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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去秋来,转眼,冬天到了。 西妹每个礼拜都从镇里的学校回到家帮父母干农活,村里的人都说阁家生了个好闺女,又能念书,又是干活好把式。只有西妹自己知道,帮忙干农活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去地里要经过胡三哥家门口,还可以从干活的妇女那里听来关于胡三哥的消息。 每每经过胡家门口,西妹都怯生生地往里面瞧。那天,刚好见到他们一家人在老屋大院一角打煤球,一家人在冬日的暖阳下干得热火朝天的。也许是西妹的眼花了,分明看到他们当中有一个个子不大高的年轻男人,那背影象极了胡三哥,西妹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胡家的人都回过头来,很诧异地看着西妹,西妹慌忙叔叔,阿姨地打招呼,慌忙中也不忘瞟了一眼那年轻的男人,面相比胡三哥粗犷了一些,原来不是胡三哥。西妹后来才知道那男人是胡家大姐处的对象。可是因为太过思念胡三哥的缘故,见谁都觉得象他了。 漫长的无望的等待的日子,西妹处心积虑地,从同村的妇女口中,就得到了两条这样的信息。一条是说当初胡爸送胡三哥去学校的时候,不识得路,叫了辆的士,大家一听坐上小车了,都羡慕不已;另一条是说胡三哥在外给家这边亲戚挂了一个长途,才说了一分钟话,就花掉了十二块五毛六,乡亲们感叹说,这人一出去,就有钱了,真是高消费呀! 西妹心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胡三哥一样,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可现实往往是事与愿违,西妹本是贫苦人出生,上初中就已经花去了家里的全部积蓄,还想上高中,升大学,就跟登天一样难。苦思良计不得,一年过去了。 邻村有一姓东的人家,经营畜牧业,收入颇丰,家里有个独子叫东方红,那个时候出外打工已成流行趋势,东家这孩子也跃跃欲试。东家自认温饱生活也够了,舍不得孩子出去折腾,为了留住孩子,想了条妙计,就是给儿子提前弄个媳妇回来。 就近几个村子最美的姑娘莫过于阁家的春花了,可是春花自小跟同村的阿牛指腹为婚,两人成天在一起,亲的跟什么似的,村里的年轻男人早对春花不抱希望了。除此之外就属阁家的西妹了,西妹这孩子爱念书,也不知道情愿不。想了一想,东家决定还是把这事跟阁家提一提。 那正是十一月的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西妹正在为自己以后的出路苦闷的时候,东家妈妈亲自带着丰厚的聘礼迈进阁家的破门槛。阁父阁母尚不知来意,东家妈妈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明了来意。善良的阁父阁母面露为难之色,他们家也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虽然穷一点,也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女儿的意愿,如果这门亲事女儿不愿意,二老也不好强加的。 正在这个时候,西妹出现了,她非常礼貌地向东家妈妈问了好,东家妈妈意见西妹长得水嫩嫩的,顿时喜欢得不得了。出乎阁家父母意外的是,西妹居然同意了这门亲事,不过提出条件,就是允许她继续上学。东家料定西妹也不过能读个中学毕业了事,难不成还能考上大学?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那年西妹还不到15岁,也就是胡三哥外出读书的第二年,西妹也踏上了古老的石桥,离开了父母,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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