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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哪——好舒服。”范黎斜靠在季桐身上,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现在是中午11点,距离午餐还有一段时间。她和季桐二人好命的闲坐在大厅等待开饭。而邱珂、魏青鸿二人,则在厨房忙着为午餐准备。
仿佛还在昨天,一份由邱国伟签署的同意书,将邱氏产业交还邱珂打理。几乎在一夕间,一切都推上轨道。按照范黎的规划方案,迅速将一票倚老卖老、偏又无甚作为,只会整日里颐指气使的邱氏元老踢出邱氏管理层,回家领取每个月的分红。再从各行各业挖掘一部分有潜质的管理人员,加以培养,训练成日后的顶梁柱。
回家养老的人员,当中不乏沾亲带故的远房近亲,恨不得将范黎大卸八块泄愤。然而,飘红上扬的分红额却是不争的事实,打消一部分人夹怨报复的心思,乐得坐享其成,按月领取不菲的分红。
即使做到这一步,范黎也不敢喘一口气,接下来,还有更忙的。
趁着休息的空挡,赶紧着手事务所的业务,仔细一看,居然有厚厚一摞卷宗。她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天生不是清闲命。白天教邱珂管理知识,晚上又要为自己的事务所打拼。想想,真是歹命,怎么没有人可以依靠。言
小说里,女主角身边总有一位万能的男主角。而她的
路,居然这么难。
事实证明:言
小说都是骗人的,看她这么歹命就知道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有事
要说。”季桐一脸正经。
“什么事
,这么严重?!”范黎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
“等你睡醒再说。”季桐任由她靠在肩膀上,调换着舒服睡姿。
“嗯,我眯一下,你说吧!”她阖上双眸,让精神略微松弛一下,大脑却在不停运转。到底是什么事
,她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老家伙失踪了——”季桐略带担忧的说出口,邱国伟的突然失踪,让她心神不宁。
“什么时候的事
?!”她立刻思索各种可能
。
“昨天上午。”
“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怕你太
劳。所以,我和青鸿已经暗中查过各种可能途径,试图把他找出来。”还有一点,季桐没有说,她曾经在邱国伟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只有2种可能,才会找不到他的踪迹。
1、邱国伟已经出境,逃到国外。
2、被颇有手段的人保护起来,以至无法信号追踪。
如果是前一种可能,他们可以暂时休息一下。如果是后一种,就很危险。他们在明,对方在暗。
“即使他躲起来,也不可能彻底失踪。查一下邱琦最近与哪些人接触过。”范黎立刻想起那位不学无术的男生。他是邱国伟的儿子,现在英国。即使谁都不联系,邱国伟也该和他保持联系。
“查过了,依旧一无所获。”季桐有些懊恼。
“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所在的学校,最近还有人员调动或者比较奇怪的事
发生?!”如果邱国伟无法主动联系邱琦,也应该派人去联系才对。
“这个——我和青鸿还没有去查。”季桐微微涩然。
“很好,盯死邱琦,连他去哪家餐厅用餐,和哪些人交谈过也要记录下来。只要有可疑的动向,立刻告诉我。”她的唇角忍不住流露出一股好玩的味道,看样子,有人在后面支招。那么,她就稍微动动脑,好好「玩」一下。
“开饭了,你们饿吗?!”邱珂端出来一碟点心,递到范黎面前。
“我呢?!”季桐故意插声。
“你们一起吃嘛。”邱珂坐在范黎身边,细心的备好餐巾纸,递进她手里。
“可是——”季桐指指碟子的距离,一脸捉狭意味。碟子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以至于她伸手拿点心,还要费一点功夫。
“一起吃。”范黎拿起一只点心,塞进季桐口中。
“累吗,今天下午还有一个董事会要参加,可以陪我一起参加吗?!”邱珂看她一脸疲累,有些不忍心让她作陪。然而,以他的能力贸然前往,怕是要被生吞活剥。
“让我休息一下,到时候一起去。”她点头允诺,一定要进一步削掉那些觊觎产业的亲戚们的权利以及野心。让他们知道,即使面对经验丰富的长者,他们也有绝对的胜算把握。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太累了。”他捏起一只造型可爱的点心,往她嘴里送去。
