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宛如处子 一:现在的过去 最近时常做梦,梦里一开始都是飘散些情节,后来渐渐模糊,如泼了水的旧山水画。但画中那枚圆滚滚的太阳总是清楚可见,恍惚间睁开酸涩的双眼,才发觉又忘了关灯。想起来却又觉得懒得动弹,胡思乱想一会儿,总会想起女人来,便摸摸索索地开始手淫,生怕惊动了同室而眠的双剑,也幸亏他酣声如雷才让我不致于觉得孤独。星座寓言书中写魔羯座的人天生便是偏执狂,有手淫癖。我想这有些道理,他们在清冷的冬日里降生,生下时便孤独又内敛,所以很喜欢窝在一个地方。最常见的是藏在自己如潮不绝的思想中统治着外面那个永远不能被他们统治的世界,当然手淫的性幻想中这种不能实现的快乐是快感最强烈的。当然这些推论也未必尽然甚至只对了寥寥数人,但我正对其位,所以我对星座占卜奉以高深,我想这也是占卜者世代存活下去的条件。因为无论你今天做了何种看起来荒唐可笑的推论,将来或现在,过去,总会有人印证。 伸手关了灯,对面的那台已落伍的苹果电脑倒显得清晰,就像一尊威武的怪样的岩石,把我们分在了某一个地方。凸显在月光下的散乱的电线,跃跃欲试地想自己打开电脑表明这是高科技时代的产儿,但那奶白色现已发黄的外壳很难自圆其说自己是时代的先驱。就如这台电脑一样,我有时觉得自己年纪青青便落伍了,或者更自卑地说,我从未跟上过革命的队伍。我不能像其他年轻人一样那样几乎识得每一款流行的手机机型,认识每一种品牌服装,唱许多流行歌曲。但在我固执的认为下我和我的世界是与众不同的,后来开始嘲笑自己原来自己苦心经营的这个世界只是自己编织的一张网,看着这网里被捞出的鱼儿挣扎着挣扎着…… 双剑突然起床,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小便,哗哗啦啦好长时间然后便是别处的住户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有时人民的反抗往往是微薄饿。这家伙一泡尿总能惊醒很多人,大有排山倒海之势。如果是冬天早晨还会摔到倒几个人,我打赌那些人这辈子都会走背运。因为住在这里的人终将一事无成历史给了他们一个称谓——小人物!不过也不尽然,这小子自食其果也跌了一跤,到是摔来了桃花运,也许是爱情的力量双剑发誓以后冬天不再随地小便。然而冬天时我发现他还是在走廊上小便,问其故,他说他是很注意的把尿撒在墙上一点也不随便。他正在用尿写女朋友的名字说这能代表自己对爱情的忠贞说明自己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不料尿水不够硬是要我帮忙,我受双剑为朋友两肋插刀思想的熏陶敌不过他的再三要求便把尿献给了他女友的名字,以帮助他完成伟大的爱情举动。结果却被他抱怨我的字体太差一点也反映不出她女朋友的真实面容。我一肚子气愤正打算收东西走人住在同楼的一女人一声尖叫,左邻右舍一拥而出,我发呆的看着我们两个留下的字不知所措。同层的住户悲愤的叫骂不绝于耳到让我大吃一惊。记得那次房东新买了一台三十四寸的液晶纯平电视时,自称为了提高住户精神生活质量邀了所有在家没事闲着打嗝放屁的人去看碟子,内容是关于南京大屠杀的,谁知这些人竟会看的欢声笑语,让我以为他们早已失去了悲愤感。不料这次竟如此的激愤,不禁让我想到如果再有侵略者只要循序善诱地让侵略者随地大小便,那我们的群众便都“出离愤怒”了。人民群众的走后双剑竟怨起我来了说如过当时是他,那女的一声尖叫也是因为从没见过那么大的。 双剑甩上门:“喂,言晨,那个,我们,恩,其实……” “什么?”他已经昏昏睡去,这家伙把我刚有的睡意赶了个干净。无事可做。我睁着眼睛四下里看,宛如老鼠的窥望,想起了她,然而又不知道这个她的脸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早晨,清冷的风从打开的窗口吹进,我伸手去拉被子摸了个空,才发觉我光着身子如倒霉的被冲上岸的鱼儿被风顽皮的戏弄着。“该死的双剑。”我暗骂了一句,一个翻身起来穿衣服。 双剑手提着早餐回来,看我正在穿衣服便嘿嘿的笑,顺手把食物扔在电脑桌上说:“被子我帮你拉出去晒了,这是早饭。”他得意地看着我,一副等我对他说些感恩戴德话的样子。 “我他妈早晚死在你手里!”一边伸手抓了根油条边吃边进洗手间。阳台被初升的太阳镀成了金黄色的空间,站在那里很容易便会忘记让人不开心的事,只是懒洋洋地望着那妩媚的太阳。但可惜的是,我的大部分时间都不在这,即使在这也未必能碰上这样的太阳。生活就是如此即使你知道幸福在哪里你也不会总得到它。可笑的是我这个悲观主义者却喜欢旭日,而双剑这样的乐天派竟喜欢夕阳。泰戈尔有句诗说的是夕阳大意是,它像个守财奴慌忙的收起它最后的一点金子,这也正是我眼中的夕阳。有一次双剑突然对着夕阳默然下泪,我问他太阳收走了的什么,他笑而不语。 生活没有波涛而我却顺流而行,结果被搁浅在一个大城市的边沿。