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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想起了好几年前在家时的一件事。 好像那时候是秋天吧,我睡在被子里听收音机(我听收音机只是为了治疗我的天生的失眠症),好像是南京台的一个晚上的谈话性的节目,可是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一个同性恋者,他说他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也一样的爱自己,可是自己要是和他在一起就得离开自己的家乡,但是那样自己的工作就没有了(他工作应该算是不错的),他们要是在一起只有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去打工,因为他们知道如果父母知道他们是两个男人在一起是绝对不能原谅的,最后问主持人他们应该怎么办,主持人说有两个办法,一是离开家每年过年时或有空时回家看看自己的父母,不在父母的身边他们也就管不了自己了,二是他们两个找一对女同性恋组成两个虚拟的家庭来瞒住他们的父母。(因为这是谈话性的节目,可是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最后那晚的所有的话题都围绕同性恋展开了) 有一个男人打来电话指责同性恋,说得非常的难听,他说人活在世上有男就有女,上帝造出了雌性同时也造出了雄性,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道理,男人怎么可能会和男人做爱呢,不要说人了,就是畜生比如公狗它们也知道要找一个母狗来性交,难道人就不如一个狗吗?当时我听到这个人说的话气得要疯了,我也立即打了电话说我就是一个同性恋者,但是他的说法是完全不对的,因为他不能理解别人所以就强加自己的观念在别人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道理,然后我也谈了我想找一个男人好好爱的心理,谈了自己作为一个同性恋活着的艰难,渴望爱但是又不能对任何一个人表达自己的爱。最后有个人打来电话说他是一个同志,但同时他也是一个瞎子,他说了自己的过去,他本是一个研究生,他也有过一个相爱的同学男友,那个男友也一样的爱着自己,他们在大学的那段日子过得很幸福很幸福,甚至他们有天还请了几个很好的朋友参加了他们简单又有意义的婚礼,他们一直在憧憬他们的未来,可是好景不长,他们的父母知道他们的事了,父母说什么也不肯让他们呆在一起,亲友更是觉得他们这样做是丢脸的事,最后他们的父母看他们根本不听自己的只好以死来相逼,说如果他们要是呆在一起就永远不要进这个家了,今后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了,他们知道父母把他们培养成人的确不容易,可是如果他们俩继续交往的结果只有让自己的父母痛心疾首,为了不让父母和亲友为难,他们相约在某一天两人一起去见上帝,也许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证明他们的爱,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他们自己不再痛苦,也只有这种方式才能给家人一个所谓的面子问题有个交代。 他和他的男友喝了毒药,他们是一起喝的,没有一点点的害怕和犹豫,每个人选择死都是想过很多事情的,他们已经被逼得没有其它任何的办法了。(当时我听到这里真的很震惊)。 他的男友被毒死了,他被救活了过来,他虽然没有死,但是毒药已经毒瞎了他的双眼,他打电话时讲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平静,我听不出他有一点点的哀伤,最后他只是说他们以前的行为太偏极了,应该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美好的东西,人不要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活着本身就有活着的幸福。 这不是一个故事,是南京电台的一个谈话性的节目,而那个盲人我想应该是南京人吧。 节目结束时我甚至在想有天我会不会也和他们一样选择走一条不归路? 18 冬冬的变心让我感觉是雪上加霜,他们两个人带给我的可能是我今生最大的伤害了,我有时骂自己是他妈的世界上最蠢的人,整天只知道爱爱爱,受伤也是活该。 我打他电话,他不接,再打还是不接,又打他直接关机,我真的觉得我活得怎么这样的惨,为什么我阳阳就要受这种罪,我真的已经对世界完全的绝望了!世界真的没有真爱了吗? 