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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狐狸轻快的走在山间小路上。 责任推卸给上天后,无论将来灾难、贫穷或者死亡,她都不用承担,无须负疚。这样想,她便开心、轻松、愉快多了,自由呼吸着草木的芬芳,品尝着浆果的甜香,还有景致的跌宕。 穿过那片树林,眼前突现一道瀑布,飞流直下,白练倒挂,碧潭漾浪,银波溅珠。师傅嘉禾真君常坐在瀑后的小山洞凝神细思,她亦得过此良缘,在滑不留足的石上纵跃飞跳,抬掌击打瀑布。但劳动筋骨过后,在潭中沐浴一番,倒是比平日十分惬意舒畅。此时眼前也有一女在水中嬉戏,美人出浴那是登徒子和艺术家的嗜好,玉面狐狸可耐不得等待,眼珠一转,忽地变做一头兀鹰,长啸一声,把岩石上衣衫尽数抓走,抛洒山间。飞瀑流泉,向生于偏僻地域,寻常人迹罕至,此女非妖即精,决不会似人类手足无措。 果然那女将身子藏了水下骂道:“扁毛畜生,我与你有什么仇恨,待我寻到你的老窝,把你全家老幼良贱,悉数拔个精光。”玉面狐狸心中窃笑,故意飞到她头上,嘎地一声大叫,把全身软毛硬羽大小统统抖个漫天飞舞,肉质光光的身子,居然还能飞得自由自在。那女气极,张口一道白光纵出,缚住玉面狐狸的爪子,迎风一抖,竟然化成实物。白丝紧紧缠住。便两下用力,一个使劲向外挣,一个用力往下扯。玉面狐狸自忖名师高徒,要学螃蟹横着走,哪知她生就四只脚,一出山来有敌手,得走脱时且走脱。纵身一滚,现出了原形,扯了丝就跑。那女此时也恢复了本貌,将八只足钩在地上,任凭玉面狐狸泥土刨得飞扬,张牙舞爪一步步走过来。 它边走边吐丝,白光灼灼,东西纵飞,顷刻间织就一张八卦大网,呼地包围过来。大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玉面狐狸可不想再给它缚上,张口吐出一条火焰,把蛛网烧成飞灰。那女一怔,似没想到一头白毛狐狸居然有这种手段,竟然喷火烧毁它的蛛网。厉啸一声,八爪飞旋,寒毛倒竖,亮出一片黝黝黑戟,旋转着朝玉面狐狸冲来。身未近前,劲风已剥得树木扎扎做响,潭前空地,本就不大,玉面狐狸若蹿进树林,它自能跟踪追击。却见她腾地往地上一坐,小孩撒赖般娇哼道:“不打了,不打了,一点都不好玩。”若真是个总角垂髫黄口小儿,偏她身段玲珑,天姿风韵,如今却坐在地上耍泼。不知道那该抹泪儿该是哪一个,是好笑,是心疼,是生出怜香惜玉之心,还是舔犊之情。 那女这时又恢复了原貌,身上多了一套别样衣衫,她功力深湛,凝气化甲不过举手之劳,但是被人戏弄,心中总不太舒适。冷脸观望。玉面狐狸从地面坐起笑道:“喂,你修炼多少年了?”那女冷冷地道:“这关你什么事。”玉面狐狸道:“刚才那招很唬人,你教我好不好。”又道:“你肯定会说不好,不如你我结拜姐妹吧,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那女哼了一声。玉面狐狸道:“怎么,你不愿意吗?那我只好把你给杀了。”那女瞪眼看她,她生平虽然杀生如麻,然而不过因为对方不肯教自己两下唬人的招式,就动辄取命,却也生凭仅见。玉面狐狸叹道:“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既然我们已经照过面,那算不得陌生人。”手爪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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