若雨却心头大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自己的剑在击中修罗的刹那间，却给修罗体内的一股强大的真气反震回来，令自己手中之剑脱手而落。几乎同时，南谷妙衣袖轻拂，又将脱手之剑奇妙地送回了自己手中，好像剑根本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手似的。这一点，连白鹿也没有看出来，只有修罗和自己清楚。这显然是修罗不想自己在小怪物等人面前丢脸，以这种令人难以察觉的袖功顾全了自己。看来修罗的确是善意的，真的是想来领教千秋剑法，试试他平生所学的功夫。她十分歉疚地问修罗：“前辈，你没受伤吧？小女子刚才的一剑？”

“秋若雨侠放心，老朽没事，只是衣服给刺穿了一个洞而已。千秋剑法果然是名不虚传，老朽总算侥幸能闪过了千秋剑法的几十招，已心满意足了。”

秋若雨这时不但敬仰南谷妙的为人，更折服修罗的武德，真的是为印证武功而来，不去计较高下与成败。

她感叹地说：“前辈何只是闪过几十招，已闪过小女子的近二百招了。看来千秋剑打尽夭下无对手的神话，是言过其实了。”

秋若雨正想说出来，修罗立刻说：“秋女侠，千秋剑法的确可以说是打尽夭下无对手，这并不是什么神话，也不是言过其实。秋女侠，你知不知道老朽为什么能闪过这么多招？”

秋纹说：“小女子正想向前辈讨教。”

“秋女侠别这样说，老朽不过想借此机会，想和四位磋商一些武学而已。要是大家愿意听老朽的胡说八道，我们一起到那边树下草地上坐下来商讨好不好？”

秋若雨说：“前辈别客气，这样就更好了。”

“一句话，老朽能闪过秋女侠的千秋剑法招式，是取巧。”

“取巧？秋若雨也困惑了。修罗所抖展出来的武功，灵活多变，奇妙莫测，怎么会是取巧了？

白鹿说：“前辈过歉了，在下要是没有看错，前辈一身真气奇厚无比，武功更是深奥莫测，前辈上乘的轻功先不去说，单是那千变万化的身法和步法，已胜过迎风柳步和灵猴百变身法了，这是真实的本领，怎能说是取巧？”

“秋女侠，老朽之所以说千秋剑法的确是打尽天下无对手的一门剑法，并不是随口而说。老朽可以自负地说一句，老朽对千秋剑法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来得深切，不但知道它的来龙去脉，更知道它的长处和不足。”

白大侠、秋女侠，但愿青山常在，绿水长流，老朽与俩位，再有见面的日子。”修罗说完，便与潇湘闪身而去。

修罗自从贵阳一别之后，再也听不到他的行踪了，也不见武林人士提及。一连几年，音讯全无，仿佛修罗在京都办完了这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之后，跟着在贵阳与白鹿、秋若雨等人见面，已完成了心愿，远离了神州，在中原消失了。久而久之，天魔和修罗之名，也渐渐在武林人士中淡忘了，只有平民百姓，仍流传天魔和修罗动人的故事，希望他重新在中州大地，为百姓打抱不平。天魔和修罗在民间，就像一把人间正义之剑，赏善惩恶。

（幻剑销魂）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