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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飞轻吁一口气,闪烁着调皮的目光,长叹一声,道:“所以唯今之际,只有一个好办法。”众人凝神倾听,半响,方听楚飞悠悠地道了句:“那就是偷!” 荆易水翻了大大的白眼,道:“偷?那我打赌你有去无回。浣花虽不比神州山庄,但铁沧生平嗜好藏宝,更何况这雪莲又是镇庄之宝,防范之严岂可小觑。小鬼,我瞧你八成是不想活了。”楚飞耸耸脑袋,哀叹道:“杀手叔叔,我只是看你们个个低沉着个脸,开个玩笑嘛。” 连成咳了咳嗓子,道:“外面天已大亮,左门主也要休息,我看我们还是暂且先回。老夫已在冬轩摆下宴席,还请各位务必赏光。”空尘轻念一声佛号,道:“宴欢之地实在不适合出家之人,老纳与师弟还是不打扰各位。”说着,迈步而去。素衣夫人也悄然离去。 走过浮桥,便是冬轩。鬼扇秀才与曲凝霜相视一笑,脱口吟道:“竹索缆浮桥,水上苍龙偃。把酒话兄弟,恩仇付云烟。” 连成回头赞道:“好气魄,好胸怀,好一个‘恩仇付云烟’,朱老弟当真是文采风流。”曲凝霜娇笑道:“好诗也得有好景来伴。神州山庄‘春名苑,奇葩异卉;夏水阁,浮瓜沉李。秋玩蟾光折桂枝,逢冬景赏雪观梅’。天下第一庄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连成内心欢喜,愉悦道:“哪里哪里,朱兄弟和曲姑娘谬赞了。” 轩内。举凡熊掌、燕窝、鹿脯无不具备,烹饪迥异,香飘四溢,回味无穷。众人都大朵快颐,暗暗叫绝。此时,一声嘶鸣的尖叫,众人脸上纷纷变色。朱武文暴喝一声:“不好,是石夫人。” 当众人赶到时,惊讶地发现与素衣夫人交手的竟是空尘,而空灵已倒在一片血泊中,旁边跪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和尚。只见素衣夫人已使出拼命地打法,长剑一领“飞云拂天”,三挽剑花分袭空尘三处大穴。空尘袍袖挥拂间已封开剑势,一掌向素衣夫人劈去。将劈之际,蓦然收掌,轻宣一声佛号,道:“女施主,老衲刚刚多有得罪了。”素衣夫人闭目等死,惊闻此言,竟呆了一呆。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目瞪口呆。 只听空尘轻叹一声,念起了往生咒。念罢,垂目叹息。连成缓缓走向空尘,沉声道:“禅师,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空灵禅师怎么会圆寂呢?”空尘抬起头,叹道:“刚刚老衲与师弟各自回房做早课,突然听到师弟凄厉地叫声,老衲出来一看,发现师弟已经圆寂。这位女施主道慧能是凶手,两人便打了起来。老衲怕两人有损伤,便出手相阻止。至于空灵师弟,老衲也不知是遭何人毒手,哎——” 朱武文走向素衣夫人,问道:“夫人,那你又为什么会说这位小禅师是凶手?”素衣夫人惊骇初定,缓缓道:“我很累,便在两位禅师走后也回房休息。刚走到这儿,便听到空灵禅师的叫唤声,走近一看,便发现禅师已倒在血泊中,旁边站着个小和尚,我就认为……” 空尘慈祥地问道:“慧能,你怎么会来这儿的?”小和尚像是呆傻住,半天才回过神来,道:“是方丈让小和尚来服侍两位师伯的。我与空灵师伯调皮惯了,便想偷偷来吓吓师伯,谁知走到这儿,只听到空灵师伯一声叫唤,一个黑衣人影闪过,我赶到一看,发现师伯已经……这时那个姐姐过来,说我是凶手,然后就……”小和尚挣扎了半天才勉强吐出了这几句话,脸色依旧苍白,显然还未从惊耸中恢复过来。连誉忌眉头微皱,道:“老禅师,不知这位小禅师是何人?”空尘微叹道:“慧能是专门服侍我空智师弟的,生性顽皮,与空灵师弟非常投缘。” 连誉忌缓缓道:“他是服侍已圆寂的空智禅师的?”空尘奇怪道:“是啊。”连誉忌又道:“老禅师能肯定空灵禅师只叫唤过一次?”空尘道:“不错,我能肯定。” 众人带着疑惑各自回房。前往疏影阁的路上。荆易水笑道:“兄弟,你可是有什么发现?”连誉忌淡淡一笑道:“我只能肯定他们中一定有人在说谎。”连恭剑缓缓道:“忌儿,你凭什么这么说呢?”连誉忌浅笑道:“时间上有问题。空尘禅师肯定空灵只叫唤过一次,而三个人都是在空灵惨叫声后赶来,以三人的修为,即使距离上距空灵禅师遇难处有差距,但也不至于中间隔了这么长时间空尘才赶来劝架。” 楚飞恍然道:“所以说,要不就是小和尚或素衣夫人在空灵惨叫前就赶到杀人,要不就是空尘禅师……”荆易水冷冷地接道:“先杀了师弟后,发现有人走近,就悄悄躲起来,再出来劝架。”连恭剑沉吟道:“推断是不错,不过空尘禅师是得道高僧,这种话不能乱讲。而素衣夫人与空灵禅师跟本毫不相干。只有小和尚有些微可疑,但他武功低微,即使偷袭也不能在短短时间杀害空灵。” 楚飞哀叹一声,道:“所以说,还是毫无头绪。”连誉忌若有所思地沉吟道:“我总感觉哪里有关联。倒底是什么呢?” 楚飞调皮地笑道:“连大哥,还是先别想了。刚才那么好吃的饭菜都没来得及吃完,我们去让左姐姐给我们煮点好吃的,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嘛,是吧?”连誉忌没好气地淡笑道:“小鬼馋了就馋了,还找这么多理由。” 黄昏将至。曲凝霜房中。 一个声音低声道:“七殿主,你说这次我们能不能瞒天过海?”曲凝霜娇笑道:“当然不能。那个连誉忌已经有所怀疑,我们再帮助他一把,真相自然能大白。” 先前一个声音疑惑道:“我不太明白。” 曲凝霜娇嗔道:“傻子,瞧你平时挺精明的,他们的用处只是杀死那几个武林霸主然后去讨债,再逼连成拿出无敌令以证清白,只要没有那十个护令人的看护,到时我们就可以将无敌令一举夺下,助堡主完成一统武林的大业,只可惜却被那冒出来的连誉忌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为避免他们泄漏此事,他们的结局只有死,而且还要死得有价值:一方面可以帮我们除掉几个将来一统武林时的心腹大敌,一方面我们也可以去邀功请赏,获得他们的信任哪。” 先前一个声音阴森森地笑道:“这招卖友求荣果然是妙,人家说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 曲凝霜低笑道:“所以你似乎也该去布置点什么了。” 先前那个声音淫笑道:“不忙。你跟连劲秋那小子眉来眼去的,我心理难受。” 曲凝霜手理秀鬓,轻解罗裳,娇媚道:“呆子,我服侍得你妥妥帖帖的,看你还难不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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