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真。
作家出版社首批签约作者。
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热爱生命,厌倦生活;
白天梦游,夜晚清醒;
行动很少标新立异,
思维常常天马行空。
博客:blog.sina.com/m/huanzhen
电邮:vamfy@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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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的故事本身有许多独特的魅力——他们长生不老,或者,超越生死;他们有美丽并且永不衰老的容颜;他们品味高雅,气质高贵,却又行着邪恶的事;他们心思细腻,多愁善感,却又冷酷无情凶残成性;他们皮肤白皙光洁却又害怕阳光——换句话说,他们摇摆在生死、善恶、美丑、光明与黑暗之间,融合了许多矛盾的诗意,而这种奇妙的矛盾,正是文学作品所渴求的天然张力,绝好题材。
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故事的灵魂——在华词*和精密骨架的下面,隐藏着一种什么样的骨髓?这本是一个很容易就灿若披锦的小说,为什么幻真没有追求更耸人听闻的情节,而宁可大段铺陈心理?为什么小说中充斥着想象力丰富的描绘?它们难道不是复杂的意象么?最后,却是最重要的,为什么作者要选取吸血鬼这个题材入手?
在远离闪亮耀眼的小说本身之后,整体来看它,我忽然发现,她选择吸血鬼来展开这个鸿篇巨制是一个精心的选择——因为只有吸血鬼才能体现作者真正要表达的东西:孤独和永生。人世间再匪夷所思的情怀都将随着肉身的腐朽而灰飞烟灭,永恒只存在于超越生死之中,那么,吸血鬼也就成了她绝好的切入点。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她写了四年之久的小说,在出于激情的同时,也出于谨慎。为什么要表达孤独?为什么要表达永生?这两个词与其说和文学相关,毋宁说更属于哲学。这也难怪小说中充满着思辨的陈述和痛苦的精神拷问。在小说的结尾,作者没有给予主人公*的命运,而是让他们在孤独中永生下去,换句话说,永远沉沦下去。这种哲学上的悲怆和灰暗,与吸血鬼的题材不谋而合,却拥有更强大的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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绢丝薄如蝉翼,绘满了敦煌飞天的仙子,怀抱着竖琴在空中蹁跹。她们唇绽樱颗,靥开春桃,云堆凤髻,明眸皓齿。远观之下,但见衣袂飘飞,缎带绵长,*雪砌,纤腰楚楚,在锦屏上作回风舞雪。其姣姿妍态,观之令人忘情,只觉仙风泠泠,有如置身缥缈的烟霞之中。
黛丝特忽然整个容光焕发起来,瑟琳目不转睛地看着,若非亲眼目睹,她是很难相信一个人的气色会在片刻间起这么大变化的。仿佛有一种生命力在她的身体里复活了……瑟琳继续看着,黛丝特的肤色从一片苍白渐渐变成通透的明玉,还发散纯正、柔和的光晕。那两颗墨玉般的眼眸仿佛是从深不见底的寒潭下浮出水面的,恍如星辰一般夺目。
