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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节时,宫里大肆庆祝了一番,举行宴会时,湘竹坐在德贵人旁,脸上略显焦急之色。 “娘娘是在为静贵人生产的事担心吗?”德贵人小声问道。 湘竹点头道:“是!听闻姐姐已阵痛三四个时辰,想着难受,该多痛苦啊!” 德贵人安慰道:“您就放心吧,静贵人她会平安的。” “谢谢您!” 德贵人微笑道:“您跟我客气做甚?咱们平日虽不曾来往多少,但既然已走至一家,就是姐妹了,不必客气。” 湘竹笑笑,点头称是。 德贵人面露难色道:“其实您昨日已晋升为嫔,今日不应再与我同桌,您瞧,有好多人都望着我们这一张桌呢。” 湘竹笑道:“在我的心里,您跟我身份并无差别,您要晋升,乃早晚之事,我喜欢与姐姐同坐,另外我想明日去瞧瞧四阿哥,还望姐姐答应我。” 德贵人笑道:“那感情好,我随时恭候,你一定得来,胤禛可是盼着有人去逗她呢。” 承乾宫里,一片忙碌。静贵人此刻痛得死去活来,她大汗淋漓,身心俱疲。日渐暮,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在她耳边响起。 “是阿哥还是格格?” 宫女回禀道:“是个格格。” “格格?” “没错,是个格格。恭喜主子,主子大喜。” 静贵人闻言只觉头晕目眩,无比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日夕,鹳鹤追飞静,日鸟相与还,暝色延紫禁,湘竹立于窗前。窗外诸境,历历在目。 忽闻“皇上驾到”,她连忙跪下迎驾。 康熙笑道:“静贵人为朕生了个格格。” 湘竹回道:“奴才刚刚亦听闻。” 康熙紧盯着湘竹的脸问道:“取何名善战?” 湘竹想了想,笑道:“这得看皇上喜欢何物,皇上喜爱什么,就可以何物来取名。” 康熙沉吟片刻:“就叫她容珠,你明日把这名给送去。” 湘竹轻声念道:“容珠?” 康熙点头。 “皇上您决定了,不改了吗?” 康熙笑道:“朕金口一言,岂能更改,就叫容珠。朕最近喜珍珠。” “奴才一直喜白雪。它给人洁净之感,由外至里皆白,瑞雪兆丰年,自古文人墨客喜白雪者甚多。而珍珠,外白,但不是由外至里皆白,其里乃异物也,它外与里差别甚大。” “举宫上下,就你这样言它。” 湘竹低头道:“奴才乃心里怎想,就怎么言,皇上勿怪。” 康熙呵呵一笑,离去。 “珍珠者,富贵之意。以珍珠寓意名字,有富贵可言,然能否守久,还不得而知?因珠是易碎物也。雪乃洁白无暇之物,岁冬既至,岁冬不至绝不可能,无论大小或多少,它皆会来,它是微贱生物,看它像分文不值,实则它是老百姓的救星。若我有女,其中希望有‘雪’字在其中。” 写到这里,湘竹便合上日志,放于枕头下,然后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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