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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初探
(爱一个人固然很不容易，但，在这个年代里，连决定是否去爱一个人都会让人进退两难，是我们不够勇敢，还是真的会被伤害呢……)
采排结束后，枫并不急着马上回家。
枫通常都是带着女人回家。
而不会只带着女人的影子回家。
所以枫去了运动场――只想先将现在心中某个女人的影子先抹去。
今夜的月很圆。
枫认出来，月亮从他心中照出的身影是叶柔。
好久未曾有过为女孩子心跳的感觉了。
叶柔的气质不是一般女孩子所能拥有的。
高贵华丽却不失火热与温馨。
就如同牡丹花开一般。
“我当是谁一个人在田径场上深夜梦游呢！原来是谢枫你啊！”
枫回过头。
刚刚缓和下来的心跳又剧烈起来了。
换上运动装，将头发高高束起的叶柔，此刻又带给枫一种清新、活泼的感觉。
但枫的心脏仍然跳得很快。
“我当是谁昼夜不分，这么晚想出来晒太阳呢！原来是喜欢戴着太阳镜做运动的叶柔啊！”枫回过神后，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叶柔吐了下舌头，连忙把太阳镜取下，夹在头顶。
这是枫喜欢的打扮。
“匆匆忙忙地换衣服，忘摘了。”
“刚才真是谢谢你了，叶柔。”
“谢我干嘛？本来就是因为你们的剧好啊！”
“喔？好在哪里？”枫开始试探自己心中的身影了。
“情节与文字都很美啊！很有感染力，也很有代表性。”
“那你觉得李誉呢？”
“我不喜欢他。早知今日，当初何必那么不负责任地抛下小曼呢！”
枫内心感到一丝黯然，但只是一闪而过。
“对了，叶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笑话！系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谢枫啊！”叶柔诡秘地笑了一下。
枫领会到叶柔的笑，觉得有点不好下台，于是转移话题。
“可我上个月才知道系里有个叶柔。”
“哦？”叶柔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愕。
但被枫捕捉到了。
“所以为了弥补这一损失，我打算请你喝杯咖啡。赏脸吗，叶柔？”
“我脸皮比别人薄，赏不起的。”
“哦？这算是拒绝吗？”
“我从不拒绝，”
叶柔突然冒出这么句枫曾经对琳说过的话，让枫着实吃了一惊。
“这点跟你一样。”叶柔补充了一句。
又吃了一惊！
“但与你不同的是，我也从不轻易接受。”
才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让枫第三次吃惊了。
“你是个情场老手，但我听说你对女孩子从没耐心。”
这回枫可是吃了一大惊，瘠梁骨里冲出一道寒气。
“是吗？”枫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简单。
“今天太晚了，寝室就快关门了。真想请我的话改天吧。”
“一定！那再见了，叶柔。”
“会再见的。”
叶柔又把太阳镜戴了回来，转身向女生宿舍跑去。
就在她即将消失的时候，又突然倩影一转，朝枫叫了一声：
“我的朋友都叫我小柔！”
然后人就随着声音一起消失在黑暗。
脑海里重复放着这个个性女子的影像，枫觉得彼此都是明白人，对她根本无须绕弯子。
他觉得叶柔，不，是小柔，猜得透他的心思。
枫的脸上露出狡诘的喜色。
“就是她了！”
第二天枫九点钟才起床，因为昨天夜里还是不得已，把叶柔的影子带了回去。
还好一、二节没课。
于是枫还可以从容不迫地走去公用教室上哲学课。
公教很大，每次都三个班一百多个人一块儿上课。
前面两排从来都没有人坐。大学生在上公共课时似乎总是喜欢跟老师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仅是空间上的距离，同时也有思想上的距离。
公共科目不是学生们的主修，而且期末考试一般都给过。所以在公共课的教室里，大家一般都主修《女友》、《读者》或《体坛周报》这些东西。也正因为是这样，公共课一般都非常安静。
“枫，有人昨晚看见你跟叶柔在田径场上散步到很晚。而且我还听说昨晚咱们班的那剧也是因为叶柔的缘故才上的……你不会真跟她好上了吧？”
从枫的东南方飞来一张纸条。
枫往右后方望去。Jack干咳了两声，然后装模作样地看起了《大众软件》。
是《大众软件》的游戏版块。
“怎么可能！只是刚巧遇上了。我为咱班节目的事跟她道谢，请她指教呢！”
两人开始你来我往地修炼起飞镖身手了。
“那就好。”
“什么叫‘那就好’？你不是四年不谈恋爱的吗？难道说她就是你一直为之春心荡漾的人吗？”
“怎么可能。我才不想把自己拖到老死！”
“不解。”
“男人都不是瞎子。她的条件那么好，简直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追她的男人大把大把地抓。只要她开口，愿意为她做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了。”
“那她到底有正式男朋友吗？”枫惊觉自己竟忽略了这个问题。
“那倒是没有听说过。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战死在牡丹花下了。”
原来Jack也觉得叶柔像牡丹花。
“枫，你想，叶柔是个精明的女人，而且还不是个一般精明的女人。她怎么会犯这种形而上学的错误呢？”
形而上学？这不是老师刚讲过的吗？这小子蛮会一心二用哪！
枫又飞去一张纸条：“此话怎讲？”
“追他的男人好比是树木，树木多了就成了森林。你以为精明的女人会只见树林，不见森林，用静止片面的观点看问题吗？这是违背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
枫开始怀疑Jack是不是真的在看《大众软件》了。
了解这么多，够了。
“你小子天天玩电脑游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怪也只能怪你一直住外面了。寝室里每天晚上都会讨论她超过十二点。昨晚有你的加入，我们更是讨论到深夜两点。”
“讨论的内容呢？”
“倒也没什么，都跟猪、狗、狼、还有心、肝、肺这些有关。”
“什么意思。”
“说你是个猪狗不如、狼心狗肺的家伙。在外系吃香喝辣不算，如今竟把魔爪伸到自己窝里来了，叫兄弟们今后上哪儿混去！”
“那还跟肝有什么关系？”枫不忘Jack还忘了说一样器官。
“他们咒你肝硬化死掉啊！”
“你们够毒！”
“我也是这么对他们说的。可他们最后说，这些都没你跟他们抢系花一半毒。”
这时，下课铃响了。
“这节课保持了大家一贯以来的优良作风，非常地安静和认真。”哲学老师似乎还舍不得走，还要补充两句，“只是有个别同学，上课不专心，在飞纸条。”
哲学老师原来也是武林高手，不用眼睛就能听声辨位。
“下次记得飞纸条时动作不要太大，得这样……”
原来哲学老师师承“帅盗”楚留香！眼看他指间夹着一小截粉笔，眼睛死死地盯着枫，“弹指神功”蓄势待发！
枫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得一道电光闪过……“啊！！”
一声惨叫过后，Jack应声倒地。
“咦？刚才不明明是盯着我的吗？难道是失误？”枫被吓出一身冷汗。
“唔……下场就是这样。”哲学老师不动声色，慢条斯理地说。
全场一片哗然。
死老头子！明明学艺不精，还在装腔作势！
枫正想发作，可哲学老师施展段誉的“凌波微步”，一个转身就消失在门口。
“痛死我了！”Jack从地上爬起。他当然不知道个中复杂因素，只得自认倒霉。
枫觉得还是不告诉他为妙，但总得作点补偿。
“算了，Jack。老师道行高深。走吧，中午饭我请！”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反悔！”可怜的Jack还以为自己赚了便宜，马上又高兴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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