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疏影伴黄昏  文 / 萧瑾

雪雾中透现出一张年轻的脸，挂着淡淡的疲惫和浅浅的微笑。这时细细打量此人，但觉其长身玉立，英气蓬勃，尤其是那双清洌的眸子，神光平蕴却又隐藏着幽雅睿智。

北风正紧，清瘦的枝干晃动着稀薄的风声，那人身上的衣襟长衫被风吹得老高，那飘然的意态，说不出的洒脱和飘逸。

那人顽皮地扯了扯坐骑的鬃毛，带着淡淡的倦意，轻轻地叹息道：“伙计，看来你得再辛苦一段了，

辛弃疾词中说“乐莫乐新相识”，世间最美者亦在于此一瞬间……

一个女子。款舞着冰雪的情怀与蝶羽的风姿。

长久的寂寥。这少女的芳容竟是他今生惟一见过的洁。伴着摇曳的梅枝，远看似云，近看似雪。

在那堆黄土下，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躺着的竟是最疼他的爹爹。咫尺之遥，却是阴阳两隔。唯有那些回忆，才能拉近和爹爹之间的距离。……往事如烟。昨日的亲人，已是夕阳。岁月苍茫。从此只有孤身一人，流浪。

说到最后，蒙面人的语气竟变得萧索而又落寞。

独上高楼，却知音寥寥，的确是人生的憾事

现在，连成等人只有等死。

死亡的恐惧也一步步笼罩上众人的心头。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疲乏而又懒洋地声音淡淡地飘至……

虽未露面，但众人从心中猜想必是个才学卓绝、惊才羡艳的奇才，却未料到这人竟这般顽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但听少年缓缓地轻吐道：“我叫连誉忌。”

爷儿俩个每晚都俨然以大小酒鬼自居，酌酒花间，把酒言欢。……

马背上驮着一个俏生生的少女。身着玄衣，足蹬淡黄色的小蛮靴，一条嫩黄色的纱巾裹住一头飘逸的秀发，

左瑶儿目涌泪光，盈盈跪了下去。……

话音刚落，亭中已出现了一位宫妆美妇，水汪汪的眼睛，溢满了成熟女人泼辣辣的情感，秀眉淡扫……

一间竹阁坐落在万株寒梅间。阁子下是一方湖泽，碧波荡漾，池水倒窥疏影动。临阁，窗下的寒梅低垂可亲

禅师已倒在血泊中，旁边站着个小和尚，我就认为……”

雪莲花生在天山一带，当地人将生长在2000米左右石隙中的雪莲叫做‘石莲’

一个老僧静静地，蒲团上打坐。阿弥陀佛……

琴笛悠扬地和谐轻奏，如日照长河，又如泉泻高涯，惊鸿照影，有如天籁之音……

朱公也是天资聪颖、世间奇才，但名利二字再加上一段不为人知的少年情事……

倘有幽香能入梦，人间*已迷离……

那人竟然吻向了他的脖颈，只听那人幽幽地说到：你真的是我生平所见最奇特的男子

连誉忌笑了，淡然而疲倦，“谢谢你，小鬼，有你我不再孤独。”

他们迅速补上了遣散者的位置，脚步很轻，山庄很静，一切如旧。

来人四十开外，颈上戴一绿玉翡翠，发髻挽绕，珠钗斜扣，身着一轻白如云的羽衣，但真飘飘欲仙，仙艳异常。

只听三声鼓鸣，四窜的蛇虫竟重新返回，分从四面八方向众人扑过来。蛇虫的移动都井然有序，

名医扁鹊视病，‘尽见五脏症结’；神农鞭药，‘尽知平、寒、温、毒’。

湖上横跨一铁索，通向湖中心。遥遥望去，中心处是一圆形孤岛，一铁门横挡在孤岛中央，巧妙地组成八卦状。

连增感到一种莫名地快乐，即使是称雄武林又如何，也只能一生都活在痛苦里，而此刻，他的心境是如此的平和。我心如水……

众人正想发难。突见少年手中摘下一片长叶，射向巨蟒的双目，巨蟒竟应声而倒。落叶飞花，杀蛇于无形。

话音落处，从山庄深处悠悠地走出一红装少女。但见她缓缓踱步而来，那悠闲淡雅、气韵天成的风度，好似那浓丽的*中、姹紫嫣红之外，那一束淡淡的闲花，以清雅的风貌神态，超绝于锦簇花团之外。