她连连策马,朝着太阳坠落的方向追赶,有着夸父逐日的激情。她意气风发,跑得风驰电掣,在极限的速度中真切感受到了生命的强悍力量和她此刻真实的存在。没有阻碍,没有限制,没有羁绊,没有束缚,*自在,多么酣畅痛快,山林中一路洒下了她银铃般的笑声。有一股蠢蠢欲动的惊人力量悄悄复苏了,巨大的激情和精力在她的身体深处暗自涌动,甚至不受她自己的驾驭和控制……
城堡的门久经沧桑,被她一推,吱吱呀呀地叫了起来。树枝上的猫头鹰立刻惊飞了,它扑腾翅膀的声音给黛丝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此时月亮的光线完全被它的翅膀遮蔽了,她的眼中是一片纯粹的黑暗,暗得像原始、蒙昧的宇宙洪荒。在那恐慌的一秒,黛丝特唯一感到安心踏实的就是紧握着她的这一只手——是那个神秘未知的世界中唯一确定的东西。
里面阴沉昏暗,空气有股潮潮的味道。似乎久未通风,也从未和外界接触过。相隔颇远,才有几个伶仃的烛台,点着细长的白色蜡烛。那微弱的光线不时地摇曳着,投射到那样偌大空旷的地方,显得异常散漫。
想不到这样高大的男人跳起舞来是如此轻盈飘逸的,黛丝特只看到黑色的礼服、风衣裙裾飘飘,动作快得简直眼花缭乱。更令她吃惊的是他们并不是在地面上跳,一个个都头朝下、脚朝上在天花板上翩翩起舞。仿佛一朵朵硕大的黑玫瑰在空中怒放。
三个吸血鬼闻言一下子就消失了,就像他们的突然出现一样毫无征兆,似乎那三个陀螺旋转得太快变成了烟雾。
他觉得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荒诞无稽的笑话,“我告诉你,生命的意义——就是它不必存在!”这是塔文森的口头禅,“没有人类,没有我们,星空不是一样灿烂?花朵不是一样芬芳?”他会敏捷地跃到半空,抓住古老吊灯的绳子,荡秋千似的在空中飞来飞去。“可是,就算没有星空,没有花朵,没有人类,没有我们,就算整个宇宙都是一个空洞,一片沙砾,一个荒漠,那又怎么样?
莫奈德闻言脸色大变。素来不动声色的淡漠表情像面具一样瞬时脱落了,混合着迷惑的痛楚清清楚楚地浮现在总被塔文森嘲笑为扑克牌一样泰然冷静的脸上。
相信我,天堂里的苦役是最不堪承受的。我的缔造者,就是在痛苦的寻觅中慢慢僵死的。一天又一天,一日复一日,终于压力达到极限,骆驼被最后一根轻质的麦穗彻底压垮,于是就这样毁灭了自己。
黛丝特恍恍惚惚地回来,有好一阵子都以为自己在做梦。法老的样貌不曾见到,那个富有穿透力的柔和嗓音却挥之不去,在心房雾一般四处飘渺。
“让我替你把生命的水杯永远斟满吧,让你享用亘古和永恒,从容啜饮生的甜蜜。让我把你令人心碎的美用珊瑚、用琥珀永恒地凝固下来吧,让上苍的杰作不受死神的腐坏和侵蚀。”他缓慢而郑重地说道。
“我们感官发达,不但目明,自然还耳聪,今天的我甚至听得见草儿破土而出、玫瑰绽开花蕾、甚至一缕月光撞上面颊发出的簌簌流离的破碎声响。是不是很好玩?”塔文森五个指头在脸上轻点,模拟着月光的流动。月亮像玉盘一样光洁、滋润、明辉、通透,有着无法形容的美,以至很多吸血鬼望月久了都忘形而泣。
他是个工于心计的人,打听好了黛丝特有常去小花园散步的习惯,尤其今夜这么热闹,她一定会出来透透气。于是他早早便勘探好了地形,在距离舞会最近的林中,有一处花木茂盛,最是清幽。当晚悄悄埋伏好,等待着。
静谧的夜空显出淡淡的微蓝色,雅致而深邃的天幕上飘荡着洁白柔软的云朵,就像飘荡着各种迷人的幻想。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浸透在恬静的氛围中沉睡了。一轮圆月躲在云朵背后若隐若现……
她猛然回过头,眼睛如两团磷火,闪着炼狱的冷光,眉毛威胁地弓起,神情凛然而冷酷……仿佛看到一个完全成熟的妇人,嵌身在孩童的躯壳中。啊,多像一个邪恶的鬼娃娃!