几个月前我还对着刘颜如发呆,调情……一转眼便看她被三番四次地转手,逐渐淡出我所能触及的生活圈。双剑说,她天生是个发泄物,不值得我对他动感情。可我的泪却因听了这句话似有不甘地冲了下来。而双剑出人意料的沉默就如那个夕阳下的他。 双剑正在上网或者是在写诗歌,他写得诗歌实在不敢让人恭维如再溺爱儿子的父母也无法忍受儿子的这次顽皮那样让人可笑的东西。然而他却并不这么认为,原因是他看到的一句话:只有有异常才能的人,才能写出没有意思的东西。双剑由自己写的东西没有丝毫意思推出自己有异常的才能,也因此让我明白为何几何老师如此的讨厌他。双剑对这句话奉为真理,于是跑遍了书店买来了说这句话的人的作品,翻了两张见果然没有意思,更是信心百倍。 不料网上还有人看,并“印象派,现实派,抽象派”凡是能体现那些读者想象力贫乏的词都给用上了,双剑还更是让我看一首他被人奉为经典的诗。 《牙卡》 西拉多的城角上闪着精子微笑的光 那雄力驰骋在阿尔卑斯山上 流着血红泪水的不是公主 是那温暖的子宫岩浆 生理是渴望被渴望 操持着生命之剑 牙唇上干涸的水洼 如月亮刀后的回眸 ……… 我说,双剑也真敢糊弄别人,那些读者也真敢糊弄自己。 电话响了,我把电话扔给双剑,一般情况下,电话都是找双剑的,不一般的情况至今还不曾出现过。 “嗨,MARRY,找我做什么呢?——好——好——好——一会儿见。”双剑开始收拾自己,从头发到脚趾》 “你他妈简直是一匹种马!早晚肾衰竭而死。”我咒骂到。 “别这样,朋友,我这也是服务大众嘛!”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从双剑嘴中说出就像是狗嘴里吐出的一只恶劣的象牙一样。 我随手把那团被子拉了几下算是叠被子,看者双剑那块叠的像砖块的被子纳闷,那家伙怎么会叠这么方正的被子。双剑正在梳头,很耐心地梳着,直到自己心满意足,走路时都放轻了脚步,生怕会震坏自己精心打理的发型,要把这么得来不易的帅气维系到与MARRY见面。MARRY是个大学生,只要气温高于十度,她就会穿超短裙,一对圆滚滚修长的腿让不少男人咽唾沫,而她的长相实数一般就如她那条光洁的大腿,实在让人挑不出一些有棱角的东西同样的圆乎乎,一副天生的婴儿脸。看到她会使我像起刘颜如,记起那对我来说已算是艳遇的经历和那燃烧着蓝色小火苗的火光中喷出的烟雾笼罩的激情。 我今年十九岁,再过几个月便二十岁了,在学校的不思进取让老师已经忘了我的存在,同学们的印象中我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那头由多次避难才留下的长头发总算让我在这个班级还有些特征让人记住。虽然老校长杜绝男生留长头发,但我依旧不屈不挠。这个老校长当过抗美援朝志愿军,因为身体单薄部队本来不同意,但其热情甚高又与一个大校沾了点亲便当了文艺兵。写了几首女兵唱的歌词,后来复员混上了学校校长。此人虽没有英雄气概,但英雄的毛病却有——爱喝酒,时常在校园中摇摇晃晃地走着,突然一个前扑,似有几分当年战场上战士的英姿。老校长一喝完酒就爱开会,最后一次开会就是关于男生长发问题,他到是一副天生的正面教材头顶光突突如深秋的田野,我被他拉到台上当反面教材,老校长激昂地说,要想留长发,除非我死。让我们几个含辛茹苦地蓄头发的人心为之一沉,不料我的头发竟比老校长的命长。老校长看完会后陪视察的领导喝了一席酒,回家上楼时一个前扑就在也没站起来。区教育局还专门为其开了追悼会,表了几个头衔,还在电视上播放了老校长不知何时留下的影音片段有的老的让双剑感慨他确实是该到死的年龄了,同学们也都聚在操场上嘻嘻哈哈地追悼着老校长。老校长那句“要想留长发,除非我死”在高科技的手段下变成了“要想让我放弃教育事业,除非我死”就像烈士高唱“为了新中国,冲啊!似的做为片子的结尾。没有给我们留下一点感动到是让我们真正的感觉到科技力量的巨大——真能把死得说成活的。 新校长上位了,不免要烧三把火,整顿校纪是不可或缺的。于是几个头发长的平时相互指责对方的头发长而无型的家伙们竟站在了同一立场请校长吃了一顿家长又送了些茅台中华的交流了一下感情,新校长三把火哄了个酒暖也就自灭了。而且还被大家一致赞扬为思想开放新一代的领导人,结果学校的语文老师搞得像美术老师一样。 就是这长头发让我认识了刘颜如,那时已经下晚自习了,我走出校门抗着空无一物的书包却觉得十分沉重,很没来由的沮丧地走在校门口那条不宽敞却十分喧闹的街上。突然有一个人跳到我的背上,我猛转脸,一双唇已经凑了上,我一闪,一双柔软的手便蒙住我的眼。 “猜猜我是谁?”她模仿机械人那样地讲话。 我突然觉得脸红,镇定了一下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她愣在我背上,然后慢慢地下来,我转过身去,她突然笑了,很调皮地笑,我发誓我至今都再未见到过那样如孩子般的笑容那纯洁的让我每每回想都要感动的笑。