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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四月，京城行星剧团女演员灵子请了一个月的假。因丈夫工作忙，走不开，她就一个人带着四岁的儿子回了娘家—江苏S市附近的小城Q县郊区。每天带着儿子，陪着父母亲在花草树木掩映着，带有浓郁泥土气息的乡村里生活着，灵子的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懒洋洋的惬意。京城那紧张、忙碌的工作、生活环境已经暂时远离，取而代之的是家乡久违了的懒散春季风光。放眼四野，到处是绿油油的一片！田里的草籽正茁壮地生长，金黄的油菜花开了！真的是好美的景致啊！灵子看得心旷神怡，由衷地发出赞叹，为自己拥有如此美丽的家乡而自豪。儿子在乡村广阔的杂耍场上更是如鱼得水，像个小将军似地带领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玩得不亦乐乎。灵子宠爱地望着儿子，心里暖洋洋的。那就是她的生命，她的心肝宝贝，她的希望啊！身为独生女的灵子从小一帆风顺，倍受父母宠爱。她轻轻松松地上学、毕业，在身为县教育局长的叔叔帮助下，她如愿以偿留在了北京，现在剧团上班。毕业后的灵子闪电式地结了婚。和丈夫伟杰是在毕生前一年经人介绍认识的。结婚后一年，儿子出世。“灵子，吃饭了。”遐想中的灵子被爸爸一声叫唤拉回现实。是吃午饭的时间了。灵子忙叫回玩得正欢的儿子，在庭院的水池边洗净手，这才进堂屋吃饭。灵子见爸爸在摆碗筷，独不见妈妈。就问：“妈妈呢？怎么不见？”“你妈又不舒服了，在床上躺着呢。”灵子忙进了里屋父母的房间，妈妈正躺在床上小声呻吟着，那脸都快成蜡黄的了！灵子又急又心疼：“妈，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也不叫一声？看痛成这样！赶紧上医院看看吧！”“你妈这是老毛病了。上个月在S市中医院看过，说是慢性阑尾炎。吃了一段时间药了，见好。谁知今天又痛上了！刚吃过药，一会儿就会好点的，别担心。只是上次在中医院买的丸药就剩下一两天的了，一会儿吃完饭，我还得去趟S市，希望晚上能赶回来。”“让我去吧，爸爸。S市离得这么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呢！想想就够丢人的！您把药名告诉我，还有原来看病的手续，都带上。一会儿吃完饭，我骑自行车带着儿子马上去。听说就二十公里路程，直达吧？正好一路上看看风景，再逛逛S市。反正这次是回来休假的，我想好好放松放松！爸，要是太晚，回不来了，我就在S市住一夜。我想S市的夜景应该是很美的吧？”爸爸笑了，慈爱地望着女儿：“你呀！从小就不爱出门，一出门准转向！就你这样子还敢一个人去S市？不丢了你才怪！”灵子不服气：“爸！人家都是当妈的人了！您还取笑！今天我偏一个人去趟S市给您看看！您女儿这么大了您还不放心呐？再怎么转向，那鼻子上面不是还有两眼睛，鼻子下面不还长着张嘴巴呢吗？我还不会看路牌，不会问路呀？”爸爸望着固执的女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见爸爸妈妈没再反对，灵子赶紧和儿子吃完午饭，又为儿子准备了点吃喝的，就推着自行车要出门了。爸爸送到公路边上，千叮万嘱：“灵子，路上千万要小心！慢点骑车！可要带好孩子啊！还要防备小偷和坏人！有事赶紧打电话回来。”“爸，您放心吧！我带着手机呢。”灵子说完，娇小的身子跨上自行车，后面驮着儿子，潇潇洒洒就出发了。轻便地骑着自行车出行，灵子母子俩兴高采烈，一路上有说有笑。因为一边看风景，一边说话，她们走得很慢。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灵子感觉到有些累，于是建议儿子：“乖，咱们下来走一走好不好？漂亮妈妈骑不动了。”“好的，漂亮妈妈。”“真乖！妈妈的小心肝！”灵子甜蜜地看着儿子，母子俩又像往常一样腻了起来：贴贴脸，亲亲嘴。如此走走停停骑骑，吃吃喝喝歇歇，不知不觉天就晚下来。春天的夜晚凉风习习，灵子看看穿着薄薄短袖衫的儿子问：“乖，冷不冷？”“有点，妈妈。”儿子没精打采地回答，看来是又困又累了。好不容易，灵子看到前面有了电铺，原来是已到S市了。街道两边琳琅满目，服装电，鞋帽店，饭店，发廊，等等，应有尽有。