黛丝特不记得自己怎样慌乱地跑回家,一路上旁逸斜出的树枝不住地刮到她的睡袍,扯了无数的细小口子,轻薄的丝质睡袍也早被露水洇湿。远方不知名的鸟儿喑哑的啼声依稀可闻……
烟雾开始四下弥漫……
由于心情紧张忐忑,更由于这张脸仿佛富有魔力,黛丝特其实什么也没有看清楚。只见他周身被耀眼的光环笼罩着,高高在上有如一个神……但她看见了一双浓黑无边的眼睛,衬在分明的眼白里,黑得像那无边的暗夜,闪烁着星辰一样灿烂的光芒;又像海盗一样勇悍,具有在一瞬间掳获人心的魔力。眼波还在流转,那里汪洋着一个无边的湖泊,波涛般翻滚着无上的智慧、悲悯和祥和……
老人把他装上了车,又添上了些别的垃圾,零散的杂物没头没脑地倾倒下来,珀阑一动不动地忍受着,只悄悄地把口鼻放到了外面。想到马上可以得见天日,一颗心激动得怦怦乱跳。车轮滚滚,待马车驶出了西司廷的范围,珀阑轻手轻脚地跳了下来,老人年迈衰朽,根本没有察觉。
他的身体轻柔得像一阵微风,飘飘忽忽地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息,连地上的积尘竟然也没有印下一个脚印。以他吸血鬼的目力,方圆五百里内,没有一丝光亮的地方,在他眼中也是洞若观火。
猝不及防地,黛丝特又见到了法老。只见一双眼睛冰光粼粼,闪着坚毅的光。即便扔一座山下去,眼前的眼波也会是波澜不惊的。
次日正午时分,黛丝特被请到了城堡的大门口。尘封已久的厚重大门被訇然推开。堡内几个世纪以来阴沉幽暗、不见天日的角落一下子涌入了大量暖呼呼的新鲜光线和空气。门外就是铺洒了一地的灿烂阳光,金子一般闪闪发光。一步,只要一步,她就要正面擢其锋了!她仿佛已经闻到了恶战时拂面而来的血腥气。
黄金或钻石的面具在他们白皙的脸上闪闪发光。他们快捷潇洒地随处来去,轻盈得足不沾地,犹如踩着冰刀在冰面上飞快地一滑而过。进退、旋转……舞步飞旋的转侧间,礼服、裙裾如同花朵盛放。他们带着欢悦的表情酣歌热舞,尽情享受着从死神那里偷窃来的青春、活力和热情,有谁相信他们也会在一瞬间化为一堆枯骨?然而,极致的强大和脆弱其实就处于同一个身躯。
他们走近这口古井,探头一看,潭水幽幽,深不见底,一轮硕大的圆月蓝莹莹的飘在水中颤抖,说不出的怪异而美丽。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缕清甜的花香,片刻间一团湿润的雾气从井底袅袅而起。
他望着黛丝特令人神魂颠倒的点漆双眸,好像秋水中浸泡的两颗黑色水银,那样清澈、透亮。鲜艳的红唇娇嫩欲滴,柔滑的*泛着健康的光泽,小小的腰肢,不盈一握,处子那*的胸膛,随着她的呼吸上下均匀地起伏着……莫奈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放出灼热的光,他想要她太久了。
塔文森把黛丝特扳倒在地,压在她温软的身上。他从来没有和她贴得这么近过,他的鼻端立刻闻到一阵热呼呼的香气,从她的皮肤上阵阵传来。是健康女性身体的味道,是未被开垦的处子的味道……塔文森贪婪地嗅着这股温暖的甜香,不假思索地顺从本能咬开了那光洁颈部左侧的一条大动脉。他饥渴的唇齿吊在她的血管上,好似一个残暴的施虐者,又一次感到自己的强大;也好似一个依赖母亲乳汁维生的初生婴儿,贪婪的衔着母亲的*不放……
随后的几秒钟,她整个人仿佛是暗室里冲印胶片上渐渐成形的图像,仿佛是石块上雕琢、鲜活起来的生动浮雕,更仿佛是黑白画着了色突然变成了彩色画。她在继续蜕变……她牛奶一般纯白无瑕的皮肤闪着绸缎一样的光泽,鲜红而滋润的嘴唇好似月光在珊瑚上流动,发卷亮泽舒展,像葡萄藤一般围绕在她周身,身段更是娇柔袅娜犹如波浪起伏……她整个人仿佛从空气中凸显了出来,通体散发出珍珠贝母一样柔和却夺目的万丈艳光。
蝶舞般的枝叶纷披在她洁白如瓷的额上,一颗泪滴状的月精石于额中闪动着光华,在她的动息间摇曳生姿。众人都鼓起掌来,他们心中想的是,吸血鬼王国诞生了一位真正的公主。西维诺不易察觉地笑了一笑:黛丝特命运的齿轮早就开始转动了,从莫奈德意外救了她,塔文森在海上邂逅她,到今日在他手里接受加冕礼……她早晚一定会化身血族,这就叫做命中注定啊!
