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137

张小然怀孕了。

这让我再次的不知所措。

见到张小然的时候，她的脸色憔悴，张小然坐在我对面，静静的看着我，静静的，一句话也没说。

“小然。”

“恩。”

“这两个月你去那里了？”

“外地。”

“还好吗？”

“好。”

“怎么看起来这个憔悴啊？”

“没事。”

“小头还在想着你。”

“别提这个了，我和他已经说清楚里，我和他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小然，你别这样，小头是爱你的。”

“夏天，别说了。”

“小然，你这是何苦？”

“你能陪我两天吗？”

“怎么？”

“我想去医院把孩子打掉。”

“啊……不行。”

“那能怎么办呢？”

“我……我也不知道。”

“夏天，我决定了，还是把他打了，我不可能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小然。”

“夏天，你听我说，我不怪你，真的，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爱的是弯弯，你不会爱我的，再说了，你和弯弯要结婚了。”

“小然，我……”

“你就陪我两天，两天好吗？”

“我……好！”

“谢谢。”

137

我相信，很多东西你都是无法选择的，同意我的观点吗？我亲爱的朋友。

我想，如果给你一百个美女，那么，你一定可以从这一百个美女中作出一个最好的选择。但是，如果只给你两个美女，估计你就不好做出取舍了，更何况，这两个美女，一个是你一直在爱着的，一个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

我现在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如果我说我非常希望张小然去医院把孩子做掉，然后远走高飞，永远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那么，我想我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但是，从另一方面讲，其实我有确实是这么想的。我害怕弯弯知道这一切，如果弯弯知道，后果是很严重的，弯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我很清楚。

我无法作出一个选择，我无法作出一个决定。

我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

我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头，毕竟，大头是我最好的兄弟。那怕其他所有的人都离开我，大头也不会，我相信这一点。

我对大头说：

“大头。”

“怎么了？”

“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说说，你帮我拿个主意。”

“什么事？你说。”

“你先得发誓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别人，包括你老婆。”

“什么事这么严重？”

“你发誓我才说。”

“那你别说了。”

“大头，你……”

“和你开个玩笑，我发誓，你说吧。”

“张小然怀孕了。”

“她怀孕了关你屁事？”

“可是……”

“停！你别告诉我她怀孕关你事啊！”

“确实是这样。”

“夏天，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大头，你骂我吧，当然，你也可以打我，但是，你一定要帮我出个主意。”

“夏天，你混蛋。”

“是。”

“你是个禽兽，不，你连禽兽都不如。”

“是。”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啊。”

“生了。”

“啊？”

“以前我问过我，我说莫文怀孕了我该怎么办，你说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孩子给亲手宰了吧，所以，这次你也一样。”

“可是。”

“我知道，别可是了，那可是你的孩子。”

“弯弯怎么办？”

“怎么办？那好，你把两个都娶回家。”

“这是犯法的事情。”

“还真想得美那你。”

“怎么办啊？”

“现在也没办法了，摆在你面前的是两条路，一、你陪张小然去医院做个手术，但是如果这样，那么，以后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了。二、你和弯弯说清楚，不过，估计后果很严重。”

“……”

“你怎么看着办吧。”

“……”

“我走了，莫文还在家等我。”

“……”

138

我对张小然说：

“小然，我们还是不去医院了。”

“为什么？”

“我决定了，我娶你。”

“那弯弯怎么办？”

“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就再多一次吧。”

“不行，你不能这样。”

“算了，我已经决定了。”

弯弯很高兴的坐在我面前，弯弯在笑着，弯弯笑起来真好看，弯弯的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好象在说，弯弯的眼睛好象在说：我真高兴。

弯弯说：

“夏天，我的作品获奖了。”

“哦。”

“我的作品得了个一等奖。”

“哦。”

“我好开心啊。”

“哦。”

“夏天，你怎么了？”

“弯弯，我……”

“什么事你说啊，别吞吞吐吐的。”

“我……”

“你说啊。”

“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

“我们分手吧。”

“开玩笑？今天愚人节？”

“弯弯，我们分手吧。”

“夏天，你这是怎么了？”

“弯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好吗？我求求你了。”

“夏天，怎么了？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弯弯，张小然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孩子。”

“……”

“弯弯……”

“……”

“弯弯……”

“……”

