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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个狂雨之夜,实践了肉体的涨裂,只不过是灵体脱壳已来,尤二老虎已然变了。在老师和同学们的眼中,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有时候甚至是神不守舍,或者说是痴痴的在那里发呆。任何人并不知道,其实这个时候,他的灵体已经是飞升到了体外,或者可以说此刻正在一千公里外的某一处游飞。而他却仍有意识,仍会思考,仍能说话,仍可走路,大约与一个普通的人并无二致,只不过是显得平庸一些而已。其实,事实就是如此,没有了帝星龙族王子灵体的依存,他的灵知,也只能是这个水平。那么,帝星龙族王子的灵体和一个地球人的普通身体灵知,是如何和谐地捏合在一起的呢?这,只能说是一个谜,到目前为止的一个秘。 自帝星龙族王子灵体在深海中弄明了自己的真正身世后,他在夜深人静时,并非一味地外出游玩,而是在很深的层次上思考一些问题,这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做为地球人灵体的另一个尤二老虎。表现的形式,是使他做了很多奇怪的梦,而梦醒时分,则是常陷入精神恍惚中。这也许是人类区别帝星龙族的不同地方。人做为地球上的惟一灵长,他们不仅会思想,更会幻想,也就不可避免地会神情恍惚。 这几天,神情恍惚的尤二老虎老是问爸爸妈妈这么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姓尤二?” “老祖宗起的。”爸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值得去大惊小怪。 “为什么老祖宗要定这么难听的姓?”尤二老虎又问。 “?”爸爸回答不上了,因为他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他也会遇到别人的嘲笑,但,他从不去想这个问题。 惟有神经质的儿子会这样。 看着儿子怪异的眼神,爸爸抛出了一句话:“古代,我们或许不是汉族。” “那又代表什么?”尤二老虎并不吃惊,喃喃地问。他早已发现了这点,很浅层次的问题,同学们都姓刘,姓王,诸如此类,而惟有他,姓这古怪的姓。 他不需要再向爸爸讨问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知道,爸爸的学识,已是至于同化的水平。异化的问题,他根本没想也不去想,因为,这些,与家庭无关,与生活无关。人,最实际的莫过如此。 然而,也许惟有俱有双重灵体的尤二老虎才会不实际。 他已经感觉到,会有一个契机,会让他由此介入到对这个问题的探查之中,并且由此而一发不可收拾。一种好奇心的小小膨胀,也会让他激动不已。 是那个帝国龙族灵体在起作用吗? 不得而知。 龙二老虎就这样怀着不得而知的思绪向家的方向漫步。 猛然,他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毫无防备地摔倒在地。 “哈哈!像个皮球。”一个叫“竹杆”的男生叫着。 “什么‘二油子’老虎,是假老虎,纸老虎!”撞他的男生嘲笑着。这男生外号“黑 锅底”。 这是班上最捣蛋的两个男生。 尤二老虎从地上挣扎起来,脖子都红了,这是从来未有过的耻辱。 他不紧不慢地撂下书包,冲那“黑锅底”就是一拳。“黑锅底”摇晃了一下,鼻孔里淌出了血。 “嗬,看不出二油子老虎还会伤人,咱们来个武松打虎,并膀子上!”“竹杆”下达了攻击令。 有十几个同学在围观,他们在看这场好戏。 拳头向雨点一样,落在了尤二老虎的身上。他咬牙抵挡着,脸上嘴上尽是血。 “住手!”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声脆喝。 “竹杆”和“黑锅底”愣住了。 “谁他妈的瞎嚎,滚出……”“竹杆”的“来”字没出口,嘴上就印了一记清脆的巴掌。 红光一闪,一个穿红衣裤的小女孩护在了尤二老虎身前。看样子只有十三岁。 “臭妮子,我跟你没完!”“竹杆”摸着肿起来的嘴巴充硬。 “充什么护郎使者,看我教训你!”“黑锅底”见同伙吃亏,腰一弓,扑了过来。 眼看就是撞到那小女孩的胸脯了,只见她向下一蹲,不知怎么伸手一点,“黑锅底”栽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干嚎起来。 “竹杆”的臭嘴闭上了,就像被谁突然给贴上了封条。 “狗熊一对!”小女孩不屑地说。 “竹杆”和“黑锅底”蔫了。 “咱们走!”小女孩拉着惊呆了的尤二老虎。 没有人追。