灵子心里有些感慨，虽然S市距离自己的家很近，虽然长辈们经常到这儿办事，可在灵子，这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光顾这个闻名的城市。她禁不住很认真地端详起这个自己好像应该熟悉却很陌生的地方，别有一种感觉涌上心头。新鲜而又模糊，陌生而又似曾相识。灵子看到左前方有一家儿童服装店，就推着车子走过去。相中了一件格子长袖衬衫，问清价钱，灵子买下了那件衣服，赶紧给儿子套在身上。灵子这才把儿子抱在自行车前面的横梁上坐好，推着车子往前走。走着走着，行人越来越少。街道两边的路灯都已亮了。灵子环顾四周，却是到了一所好像学校的院所。这才后悔刚才没有询问街上的人：“到中医院怎么走？”正茫然间，忽然，左前方房子里出来一群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个个手里端着饭盒往前走。灵子忙推着车子往前赶几步，轻咳一声问到：“请问同学，到中医院怎么走？”问声刚落，就见走在最后的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转过身来，暮色中，灵子希冀地望向他，等待着回答。却是半晌没有回答。灵子奇怪地打量着，又往前推动自行车，直走到那男孩面前。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不知是藏青色还是黑色的校服，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灵子怕他是没听清自己的问话，就又重复了一遍：“请问同学，到中医院怎么走？”待走近了，借着旁边可能是食堂的屋子里散出的灯光，灵子又打量起来。男孩个头很高，看起来跟丈夫差不多，大概有一米八吧？站那儿一动不动，跟个木桩似的。灵子抬头询问地望向他的眼睛，天！那是一双多么俊秀的眼睛！又是在多么深情地望着自己！灵子感到全身一阵战栗：天！真的是好深情的目光！可这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他呀！灵子困惑地闭闭眼，摇摇头，再望向那男孩。这时男孩动了！他快速地向灵子说了句：“你等等，我告诉你！”就回转身追上前面的同学，把自己的饭碗递过去：“帮我捎回宿舍，我要出去一下。”“班长，六点毕业各系联欢晚会就要开始了，别忘了你可是角啊！”“知道！”一转眼，那男孩又回到灵子身边！灵子都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了，茫然地望向男孩的脸。多么俊美清秀的一张脸啊！灵子困惑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竟然遇见了如此俊朗的青年！再次询问地望向他的眼睛。没错！还是那么深情！带着一丝成熟男人般的笑意痴痴地望着自己！灵子的心一阵收缩，她有些眩晕！摇摇头，她以为是在做梦！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感觉到的！灵子很困难地轻轻问了句：“你认识我吗？”“是的，也许。很久以前吧？”男孩如梦般地喃喃自语，又像是回答灵子的问话。“妈妈，你认识这个叔叔吗？”儿子好奇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浑如沉睡般的灵子。“哦，好像认识。”灵子努力地搂了一下儿子的小身体，亲了亲他的额头。男孩专注地看着这母子俩，眼里竟满是柔情。“来，我推着车子，送你们去中医院。”男孩伸出左手去扶车把，无意间碰到了灵子的手。一阵麻酥酥的感觉电击灵子的全身！她踉跄了一下。男孩眼快，一下就用右手揽住了灵子的腰！如此，灵子就整个地依偎在了男孩的怀里！麻酥酥、暖洋洋地感觉包围了灵子，她四肢酸软，连站着都是那么吃力！气急而羞的灵子都快要哭了！为自己的莫名其妙羞愧不已。“妈妈，你不舒服吗？是不是也累了？”儿子稚嫩的关切声在耳边响起。灵子不由振作了一下，放弃了扶自行车，从男孩的怀里挣扎出来。深深吸了口气，灵子走到自行车右边，拍着儿子的身子安慰道：“妈妈没事，可能是累了。”感觉到男孩关切的目光追随着自己，灵子不敢再抬头看他。“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S市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家就住在市里。说了你也许不信，从小我好像就在期待着什么，刚刚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期待的就是你！