柔和倾倒下来的气息中有着现世的陈旧和曾经的显赫高贵。那是真正的贵族考究的拖地晚礼服、长长的骑马手套、精工刺绣的蕾丝面纱、上好的丝绒绸缎、夹着玫瑰干花的精版图书、高级香料……上腐烂出来的复杂香气,年岁悠久,陈腐不堪,然而传到鼻端,却有一股甜津津的沁人香气,娓娓诉说着贯穿千年的神秘过往……
她的眼珠颜色本不纯粹,然而太多祖先不同质的遗传却沉淀成了最深的一种黑色,看起来如同两丸黑色水银养在白水银里一样秋水盈盈,出奇的清澈透亮。眼角猫一样上扬,睫毛投射下的丝丝阴影都是妩媚神秘,眉毛像是蝴蝶的蛾角,丝绒绘就一般熨帖,却随时都会展翅欲飞。黛丝特被一种奇怪的激情左右,慢慢地拉开了睡袍的带子,就这样全身*地站着。看着自己丝缎般的皮肤,浑圆的乳、小小的腰肢、亭匀的身段……
从半空往下俯看,纵横交错的街道宛如一张巨大而僵死的蜘蛛网,细密的网路延伸向四面八方,然而阡陌交通,走走也许都是殊途同归。黛丝特就站在这张蛛网某个不为人知的位置,不知道是在等待猎物,还是自己根本就是猎物。
说来也怪,那股热热的、粘稠的、微腥的液体一涌入她的腹中,那种五脏搅动的锐痛感忽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她抬头仰望星空,深黑的天幕如一整块丝绒一般,其上星星点点布满了细微却耀眼的光点,涟漪一样变幻,钻石一样璀璨,烟花一样灿烂。来自亿万个光年之外的一束光,从那个早已冷寂了多年的星体出发,历经了千劫万难的时间、空间,那束顽强的光最终还是到了这里。
血族饥饿的时候,全身的血管都会收缩,绷紧,像一张越收越拢的渔网;胃会抽搐,仿佛倒钩在刺扎血肉,强大的饥渴感会令他们难以忍受……当他聆听着每个人不同的心跳,感受着每个人不同的滋味……直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弱,他的生命缓缓地进入自身,最后和自己融为一体。这个过程如此新鲜、如此精密、如此美妙,简直无与伦比。
美女!她的脸,五官端秀标致,风神摄人,*通透晶莹,细腻无瑕。她的身段,骨肉亭匀,曲线玲珑,肩、胸、腰、*、腿比例悦目,手足纤小。她的声音,如出谷黄莺,清脆婉转,如丝弦乐器,抑扬顿挫,绕梁三日。她有气质,那是灵魂探头的方式。她有品位,深谙种种妆点的门道。她举止合度,趣味高雅,富有女人的特质,令人如沐春风。除了好皮囊,她智识广泛,生动有趣。思想沉重,同时口齿轻灵,总之你能看见她的灵魂闪光……
每个人都被*锢在自己狭小逼仄的躯体里坐牢。这种无法克服、无法超越的局限性深深镂刻在每个生命中,是他固有的缺陷,使之陷入了根本性的困惑,无法不受到贪嗔痴情绪的干扰,是他永远解决不了的。
星辰如一颗颗多面折光的钻石般璀璨剔透,也像含着泪珠的眼睛一般热切悲悯。月亮变成了透明温润的玉盘,像水银一样处在不断的流动中,那盈盈的水波好像随时都要滴落下来。月光也不再是一束白晃晃的亮光,而是一条闪烁流离的银色丝缎,每一颗微粒都像流离闪烁的银屑一样,熠熠闪着细碎的微光。在每个吸血鬼的一生中,都至少有一次要面对夜空,为这样极致的美而流泪的。
他的内心深处仿佛有一口古井,它一直沉寂着,从没有冒出过泡沫,没有一丝动澹证明它的存在,以至于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冷酷无情、没有包袱、毫无顾忌的。然而此刻这口井开始咕咕冒出水泡了,开始汩汩流淌了。"糟了,这么说,我不是掉到情网里头了?”他猛拍了一下*,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莫奈德思绪飘飞,又回到了那个初生的夜晚。在那个美丽如画的庭院里,夜色深浓,树影藤风,塔文森把他搂在怀里,用最温存的方式慢慢喝干了他的血,慢得简直像*……他的目光在不断地涣散下去,月光照在对面那张俊美得离奇的脸上,也是越来越模糊……然而,莫奈德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愿意。”