“你会被他们吃掉哦。”她提起食指,按在他的唇角。
“可是——”他忍不住叹息,怜惜的把她拥进怀里,“我的能力不够,你太累了。”
“别忘了,合格的领导还包括一项:知人善用。”他胆敢把整间公司丢给她,任由她玩的开心。
“你怎么懂这些管理知识?!”他不解她的见识之广,竟然连元老也甘拜下风。
“天赋,其实你也有,只是你没意识到。”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句古话:近贤者,远小人。放进管理中也适用,踢走那些觊觎利益的人员,招揽一些善于帮衬的人员。其实很简单哦。”
“你真厉害!想得这么多。”他轻叹,挖到宝了。
“你也不差。”她相信,假以时日,他会很强大。
“会吗?!”他好奇她的信心。
“因为,爹地是一位很会教导的好老师,你的能力一定会突飞猛进。”她喜欢玩,也善于玩。所以,不会在商界驻足发展。相信把他交给爹地培养,是个不错的打算。
“怎么,不再教我吗?!”他有些落寞。
“事务所的卷宗堆积得太多,而我,能教你的也不多。很多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经历、体会。只有入驻范氏,一边学习,一边经历,才能学得更快。邱氏毕竟是小企业,能学到的东西太有限。”
“小企业——”他有些受伤,他和她的地位差得太多。她是跨国企业领头人的掌上明珠,而他,只是一家普通企业的经营者。
“是啊,虽然以前是一家大企业。可惜,老家伙当政期间,只会胡乱榨取资金,最终沦为小企业。如果你再迟一步入驻,邱氏彻底无救。”
“现在还有救?!”他燃起一抹希望。
“嗯,但是,会很难。你有信心吗?!”她忍不住盯向他的双眸。
“只要你陪着我,一定有信心。”
“首先,要把邱氏名下一些不赚钱、甚至赔钱的企业卖出去,得到的资金,扣除解散员工的工资,其余的一起投进邱氏,作为流动资金。”她提出第一点,“「康健医院」虽然日不敷出,却是邱氏的起点,不能卖出。可以增设一些时下流行的美容、瘦身项目,增加民众关注率。当然,这样还不够,我做了一份完整的企划案,你看一下吧。”她从身后拿出一份文本,交给他过目。
这份企划案,她投注颇多心血,力求投入最少的资金,获取最大的利润。包括可行方案和融资计划。特别重要的地方,都用黑色墨水标注出来,让人一目了然。
“想得真周到,连开发的新项目和前景预算都写明了。”他不
咂舌,她很有经商的天赋。
“只是爹地威
利
下的牺牲品。”整整十二年,都在爹地身边学习经商之道。别人渴求的提点,在她眼中只是一场没有乐趣的功课。然而,她的经营才能,也是拜在十二年累计的经验和学识。
“好想见见你的爹地。”他有些想见传言中的商界神话——范思渝。
“他一直很忙,除非你去公司找他。”她笑起来,爹地长年累月不在家。身为女儿,都常常见不到他。
“能教出JOJO这样的女儿,他一定不同凡响。”他习惯
捏着她的脸颊。
“痛死了,你是故意的。”她一口咬住他的手腕。
“啊,好痛!”他故意叫出声。
“我咬得又不重!”她无辜的耸耸肩。
“旧伤添新伤,痛上加痛哦!”他想起上一次,甩手给她一巴掌,被她狠狠地咬了一口。
“伤口还没好吗?!”她有些负罪感。
“早好了。以后——直到永远,我再也不会让你掉眼泪!”他伸手摸向她的粉颊。
“说好了,不许反悔。”她举手,与他击掌盟约。
“咳,咳咳——”一阵轻咳,打断二人的对话。魏青鸿拿着二只盛好饭的碗,放在他们面前,“先吃饭吧,菜凉了不好吃。”
“啊,开饭了!”范黎这才扭头,转向餐桌。
※※※※※※※※※
他是在哪里?!
邱国伟努力回忆着昏厥前的
形。他刚刚走进机场候车厅,就被人在后脑勺猛击一下。他知道有人暗算他,但抵挡不住强烈的痛觉,立即昏厥过去。醒来后,已经被严密的缚住手脚。
“我到底在哪儿?!”邱国伟微微松转一下被反缚的双手,看着眼前依稀可辨的景象。这儿四处密封,像是一间废弃仓库,他到底在哪里?!这个问题,在心底不知道问了多少遍。
“到时候,自然知道。”不知何时,他的身旁出现一道身影,待他回神,她已经站在他的面前。
“你是谁?!”邱国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倒不是眼前的她,相貌丑陋,让他惊惧。恰恰相反,她美极了。
“救你的人。”张墨嫣斜靠在门板上,打了一个懒腰。
“哦,救我?!”他忍不住好奇,明明是挟持他到这儿,居然还说救他。
“哦,你不相信。那么,离开这儿好了。”她走上前,轻松的扯掉捆绑他的绳子,“我绝不阻拦。”
“那么,再见!”他走开几步,又转身走回去,“我会遇见什么危险?!”