“感觉。”非笑再次启齿一笑，明眸皓齿，巧笑嫣然。

天山路上。奔马疾驰。春风紫陌，又是天涯行客。

天山五月雪，塞北暮云寒。长风啸落日，大漠萦孤烟。玉霜拂铁甲，白月照银鞍。仲夜乌栖曲，残箫入梦阑。

入暮时分。两人躺在绿野地里仰望天空，没有一丝云雾，月姗姗地来了，满目清朗朗的光辉洒落到了两人的身上，绿野上晃动着一片明亮的晶莹，空气里弥漫着幽花的清香和月的芳馨。

“我亲你的小指头，好让你指间生花。”连誉忌淡笑道。

“我只是块朽木，生不出花的。”

绿衣女子似乎看出了连誉忌的疑虑，笑道：“这里是北庭王城，我们公主是回鹘王朝尊贵的公主。”

一旁的连誉忌拍着手大笑道：“阴起石、阳起石、草乌、半夏各等份，研粉密封20天便是迷魂阵了。”

今夜无月，直到马蹄声没，风沙之中，非笑转过身来。望着远去的身影，风中的人儿盛开了凄美的笑颜。“忌哥哥，我们有缘再见！”

其实这幅画是如今雁荡山灵岩寺已故去的主持所作。具体的秘密想必也只有如今的天一禅师才能知道

说罢，赤脚汉子踏入芦苇丛中，再不见，惟声音远远传来，唱道：“一笑忧愁如酒释，百年往事更谁提？”

“这是第二关的考验了。”众人心间一片萧索

“既是惜梅人，即是爷爷的知己，请入梅花林一赏雪梅。”女孩开心地笑道，奔跑几步，便隐匿到了梅花深处。

“假如你万年皆空，又何来皈依？”连誉忌深深地笑道，狡邪中有种眩人的俊美，

“那我怎么称呼你？”孩子歪着脑袋笑问道。“除了老鬼，什么都行。”血人怒目暴张。

“你的弟弟不少！”连誉忌淡笑道。

“你的红颜知己岂不更多？就连我们一向恃才傲物、眼高一切的五殿主也对你青眼有加？”曲凝霜的笑意更浓了。

连誉忌毅然摇头，在冲向天一的那一刻，却被劈倒。在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天一终于支撑不住*而亡；在到下的那一刻，他更是明白地知道，他的身边没有敌人，因为没有敌人能进他的身，即使是在那种情况下。而事实的*只能是一个，有内奸，而且是……

雪在阳光无声的抚慰中落泪，日渐消瘦的姿影正在低泣。许久，低泣的女子缓缓地抬头，泪眼婆娑，正是非笑。那个无拘无束、洒脱任性的女子，此刻的她却是梨花带雨般的娇怜动人

“回鹘公主岂能向如此*婢下跪叩首？”呵斥声传来，一青衣女子迈入，双眼如星光漫天般清冷而迷惑。随侍在她身后的是两个红衣长袍的老者，神色铁青，眼神微透绿光。

酒肆内，小二正无精打采地吆喝着，看见又是一对年轻男女迈入店内，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方才迎上前去，“两位客官，你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黯然*者，惟别而已矣。此刻，两双泪眼痴痴相对。连誉忌立起身，张开双臂，轻唤道：“瑶儿。”瑶儿几步向前，紧紧地拥住连誉忌，“忌哥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劫后重逢，他们就这样紧紧地相拥着对方，朴素的人生，无悔的爱情。

众人正在诧异间，陡然感觉天崩地裂，身子已往下坠去。等到众人意识再次清醒，才发现自己已身处另外一个所在。如果说刚才是轻云缭绕的仙境，这里便与地狱无疑，磷光闪闪，骷髅、死尸、阴风，让人骇然。

众人听得两人的对答，都惊讶地望着连誉忌，但见他轻轻地点点头，缓缓转向青衫男子，笑道：“师兄，你应该知道我已得师傅真传，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不*令人幻想起自己是最英勇豪气的男子，大碗喝酒，搭箭弯弓，长剑指天。她有着水灵灵的眼睛，温婉含笑。当时的她正在曼舞，长袖漫飞着一朵朵白云，和着芦笙争鸣、木鼓咚咚，我与她一起深一脚，浅一脚，与竿共舞，足下生风，轻快的步伐擂响着我们心中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