只见湖中央露出一只玲珑剔透的玉手,还在水中袅袅变着形态……随着舞动,玉手渐渐浮出水面,一条修长的手臂展露了出来,嫩藕一样,吹弹得破,还在水面上风情万种地灵蛇般舞动。
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细腻光润,夹杂着一丝丝、一缕缕殷红的血丝,触手凉滑沁人。桌上更有大堆宝石闪闪发光,简直闪得人眼花缭乱。硕大的钻石、玛瑙、黑玉、鸡血石、祖母绿、石榴石、红蓝宝石,粉红银白的各种珍珠、紫晶、黄晶、烟晶、茶晶、墨晶……应有尽有,闪烁着异光宝色。
已是深秋时节,入夜了天空还是十分清朗,天幕不是黑沉沉的,反而透着瓦蓝。遥望苍穹,宛若碧波万顷的大海上洒印着无数的碎玉琼花。
他始终正视的友善眼神从来不曾躲闪,没有一丝冷漠、怀疑、拒绝等自我保护的云翳遮挡住他黑宝石般的眼睛,关闭他这扇自始至终都勇敢敞开的心门。你透过他的眼睛就能笔直到达他纯洁的心田,从没有一根邪恶的根苗在那里找到扎根的机会。而这种纯良天性又很公正地给予了他的*以和谐和美感,他不折不扣是个罕见的美少年,端秀娈婉。他的手指也异常修长,指尖圆润,骨瓷一样洁白,宛若一件艺术品……
塔文森身量很高,刚巧看见她象牙般细腻紧实的脖子上一圈细密的绒毛,令他感到一阵痒痒的冲动……
几十年过去了,有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终于日复一日更加清晰明白了起来,她稚嫩的脸孔,纤小的手足,扁平的身材,毫无改变的征兆。被活生生嵌在孩童身体变成木乃伊的特蕾莎痛恨整个世界,世上充斥着妙龄少女,她们袅娜的身材看在特蕾莎眼里不啻桃木穿心,化作了一天一地的怨戾。有些微妙的感觉暗暗滋生,她开始对他恨之入骨,在塔文森再平静的面容上都看得见无法抑制的、幸灾乐祸的恶毒表情一掠而过。
几十年过去了,有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终于日复一日更加清晰明白了起来,她稚嫩的脸孔,纤小的手足,扁平的身材,毫无改变的征兆。被活生生嵌在孩童身体变成木乃伊的特蕾莎痛恨整个世界,世上充斥着妙龄少女,她们袅娜的身材看在特蕾莎眼里不啻桃木穿心,化作了一天一地的怨戾。有些微妙的感觉暗暗滋生,在塔文森再平静的面容上她都看得见无法抑制的、幸灾乐祸的恶毒表情一掠而过。
无论我来到地球的哪一座城市,她的脸都在空中忧戚地注视着我。我也无数次梦见过她,她在玫瑰园中嬉戏,在花丛中漫行。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轻纱,踮着她小小的足尖,迷失在茂盛的花丛之中,我也同样迷失在玫瑰花香与这样的喜悦中……
“我们是妖怪,是恶魔!我们是人类社会的毒瘤,是生物界的恶花,是自然紧密运转链条的唯一破绽,是宇宙有序旋律的一个不和谐音。”塔文森幸灾乐祸地笑道,他的嘴唇挂着明显的恶意,那是黛丝特从没有见识过的。
"牛羊鹿豚,鸡鸭犬兔,飞禽走兽,甚至鲸鲨蛇虫,没有人不敢吃的。他们会说什么呢?‘动物们生来就是被人吃的。’这个脆弱的解释一下子就搪塞过去了。人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接受现实,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东西。人们活活地宰鸡杀鹅,不也快意于猎物最后的心跳和挣扎?不也在他们洁白的手上染上斑斑的血渍?物竞天择,强者生存。这是上帝定的游戏规则。”他仰起脸,露出冷傲甚至有几分自豪的表情。