你的感觉是不是同我一样？我想，前世我们一定很熟悉吧？”男孩的声音款款而来，让灵子感觉有如梦境一般！慢慢走着就到了中医院门口，男孩停下了脚步。夜幕完全降临。“中医院”醒目的招牌在灯光下格外耀眼。灵子如梦初醒：自己是来给妈妈买药的！可是，天已黑了，儿子也累了，自己又不可能带着儿子连夜赶回家。那么，只好住旅店了。打定了主意，灵子刚想说话，就见男孩已推动自行车往中医院旁边的旅馆走过去。灵子瞄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了上去。男孩抱起儿子进了旅馆，自顾要了一个二人间的客房。灵子就这样一声不吭，由着他安排了。直到进了房间，灵子这才想起给家里打电话，告诉爸妈自己住旅馆了，明天买了药就回家，让放心。再安顿困极了的儿子躺下，只见他那小小的身子一挨上床就呼呼睡着了！灵子望了下男孩，在旅馆柔和的灯光照着下，他的身影竟是那么地和谐。灵子不敢再看。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男孩从口袋了摸出了笔，还有一张纸。来到写字台前，男孩俯下身写了几笔，撕开递给灵子，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灵子见男孩又把笔和另一半纸放在写字台上。灵子拿起笔就在那上面写上自己北京的联系电话和手机号。写完了，灵子的心里忽然酸酸的，很失落，想哭。她把写好的纸和笔推过去。男孩靠近来，一下子握住了灵子刚想缩回去的圆润的小手！灵子僵住了，泪水一下就流出来。抬起头和男孩四目相对，灵子的心电击一般，麻酥酥、暖洋洋、酸软软的感觉又来了！那是怎样令人依恋的眼神啊！写满了深情的爱恋、几世的痴嗔！灵子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窒息得就快晕过去了。男孩及时地把灵子拉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搂住了她。闻着男孩身上似曾相识的醉人体乡，灵子全身酸软无力。就听男孩喃喃低语：“不要逃避！你就是我一直困惑地等待着、渴望着的那个人！刚才一看见你我就如雷轰顶！只有一个感觉：就是你！我也有困惑，我虽然22岁了，但我读不懂自己看见你时的全身心的反应！不过，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因为你也是不能自控！你的感受和我一样，是不是？那么听从命运的安排吧！不要顾虑！”灵子已是泪眼迷惘。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眼泪？为何会有如此无法自控的情绪？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见到这个男孩之后。抬起头望着男孩，灵子显得如此地凄迷无助。而他却毫不犹豫地低头一下吻住了灵子的小嘴！震惊、慌乱的灵子本能地推拒，娇小的身躯却被男孩搂得更紧！无望的灵子不一会儿就放弃了反抗，任由男孩探寻地吻着自己。随着一股清香、甜美的液体从他的舌尖流入灵子的口中，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发自内心的欢乐呻吟传出来，灵子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男孩也越发激动起来，他用力地搂紧灵子那保持完美的小蛮腰，痴痴地吮吸着灵子的香唇，吻着她脸上犹存的泪水。灵子心里被激起了莫名的强烈渴望，她的小手盲目地抚摸着男孩的头，搂向自己。“我想碰你，好吗？”男孩变得沙哑的声音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灵子已是醉眼迷离。她任由男孩抱起自己走向床边，意识已近模糊，内心的欲望却更加强烈。不知过了多久，灵子感觉到伸手所触是光滑的脊背！她慌乱地睁开眼睛，触目的是男孩那冲满激情的眼神正俯视着自己！他显得有些慌乱：“宝贝，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你引导我好吗？”灵子的脸羞得更加娇艳光润。她感觉到自己亦是赤条条一个肉身子！喂过奶的乳房依然高耸挺立。灵子缩回手想掩住自己的双乳，却被男孩一把抱住了！同时吻住灵子的小嘴，在她慢慢回应自己的吻时已是悄悄地赤身和她纠缠在一起！终于，如愿以偿！灵子感觉自己的心都胀得快要爆炸了！