“既然不相信,何必要问。”她扭转身子,背对着他。
“要让我相信,总得有个理由吧。”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双眸,希冀能看出一些端倪。
“如果想干掉你,随时可以。你不会活着醒来。”她忍不住轻蔑的哼出声。
“也许,你想利用我。”邱国伟揣测着她的想法。
“今时今日,你已经不是邱氏总裁,只是一文不名的男人,谁会利用你?!”她心不在焉的看着远方。
“的确是好理由,那么,为什么带我来这儿?!”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伤痛,迅速转成一副
恻恻的表
。
“救你,也是帮你。如果你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重立门户,我们也会给你最需要的帮助。”她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我现在身无分文,即使有心,也无力重新开始。”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心。
“钱,我这儿有一些。”她顺手丢了一本存折出来,“密码是784698。”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看着存折上的7位数,不由得指尖微微颤抖。
“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她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如果,我失败了。你们将一分利钱也捞不到。”邱国伟不敢相信他的好运,在最落魄的时候,居然有人送钱给他。
“这是一场赌博,这些钱,对于付钱的金主来说,也不算多。你尽力做好就是。”她转身,打开大门,“这儿是轮船码头附近的废弃仓库,在这儿附近,还有20座废弃仓库。最后一间,是为你准备的暂居地。你可以去看一下。”她丢给他一把钥匙。
“仓库?!”对惯于享受的邱国伟来说,住在仓库里,需要足够的勇气。然而,当他推开最后一座仓库的大门时,居然觉得住在仓库里,也是一项不错的享受——
里面装潢的如同古罗马奢华的皇宫一般,应有尽有。这样的大手笔,他从未见过。
※※※※※※※※※
“不同意,这份合约不合理。”
邱氏会议室传来一声愠怒的娇斥,竭力装出严厉的味道。然而,不经意传出的偷笑声,还是彻底出卖她的本意。大概她本人也觉得不象话,赶紧板着脸,继续装腔作势。
她把手中的档,推到一脸怒意的长者面前,“邱氏之所以衰败,就是因为人
帐、帐外帐,以后,不用拿这种虚而不实的合约来批示。我不会答应。”
“范家千金,什么时候成了邱氏总裁。”邱倍泽一脸怒不可竭。
“更正一下,我的身份是总裁特助。而且,总裁并没有反驳我的意见,你却在这儿大呼小叫,把总裁至于何地?!”范黎仗着邱珂护着她,反将一军。
“你——”他气急。
“顺便提一句,你的二姑妈三侄儿的小叔子私自借了公司的钱,到现在还拖欠着不还,现在正值用钱之际,麻烦你会后结清一下。按照银行的利息加上本金,再给你折扣人
帐99.7%,总共是187764.29元。”账目在脑海中粗算一下,立刻报出准确的金额。“相信你作为公司的老员工,一定会在危难关头帮公司一下。”一顶高帽子,准确无误的扣下。
“应该的。”他恨恨地咬着嘴唇,应承下来。他可担不起困境推卸职责的罪名。
“各位,还有什么事
要说吗?!”她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润润喉咙,却意外的皱皱眉,把一口茶含在嘴里,过了一会,才慢慢咽下去。
该死,是苦丁茶!
到底是谁沏得茶?
她一脸厌恶的表
,无一例外的落入邱珂眼底,强忍住笑意,询问身后的茶水间小妹,才知道是茶叶惹得祸。
“散会后,我们去冰屋吃甜点,说定了!”他对着她轻轻耳语。她低头允诺,直到听到不满意的哼声,才意识到她在开会。忍不住俏皮的吐吐舌头,“我只是和总裁在研究一下策划方案。”
“哦,你能想到什么好方案?!不妨说出来,让我好好学习一下!”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进来,几近挑衅。
是他——邱珂三姑妈的小儿子罗御淇。
“节源开流。”范黎的眉头微颦,流露出一股顽皮的味道,“听说,办公楼又要重新装修了,依我看,公司重整期间,能省就省。你说呢,总裁大人。”她用手肘轻轻推了邱珂一记。
“呃,这个嘛,我看还是大家投票表决一下。我占有公司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一票顶六十五票,你们各自按股份算票数吧。”他无奈的摇摇头,真的是被她教坏了,居然会这样说。
其余人等一看
形,就知道不论投票与否,这项决议已经敲定。一律反对重新装修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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