聚会散了,他们并肩往回走,不用牵手,步伐也踩得丝丝入扣。黛丝特不由侧脸看他,微风中,黎尚的白色衬衣轻轻飘动着,他看起来清秀干净得像一杆翠竹。
吸血鬼有和人同桌共食的各种场合,无不精通种种巧妙的方法足可迷惑肉眼凡胎的人。但是黛丝特一口一口,真的尽数咽了下去。
香浓丰盛的奶油含在口中不能融化如同木头,甘甜芳冽的桂花糖浆食不知味,底下那松软的蛋糕更是苦酽酽的又干又涩……“好吃。”她含着泪花笑了。
当黛丝特穿着云朵一般纯白细软的婚纱,牵着黎尚的手环绕大厅徐徐走了一圈,顿觉自己真的就是人间的新娘。她淡淡妆成,仪态万方。吸血鬼公主的月精石已经取下了,此刻额间正中垂下一条细长精美的花钿,更衬得她颐满目秀。人们议论说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美丽纯洁的新娘,而忘了惊诧婚礼为什么挑在晚上进行。
一轮宝蓝色的月亮,在井中飘荡。陌生和熟悉的感觉又同时袭上心头。呵,分明是梦中一样。澄明的月亮又在摇曳了,动荡的是水波涟漪还是黛丝特起伏不定的心?
她笔下的花朵丝绒般精致,梦幻般幽美,氤氲着薄雾一般的淡淡哀愁。油彩留在画布上,竟好似光影流在丝绸上一样,浮漾着奇丽、鲜焕的朦胧光晕。
裹一袭黑得像那无边夜色的风衣,他悄没声息地来了,你可以感觉他并不是人:毫无血色、却又完美无瑕的脸,有着攫走你灵魂的魅力。当他渐渐吻干了你的最后一滴血,那美丽、倨傲、冷酷、神秘的夜行客,呼啸着披风而去,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而你,颓倒于冰冷的地面,瞬间失去了意识和生命,却还依恋着他唇畔的温柔……
老妇人的声音异常沙哑,在他的心头撞击,说不出来的诡异。一瞬间电掣雷劈,那个秘密訇然透彻心扉。
“裹一袭黑得像那无边夜色的风衣,他悄没声息地来了,你可以感觉他并不是人:毫无血色、却又完美无瑕的脸,有着攫走你灵魂的魅力。当他渐渐吻干了你的最后一滴血,那美丽、倨傲、冷酷、神秘的夜行客,呼啸着披风而去,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中。而你,颓倒于冰冷的地面,瞬间失去了意识和生命,却还依恋着他唇畔的温柔……”
一瞬间电掣雷劈,那个秘密訇然透彻心扉。
一推门而入就有种晕眩的感觉。房间的一角堆放着一小束冰薄荷和几束香草。它们还没经过处理,此刻很有保留的只淡淡发散了一点点气味,还没有把自己的美色尽情喷薄出来。壁上一排一排,满满当当都是精美的香水瓶。收藏的是海洋一样浩瀚的花之灵魂。
丘井,生死也;醉象,无常也;毒龙,恶道也;五毒虫,五阴也;腐草,命根也;黑白二鼠,白日黑月也;蜜滴,五欲乐也。得蜜滴而忘怖畏者,喻众生得五欲蜜滴,不畏苦也。
“幻梦机是我刚刚发明的机器。睡觉的时候只要把它当成枕头,你就能做成一个生平最大的美梦。”黛丝特坐在海边的一块礁石上,面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圆月当空,通透澄明。水下就是它的倒影,随着波涛微微起伏摇曳着。清风徐来,黛丝特觉得舒适温暖极了。但她忽然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她被紧紧地抱在一个人的怀里。黛丝特回过脸来,看见的是——
我像孩子一样天真轻信,我像老人一样成熟多虑。我的主宰是神智清明,疯狂起来却也歇斯底里。我犹豫惫懒,听从直觉却十分果断。我比谁都真诚恳切,你也能看见我一脸冷漠一切无所谓。我头脑开通、襟怀远大,海阔天空任我潇洒,我也粘在一张蛛网上挣扎纠缠、拼命踢打。
