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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8月,西妹临行前回阁家村跟父母告别。阁家村有个规矩,出行的人乡亲是不能去送的,乡下穷,希望出去的人都不用再回到这穷地方.胡不归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的。胡不归有一个弟弟,跟西妹一般年纪,叫胡水楼,这一年,他以十分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汕头大学,汕头大学是广东的著名学府,是接待过江泽民总书记的学校,是李嘉诚先生捐赠过20亿港元的学校。当然胡水楼当时还不知道这些,他是在全村人认为非常优秀的兄长胡不归的阴影和压力下成长起来的,高考的成功让他总算松了口气。开学之前,他要先去一趟广州,因为哥哥答应送他一部传呼机。 因为都是去广东,西妹三人在东父的带领下坐上了南下的火车。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西妹还有点怕,火车上人又多,东西又杂,西妹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似的,听说出站台的时候还要查票,西妹把票放在衣服兜里面,不时用手去摸一摸还在不在。东父在跟儿子谈话,东父看着三个面相单纯的孩子,委实放心不下,他一路上已经跟儿子交代了好几遍,这会他还是不放心,瞅着儿子说:“东子,父母不在身边,做任何事情有要慎重些,决定不了的事情问问水楼他哥,日常生活上的事情多听听东妹(西妹到东家改名阁东东)的,她可是你未来媳妇,你可要照顾好了,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否则怎么跟阁家父母交待呀!”,东子顺从的点头,说:“爸,您千万放心,我会按照您说的去做的,东妹我说什么也要照顾好的,您跟妈倒是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他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这节骨眼上不能忤逆,得让父母放下心来,今后怎么做那是自己的事了,父母天高皇帝远,也管不着。东父看着自己长大的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孩子大了,不是父母能守得住的,凡事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三天两夜下来,个个都憋闷得不行了,不过总算到达了广州。广州火车站是出了名的乱,还好有胡不归来车站接应。胡不归刚毕业分配到广州某机关单位工作,这会儿已经有点社会小青年的气息了。九九年,从车站到胡不归所在的天河区刚开通了地铁,胡不归决定带大家坐坐地铁尝尝新鲜。 这本是十分寻常的一次相见,可是西妹的心里却是如小鹿撞兔般砰砰乱跳,就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三哥了,西妹苦心经营的平静接近溃败的边缘。 可真真见到胡三哥的那一刻,西妹却出奇的平静。 穿着白色衬衣的胡三哥已经不象过去那样单薄,举手投足也不同过去那般拘谨,在胡三哥身上已经找不到曾经的影子,站在西妹面前的胡三哥让她感觉那么陌生。胡三哥也注意到了西妹,并对她客套的一笑,随口夸道:“西妹不错的,好好上学,以后的路还长,加油呀!”,西妹楞了半天才给出一句:“谢谢三哥!”。 胡不归带着大家走地下道的时候,水楼被烈日晒多了,感慨地问;“哥,我们是不是到冰库了?”胡不归笑着跟弟弟解释;“这是去坐地铁,地底下当然比地面凉快多了”。投钱币买票币,一些都那么新奇,胡不归操作显然还不熟练,不过总算给每个人买到一个币,分发到大家手中,并向大家示意着如何使用。在胡不归的细心指导下,总算顺利地上了地铁。 地铁里的人相当的多,水楼嘀咕着;“这哪是坐地铁呀,分明是站地铁嘛”,大伙笑了。旁边一个北方人,跟另外一个外地人叫道:“广州地铁跟北京地铁一样挤,上个月我怀孕的老婆竟被挤流产了,你们上海地铁是否好些?”上海的哥们说:“更糟,前阵子我老婆乘地铁竟然被挤怀孕了!”胡不归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看了大家一眼,又赶忙收敛起笑意。西妹一脸迷惑,暗想;“这外面的人,咋都这样啊?” 到了天河区,在胡不归的单身宿舍里坐了会,东爸站起身要走,说是把东子东妹早点送去学校才安心。胡不归挽留了一番,东爸推辞了一番,终于带着东子东妹走了。西妹就这样匆匆地见了一眼三哥,又要分开了,不过就这小小的相逢,对西妹而言,已经足够了。 胡不归也向单位请了一天假,亲自送弟弟去了汕头,在汕头大学,兄弟俩合(背)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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