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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妖蛛与十二修罗火人斗得片刻,血刀阵愈收愈紧,火焰刀的攻击数目已由三个变成六个,想来每紧上一层,便会有倍数攻击。倘若集到十二修罗血刀齐出的时候,她除了上天入地,只有被乱刀分尸一途。心念至此,原本收在怀中的碧珠,北海妖蛛八足撑地,仰面向天吐哺,皎皎碧华,刹时罩出一丈方圆,十二火人被碧光一映,更形狰狞。北海妖蛛厉喝一声,碧珠砰然碎裂,这一下倒了三江,翻了四海,碧蓝海水,白浪翻波,轰轰发发,盖头砸来。十二火人猝不及防,又没有法幡命令,一照面悉数被海水淹没。妖蛛自幼生于北海,水性自优,况且这海水汹涌只在十丈之内,一来一去甚疾,一现即退。 北海妖蛛长吁口气,此次连炼就多年的“水母”都用了,看来回去要好好炼就几件法宝。她睁眼来寻找玉面狐狸,一颗心差点从腔子里跳出来,四围巍然不动的,不是十二修罗血刀阵又是什么?她哪里知道,这十二修罗血刀阵水火不侵,便是水、火德星君亲至,也要做刀下之鬼。区区一个水母,又能翻起多大浪花。便在此时,十二修罗火焰刀齐齐扬起。 玉面狐狸冲出黑雾,眼前突现一座山崖。弯过那片山崖,便是草地,晨曦初露,草翠木芬,清爽的初秋早晨,躺在草丛里日光浴,是最美妙的事情了。天是白的,蓝或者青做底色,微微泛着,是光线折射入眼睛里的模样。白色的天中浅红晕赧,初秋的苹果已上了飞霞,便青蓝中白光,又藏了抹晕红。晕红不若白或正红刺目,金色的细芒,撒在青翠欲滴的草叶露珠上,露珠颤颤,山风的脚步,再轻再柔,总会摇曳出七彩的炫光来。炫光流转,晶莹温润,昨夜的冰冷记忆尚未消退,抚摩便在四肢百骸游走。 岚雾微微,薄薄的一幕恰如其分,减之一分则太清,增之一分则太浊。这样的雾,适合突刺,也适合纵身飞逃,自然的公正体现着它的智慧,而这智慧,本身就有残忍的一面。 这样的清晨毕竟是有一些惬意的暖意。 午夜梦回,亥子交替,包藏纵容的黑色被白色吞噬,浓雾用密度宣誓它裹食一切的意志,山风狂啸,尖利的嘶声在枝间石隙奔腾回旋,扯碎蹂躏浓雾的企图无法得逞,便急不可奈的成为它忠实的悍仆,用它的嗥叫掩盖罪恶的狞笑…… 玉面狐狸将身子紧紧蜷起,晶莹的黑眸惊怖地张望着周遭的变数……焉地一片空白,它突然看到正对面的一个道士正惶乱地捏着避水诀,护定另一个道士,挥舞法幡。想也不想,挥手一道劲气,直向那挥幡道士击去。却见那捏诀道士取出一个小钟,当地敲了一下,玉面狐狸立即陷入无边的黑暗,阴冷、潮湿、静寂、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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