圣•蒂安倒抽一口冷气,“我也是情种!知道爱情的郑重,只有死亡可以比拟;爱情的奇迹,只有从无到有的降生可以比拟。只是,你谁不能爱,偏偏爱上法老?人间爱得死去活来好似花开花落,不过一场游戏,他看一个开头,就猜得到结局,看多了还乏味透顶。爱情富有激情、灿烂美丽……但一切幻觉在他面前无风自散。你现在去投身爱他,我想你生不逢时。”
那个沐浴在银色光环中的美丽剪影,展示了天使才会有的匀称、圣洁和美丽……很快他就只剩一具没有温度、没有思想、被抽干了生命和血液的尸体横躺在冰凉的泥地上了,唇边还凝固着一个满足而惊艳的微笑,空洞张开的灰冷的眼眸中盛满了最后一个人世的印象,那个仿佛值得赞美的优美形象,永永远远地留在了那里。
人都是和自己的幻觉恋爱,首先要鼓动起自己的热情来,催生出一点儿云遮雾绕的迷烟,影影绰绰的东西最好看,然后可以相恋一场,你觉得那个九百多岁的吸血鬼法老有希望陪你这个游戏吗?花开花落,潮涨潮灭,云卷云舒,月盈月亏……他看过多少次?
我们被卡在了一场生物演变的意外里,非生非死,半人半魔。貌似强大、看似不朽的*却有着种种限制,脚踵上的致命弱点又使我们如此脆弱。我们穿梭在两个世界,但哪一个都不是我们的归宿,只能*在尴尬的边缘之上。隔岸看见了所有的美,却丧失了拥抱的权利,到头来只得到热闹俗世的一个冰冷倒影,拥有再多也只是水月和镜花。
黛丝特完全听不懂她在哼唱什么,但嗡嗡不绝的声音盘旋着强烈地撞击着她的耳膜。声音不大,是种唇齿间模模糊糊的呢喃,没有旋律,没有节拍,却有着奇异而强大的渗透力量,回旋在半空中。老妇人哼唱的是非洲土著神秘部落驱鬼的歌谣,只见她嘴唇不怀好意地一开一合,快速地翕动着,于是那些带着敌意和愤怒的符号像蚊蝇一样漫天飞舞起来……
命运挑选了他们作时光的标本,她鲜活的生命早已是明日黄花,然而干花状的形骸还残留在琥珀中作着永久的展示。从什么时候,那不祥的*的沸烫的松香毫不容情地劈头盖脸一齐泻下?黛丝特最后一个意识是,她的指尖仿佛触手可及——那一大片冰光粼粼的冰凉倒影……
谢谢大家!,
2006-8-20 19:12:51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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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
欢迎来我新开的新浪博客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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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吗
2008-6-30 9:4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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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7 12:5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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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等待:)
光阴是最大的魔术师,我们都要有耐心对不对?...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