冬冬的网名改成了“执着的等待”,我不知道他在等待谁,以前我上网时他总是主动和我视频,可是现在他根本理也不理我,我问他到底是什么让他变成这样,如果我有什么错可以提出来,我会努力的去改。冬冬说你不是说你不理我了吗,我说那是因为你说你会结婚不可能和我在一起的啊,他说好了,不提过去的事了,反正是你先提出分手的。 我无奈只好删除了他的电话号码。 没过两天他的网名又变成了“冬love佳”,再后来的一天夜里我睡得真香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吵醒,我拿起了手机。 “阳阳我现在遇到麻烦了” “你是谁呀?”我问。 “我是冬冬呀,怎么我的声音你也听不出来了?”他说话有种含糊。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有点怕。 “我现在身无分文,在宁波我又没有地方住,你来接我去你那住吧!”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肯定他和别人乱搞被人敲诈了。 “你来吧,你不来我真的要在冰冷的街上过一夜了。”冬冬催我。 当时天好冷,应该是快过年了吧,我穿好棉衣围好围巾打的到他所说的南站旁边不远的“永和豆浆”的门口,他那天穿了件暗红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几个手提带,看到我好像也很开心。 “围巾是什么时候买的,很好看。”浓浓的酒味。 我没有说话。 “我刚喝了些酒,现在没有地方去了,所以想到你那里去休息。” “你不是说你遇到麻烦了吗,你没有被骗吗?你吓死我了。”我不喜欢他对我说谎。 他好像没有听进去我的话:“你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全是人家今天帮我买的,好不好看呀?” “人家怎么会帮你买衣服呀?”我不解。 “有个同志很喜欢我就帮我买了,他还答应过些天他要帮我在宁波找一个不错的工作呢。” 我听到这些心里很不爽,“那你现在打我电话做什么?你去找他好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我现在头很晕,不想说什么了”然后就趴在我肩膀上跟着我上了车。 夜里他再一次的和我发生了关系,然后对我说阳阳你如果是女人今生我一定会娶你,真的。我当时眼泪扑漱漱的流了下来,心里好痛好痛,难道我是一个同志就不能拥有幸福吗? 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就起床说他的母亲叫他回家,我说现在是深夜了你的母亲叫你回家做什么?他说他母亲叫他回家他就得回家,因为在他们家他的母亲的话很有权威性的,然后就亲了我一下出门了。 其实我现在想起来那天应该不是他的母亲叫他回家的,更有可能是那个帮他买衣服的人叫他去玩的,因为他的家离宁波也有好远的,不过这一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第三次冬冬打电话给我是我在上班的时候。 他说他现在在宁波让我下班后去找他,那天天气不好,下班时已经是大雨倾盆,我打了伞在车站的站牌下等他,他说他没有伞让我去接他,他在天一广场附近的一家游戏厅里在玩游戏,我说我也不知道哪一家游戏厅,因为我从不玩这些东西,他说那你就站在那等我吧,我就过来。 到了寝室他说他有朋友了,叫佳佳,是上海人,很漂亮的,那天他说来看我没有来就是因为佳佳从上海赶到宁波看他了(原来他说因为我说不理他他才和我分手的全是假的),他说他很爱佳佳,很多人都说佳佳很帅的。我不知道他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总之我听到这样的话无法形容当时心里的滋味。 我抱了冬冬一下,冬冬很不奈烦的对我说你烦不烦呀?听到这样的话我对他彻底的绝望了。冬冬说我长得的确够男人的,但是内心太C了,我说你这样说说明你根本没有爱过我,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后来冬冬是很少理我了,我想他应该找到自己的幸福了,我们在网上也是很少聊天了,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一直对他放心不下,那天我要求跟他视频,他很不情愿的答应了,然后我看到他就忍不住眼泪流了下来,他见我这样立即关了视频,说他不喜欢看我哭泣的样子。 有一天冬冬对我说他爱的佳佳得了不知什么性病,打电话给冬冬问是不是冬冬传染给他的,冬冬说自己根本就没有性病的任何症状,看来佳佳不是一个好东西。 后来我删除了冬冬的一切联系方式,我们彼此没有再联系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