可是想到如今的她,纯洁两字成了不折不扣的讽刺,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社会总要给一个人成长的方式,但给她的方式过于残酷了! “还好没被你占到便宜!”她停了一下,又说:“不好意思啊。” “恩。”我重复着长久以来积累的“酷”,心里却怪自己不敢去搭讪,然后便一个人又开始沮丧,一个人跑到小酒馆喝了两瓶啤酒,回想起来那也许是青春期特有的忧郁。轻飘飘的感觉驱走了莫名其妙的忧伤,我嘴里小声的说着JAY的一首歌的台词“考不上个好学校,可以不微笑就走”这句话就像是个伤感的故事,我们都很倔强只是因为我们过于得脆弱。我突然看到刘颜如一个人坐在路边似乎在哭,酒是能给人胆量的,但啤酒是泊来的远方的支持总是不够力的,再想跑回去灌两瓶却知道机不可失。这样的念头很让我奇怪,我不是一个主动去追求的人我一切都随缘,但却在这个刹那觉得我要去拥有。我站在她前面的不远处傻呼呼的看着她想着她刚才的那个微笑。正发呆间,她突然间扑了上来,“我知道你会选择我的我原谅你,只要你以后不再理那个女的,好吗?”她的头埋在我怀中哭诉。 “对不起,你又认错人了!”我说。 她抬起头,破涕为笑然后又哭了起来,“陪我走走好吗?” 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爱上了在寂静晚上马路上的徜徉,那时没有色彩,可就是这简单而神秘的黑色便可以淹没你所有的情感,没有色彩的着染反而让情感难忘了。我牵起她的手时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很远很久了,那时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她喊着我的名字——张言晨,她笑了,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直到最后我还是不了解她。我唯一知道地是我爱她,这每个人都将知道。 走在留不在足迹的柏油路上,说出的话却像刻在心里的文字,不管如潮的血浪如何的冲刷着,它依旧清晰依旧。但我们由牵手变为拥抱时,那早已不知道何时去了的酒意又一次朦胧了我的眼睛,“我来保护你,好吗?”我说着孩子气的话,但我知道我是认真的。她羞涩地点了点头。初冬的夜那袭人的冷风虽然浇不灭我的热情,但还是冰冷了我的身体,有些时候身体是很冷静的,有时则相反。我提议去找一家旅社,我说冬夜漫漫。 可说实话,我至今仍觉得那个冬夜格外的短促。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饭钱拿到了一把冷冰冰的钥匙,老板暧昧地笑,让我对这个即将开始的故事很期待。但我确实没想过和一个偶遇的女孩在她的伤心之夜做爱。牵手——拥抱——接吻——做爱。同样如老板暧昧地笑一般的灯光,午夜电视剧里面情人的吻,发酵着这个过程。她轻柔着我的头发,喃喃地说,他也是一样的长发,我有些呻吟地问,他是谁?她不语。然后是活塞式的往复,当活塞骤停,快感短促地让我迷失了自我…… 由于高三每天早上六点就上课了,我在早上五点多便醒来了,转过头来看着身边酣睡的她,我苦笑,我不明白为何我会去发愁,那时我似乎就知道我会爱上这个和我刚认识就上床的女孩。看了一会她很快的便兴奋起来,和喜欢的女孩是心里告诉我我需要,而和不喜欢的女孩则是身体告诉我我需要。她突然起来走向厕所,看着她美丽的臀部,我微笑,它好美。一会儿,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过来。看我正倚着床头看着她,便羞涩地夹着双腿,捂住胸部。 “傻瓜,快进来,别着凉了!”我说。 她慌忙地钻进被窝,“要上课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突然察觉到自己问得问题好蠢,因为她的那个男朋友和我是一个学校的。我慌忙地说:“我今天中午不去了在这里陪你。” “不用了!你们的教导主任好凶的……”她突然不说话,整个屋子很静,静得让我心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就算是一夜情的女孩有男有而难过。我不明白这是单纯的男人所特有的占有欲做怪,还是我爱上她了。 “那我不去上早自习了,八点再去上学吧”我说。 她不说话,我用手支起身体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进来吧!”她躺在了我的身边。我用手轻轻地抚摩着她的身体,就算我那时不承认我爱她但却不能不承认这是让我产生极强烈欲望的身体。我沉浸于在其中。不管她给我的是不是爱,我要的究竟是不是爱,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不能自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