不能自控地急促喘息着。“宝贝，我来了！”男孩充满激情的声音响起。欣悦无比的美妙感传遍灵子的每一根神经。看到灵子合上眼眸、娇艳如花的幸福笑脸，男孩内心激情迸射，紧紧搂住灵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这同时，灵子的欣快感也达到顶峰，只觉得小腹一阵痉挛抽搐！意识竟就此丧失！不过数秒钟，灵子清醒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却见男孩正凝神望着自己，带着满足、痴嗔的笑意。灵子的脸又发烫了，想别过身去，却发现男孩依然压在自己身上，他再次吻住了灵子的嘴，含情脉脉地轻啄着。稍一停留，灵子也伸出小手轻轻抚摸他的脊背。男孩这才移开身子，侧躺着把灵子搂在怀里。灵子探寻地悄悄望向他，却被男孩冲满笑意的眼神碰个正着！她羞怯地伸手握拳轻轻擂了他两下，却又被他一把抓住小手放在嘴边轻轻地摩擦着。灵子感觉到他唇边还嫌稚嫩的胡茬竟有些扎手！就很自然地伸出手掌轻轻地抚摸起来。深情地望了望他，满足地却又叹了口气，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前。一手还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好像生怕他离开了自己！灵子喃喃自语道：“这是在做梦吧？多么美妙的梦境啊！真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男孩也感觉到了灵子的情绪，他更加温柔地抱她在怀里，抚摸着她那娇小的身子，像自语也像是回答：“我也觉得像梦一样。不过，这真的不是梦。”灵子就这样满足而浑沌地进入了梦乡。而男孩却依然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亲吻着她的额头。不知过了多久，灵子再次醒转过来，男孩已是又一次伏在了她的身上，不知不觉已经劝诱她的身体再次接纳了他！灵子轻轻地嗔道：“小馋猫！还没吃饱啊？”男孩轻笑出声：“我是永远吃不饱的。今生今世我吃定了你！以后，我会每天也把你喂得饱饱的！”灵子顾不上去想他的话，已是随着男孩的动作，再次点燃了内心的欲望之火！和男孩一起，充满激情地再登极乐巅峰！过了很久，全身舒泰的灵子，胳膊搭在男孩的脖子上，迷迷糊糊又要进入梦乡。隐隐约约听到男孩说：“终于找到你了！宝贝。好好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来到你身边。我保证，为了你，我将尽一切努力！”灵子困乏得想问一句：“你说什么？”可她实在是太困了，再也打不起精神，只是幸福、满足地进入了梦乡﹍
清晨。“妈妈，快醒醒，起床了。”灵子被儿子的呼唤声叫醒。她惬意地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盖着旅馆里的被子！灵子慌了神，再一看儿子，赤脚站在自己床边，正揉眼睛呢。灵子心疼地一把将儿子拽到自己床上：“乖，上床来，妈妈帮你穿衣服。”“呀！漂亮妈妈光屁屁呢！摸摸奶！摸摸奶！”儿子欣喜地钻到灵子怀里，伸手就摸开了妈妈的乳房。灵子笑了：“臭小子！这么大了还摸奶！等回了北京，妈妈非告诉幼儿园的老师不可！羞不羞啊，你！”逗着儿子，灵子的脑海里回忆起昨晚的一切，恍忽如在梦中。可是，自己却真的是一丝不挂啊！灵子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眼望向写字台：那儿真的有个纸条！把儿子拢在被子里，灵子赶紧穿上衣服，去拿写字台上的纸条，一行醒目的电话号码映入眼帘！后面还注着一句话：“宝贝，等着我！北京再见！”那么，这是真的了？昨晚的一切并不是梦！灵子困惑了，不知所措。她紧紧地把那纸条握在胸前，回味着昨夜的美好。就在昨夜，一个毫不相识的22岁的大学生给了灵子从未享受过的幸福、满足和快乐！多么美妙的体验！对于26岁、已生育过的少妇灵子而言，一生一世有这么一个夜晚已足矣！奇怪的是对那男孩的感觉竟是那么地亲切、熟识！好像前世就是一对情人！定了定神，灵子重新回到眼前的现实中。她退了房间，安排儿子吃早饭，然后又去中医院买上妈妈要用的药。再也没有心情逛S市了！心情别样的灵子问清路线，骑上自行车，驮着儿子往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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