弯弯站起来，弯弯没有生气。

弯弯看着我，弯弯摇着头看着我。

弯弯在颤抖着。

弯弯一句话也没说。

“弯弯……”

“……”

“弯弯……”

“夏天，你走吧。”

弯弯蹲了下去，弯弯蹲下去的时候很痛苦。

“夏天，你走吧。”

“弯弯，我……”

“夏天，你走吧，我求求你了，你走吧！！”

“弯弯，你别这样。”

“我求你了，你走吧……”

弯弯大声的尖叫着，弯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这让我很害怕。

“你走吧，我求你了……”

弯弯蹲在地上，浑身颤抖。

138

张小然还是去了医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的去了医院。

等我赶到的时候，张小然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她的脸色苍白而憔悴。

张小然伸出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张小然的手是冰凉的。张小燃说：

“夏天，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小然，你怎么这么傻？我说了，我娶你。”

“夏天，谢谢你，但是，你应该娶的不是我，而是弯弯。”

“别说了。”

“夏天，你听我说，回去吧，告诉弯弯姐，说我对不起她，你个是她就就说是我勾引你的，她会原谅你的，夏天，弯弯爱你，你也爱弯弯，你们应该好好过的。”

“小然，我再也回不了头了，我再也回不了头了你知道吗？小然。”

139

弯弯离开的时候，神态很平静，弯弯说：

“夏天，我走了。”

我看着弯弯轻轻的带上了门，弯弯没有回头，弯弯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干净而又清脆。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弯弯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处，我知道，弯弯一定知道我在阳台上看着她，但是弯弯始终没有回头，我知道，弯弯的心一定是碎了。

弯弯离开了我，就这样离开了我。

我知道，弯弯一定是伤透了心，弯弯永远都无法原谅我的。

弯弯，我爱你，可是，我却深深的伤害了你。

弯弯！

140

医院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张小然死了。

我不明白，张小然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的选择。直到现在，我还是一直都不明白。

我只知道，我见到张小然的时候，它已经静静的躺在了冰冷的太平间。

张小然的手腕处，一道深深的伤痕。

那是致命的伤痕。

医生说，张小然是用一把水果刀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的，等医生发现的时候，张小然早已经停止了呼吸。

我捧着张小然的脸蛋，刺骨的冷。

我突然大笑起来，我说：

“走罢，都走罢，从此，世界清净了。”

141

亲爱的朋友，我的故事已经接近尾声，你可以说，这个故事糟透了，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乱七八糟。是的，这个故事真的就是莫名其妙，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给大家讲述一个这样的故事。我亲爱的朋友，但是，请你们原谅我，我说我，我不是一个高明的讲故事的人，我的叙述总是凌乱，没有条理，没有逻辑，甚至，这样的故事简直就不可能发生。是的，没错，确实是这样，但是，我亲爱的朋友，我终于还是把这个故事叙述了出来，我告诉了你们故事的开始，故事的经过，故事的结尾。也许，结尾太过于老套，也许，也许这完全就是一个骗局。

但是，我亲爱的朋友们，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人，在他们的身边，发生了许许多多的故事，有的平淡，有的离奇，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就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着一个故事，那么，你愿意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吗？

我们每个人都在听别人讲故事，我们每个人也都在讲故事给别人听。

难道不是吗？我亲爱的朋友。

142

弯弯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弯弯。

每当黑夜降临的时候，我都在思念着弯弯，但是，我不知道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去想念她，去爱她。

但是，我是爱着弯弯的，我是那么的爱她。

哪怕地球停止转动我也爱着弯弯，哪怕一天有三十四个小时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月亮不在发光我也爱着弯弯，哪怕太阳没有了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我是禽兽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我也爱着弯弯，哪怕今天的温度超过三十八度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我的电脑马上黑屏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我说话颠三倒四我也爱着弯弯，哪怕弯弯不再爱我了我也爱着弯弯，哪怕我爱弯弯我也爱着弯弯……

是的，我爱弯弯。

但是，弯弯已经离开我了。

我的世界从此再也没有了弯弯。

我的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了弯弯。

哦，弯弯，那个可爱的，漂亮的，眼睛大大的，头发长长的，身体柔软的，有时候爱发点小脾气的，有时候喜欢撒娇的，有着自己伟大理想的，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弯弯已经不见了。

143

生活就是莫名其妙。

144

抛弃所有文学、语法和章法的限制。

——克鲁亚克

145

再见，我的朋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