龙二老虎很庆幸,很欣然,他终于压抑着没有使出龙吼。刚才,他好几次已忍不住要张嘴喊了,但小女孩的出现,不要说她的助拳解围,就是不做这些,他已是很满足了,因为不知为何,他觉查到了来自她身上的感应,使他烦闷的心得以缓解,并变得适坦起来。 他如喊出来,会是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会伤人,当然也会暴露自已。 所以他没有喊。 他也不能喊。 好在她来了。
他们需要交谈。 他们需要互作朋友。 南山公园的长条椅上,尤二老虎和穿红衣的小女孩坐在那里交谈。 经历了那场打架后,两人俨然成了好朋友。 当他告诉她姓尤二,名叫尤二老虎时,小女孩不禁笑出声:“嘻嘻,还有姓尤二的?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发现尤二老虎脸通红,忙敛起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接着,她又轻叹了一声。 沉默。 “咦,你姓什么?”尤二老虎试探着问。 “听师爷说,我姓‘姓’。小时候师爷在路上捡到我时,我没有名字,是师爷给我取了姓‘姓’,叫我姓芜。”小女孩忧郁地说出自己的身世。 尤二老虎一时不知怎样来安慰她。 “姓芜,你名字也挺怪。”过了一会,见姓芜心情好点了,尤二老虎才说,“这世上不光我怪,还有你这姓‘姓的。’” “有啊!”姓芜说,“我师爷说了,《百家姓》508个姓,倒数第二个就是姓‘姓’。” “真的?”尤二老虎没有料到,他想,我真笨,怎会没想到百家姓呢? “《百家姓》上有没有我这个姓呢?” “我不知道,可能有吧。” “《百家姓》讲没讲姓是从哪里来的?”尤二老虎刨根究底。 “师爷没说,咱也懒得动那脑筋。”姓芜回答。 “姓芜,这你就不对了,你想一想,一个人连自己的姓的来历都不知道,你说惨不惨?!” 姓芜受到了感染,她想到自己连爸妈都不知道,也挺惨的。 “你说的有道理,我去问师爷,说不定他知道哩。” “无论如何咱们要弄明白《百家姓》508个姓氏的起源,为自己也为他人。”尤二老虎来了情绪,“说不定咱们会成为知名学者。” “看不出你有这么大的志气,我可不敢,但我一定会帮你的。”姓芜动情地说。 “你总是师爷、师爷的,你那师爷是什么人?”尤二老虎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他是我的养育恩人,我这武功就是他教的。”姓芜眼里闪着光,“不是吹,咱师爷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走南闯北的,连北京都去过。” 尤二老虎动了好奇心,说:“姓芜,你能否带我去见你的师爷呢?” “我可不敢,师爷不准我与外人接触的。”姓芜伸了伸舌头,又说,“再说师爷最近在造一个很大的飞伞,他没有时间见外客。过几天,我们可能要搬走了。” “你,不是本市人?”尤二老虎这才想起,连对方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接下来姓芜告诉说她是民间杂技团的,他还认为她是武术学校的学生,怪好的武功。 他们后来又见了几面。尤二老虎还跑到在公园安家的民间杂技团,看过了蟒蛇表演。听表演师说,这蟒蛇是来自神农架。 “神农氏——神农架。”尤二老虎将这两个词连在一起想,不由得神情一震。 “对,神农氏爷爷一定藏在神农架大森林里,只要能见到他,姓的来历不就揭晓了吗?” 尤二老虎决定去神农架。 他找来地图册,从地图上查到了神农架的位置。 他又练习了刚学会的内应剥离术,以便在龙族的尤二老虎脱开后,做为人类的尤二老虎能够正常的思维、走路、睡觉、上学等。 他悄悄地做了旅游必带品的准备。 然后,他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姓芜。 当姓芜得知他要坐火车前往时,阻止说,那不行,神农架不通火车。 “那怎么办?”尤二老虎搓着双手,他总不能变虚幻的影子大白天飞呀。 “让我想想。”姓芜托着脸庞。 一会,姓芜说:“我有办法了。”她兴奋的脸放光,“不过你必须同意让我跟你一起去。” “让你去?”尤二老虎愣了神,“不过你得有充分的理由。” “不论坐火车还是乘飞机都不现实,我替你想了一个办法,即不花钱又安全快速。” “我又不会飞。”尤二老虎心虚起来,他怕姓芜看透他会飞的底子。 “谁说你会飞了,可不是有飞伞吗。”姓芜神秘的说,“我师爷不是在造一个很大的飞伞吗?” “不,那不是什么很大的飞伞,是热气球。”尤二老虎去民间杂技团看表演时,特地去看过姓芜所说的飞伞,他认出那是热气球。 “飞伞和热气球反正差不多。”姓芜说,“今天晚上你来,咱们悄悄地坐上出发,如果我不跟你走,让师爷知道是我出的主意,非重罚我不可。” 别无选择,尤二老虎只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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