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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柯达随着钟一鸣和雅克又去了两次跳伞俱乐部，已经成为一名较为熟练的跳伞运动员了。林雪影因为功课原因，近期不能去俱乐部打工，可能是因缺少了林雪影这个美女助教，雅克、钟一鸣已经转向其他运动，柯达不喜欢钟一鸣他们的新运动，就又回归到钟一鸣未回国时的状态，周末基本上不是在网上度过，就是跟李嘉伟在一起摆弄他的那些宝贝。而李嘉伟前不久在外面转了两圈，情绪已经从所谓的“失恋”中恢复过来，那个阳光、快乐的李嘉伟又回来了。这不得不让柯达佩服。
比较幸运的是，虽然不能再与林雪影在一起，但最近一段时间，那个网上的“修女*螳螂”似乎配合着柯达的心情脚步，经常能在网上遇到。两人已经成为网上固定的好友，相遇、相谈、相玩甚欢了。
这个周末，当李嘉伟又约柯达去梅村时，想到上次为跳伞没有答应李嘉伟的柯达，心虚的答应了李嘉伟，虽然他更想待在家里上网和那个“修女*螳螂”在一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秋风嬉笑着把一些叶子从树的身上拽下，踩在泥土里。一些阔叶乔木失去了春天的娇柔、夏天的多情和初秋的潇洒，开始变得斑秃而忧郁。只有那常年不变的松柏，老谋深算般的冷眼旁观着这世间变化，不为时间流转所动。
梅村，这个有着悠远历史和神秘色彩的古老村落，在群山的包围之间，沉默的守护着自己的灵魂，不慕山外的繁华，更突显一份悲壮的苍凉感。
已经多次来梅村了，却从6月份来过之后，柯达常常会做同样的梦：梅村，那古老的宅院天井里，婆娑月影下，一个白衣飘飘的仙女在婀娜的舞蹈。舞姿里充满了感伤、满载着思念、惆怅，还有那似被压抑千万年的幽怨、愤恨和挣扎。这个梦让柯达常常陷入强烈不安和渴望的矛盾中，痛苦不已。这个梦，他只对那个“修女*螳螂”的网友说过，而“修女*螳螂”听完他的故事，竟然沉默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让柯达听不懂的答非所问的话：“这个世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肮脏和残忍，必须有人要付出代价。”
柯达不知道是自己走进了梅村的故事里，还是梅村的故事和人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此次与李嘉伟来梅村，对梅村竟有别样的感觉，好像在这里有一个什么人在等他。
还没等到柯达问，李嘉伟就直接把柯达带到了6月份来的林宅。原来，李嘉伟后来又来过一次，还是住在林家大宅的，他已经与林枫成了很好的朋友。
一切就像昨天才离开的样子，除了季节变了，心情变了，什么都没变。再住进那个房间，柯达突然就有了回家的感觉，在内心某个角落，总觉得有一个白色的丽影守在这里、等着自己。
林枫再次见到柯达十分高兴。林枫是个内敛沉静的人，儒雅的气质里有一份浓浓的忧郁和沧桑感。林枫漂泊一生，只爱过表妹林月儿，没有结过婚，更没有孩子。因为林宅是凶宅的传闻，日常生活中林枫与村子里的人来往较少，对柯达和李嘉伟两年轻人就有一种看到自己孩子的感觉，十分的亲切。午饭的时候烧了几个本地的山货土菜，又拿出自己酿制的米酒，招待两个年轻人。
吃过午饭，柯达想休息，就没有出门。李嘉伟则又不知道跑到哪家去淘宝了。
即使是米酒，柯达还是觉得有点微醉。等李嘉伟出门后，柯达就搬了一个油漆都被磨得看不出颜色的明代座椅，陪在做手工艺品的林枫身边说话。基本上是林枫说，柯达在听。
林枫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这林家大宅和梅村四大家族祖上的一些传奇故事，有些是柯达以前来的时候就听说过的，有些却是没有听说的。那古老的故事，将微醉的柯达带到一个神秘的家族兴衰史中。故事里，荣耀的背后，有林氏家族几代男人少小离家，在他乡的挣扎、奋斗，甚至他乡黄土埋身的血泪史。也有林家多少个女人在这深墙大院内的梦想、思念、期待和幽怨。更有林家先人经历的一些无法让后人想像的传奇，还有无数神秘的迷团。
柯达就在林家的传奇和故事中，进入了梦境中。梦境中的柯达已经成了林家的一个祖先，一个功成名就的林家老爷，身边还有一个长得像林雪影的仙女陪在身边，红袖添香。
玫瑰色的梦，让柯达流连忘返。一阵嘈杂声将在躺椅上睡着的柯达生硬得拉回来了。努力得睁开眼睛，柯达被眼前发生的事惊住了。
已经是下午时分，太阳早已经从天井里退出，整个天井里显得有些幽暗，靠近前厅的门口，柯达看到了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的一个熟悉面孔：雅克—达尼尔。
刚从梦中醒来的柯达是被雅克与林枫的争吵声弄醒的。雅克怎么会来到梅村？而温文尔雅的林枫怎么会与雅克发生争执？到底自己是刚才在做梦，还是现在在梦中？一个个问号在柯达的脑海中像潮水般涌来，让柯达有点头晕，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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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达准备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身上披了一床毛毯。不用想,就知道是林枫做的，柯达心里充满了温暖。
柯达能看出来，林枫非常的激动。这个自柯达认识以来一直儒雅的中年男人现在却是像个被烧到皮毛的爆怒的狮子，想要把对面那个人撕扯、吃了。
而对面那个帅气、潇洒的法国男人，此时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脚并用的帮助自己的语言，似乎想说明、辩解什么。
柯达大脑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雅克这个老外是不是因为语言或风俗习惯等原因被林枫误会了？
柯达站起来，急忙向他们走过去。
等快走到那两人身边时，柯达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月儿”。
“雅克，林先生，出了什么事？”
听到柯达的问话，林枫与雅克同时停下，奇怪的看着柯达。“你认识他？”“你怎么在这儿？”林枫与雅克几乎是同时问到。
柯达一时也楞在当场，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两人的问话。
三人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柯达打破僵局，问林枫：“林先生，这位外国朋友是我的朋友，请问你们刚才为什么事在争执？”
“哼。”林枫狠狠的看了一眼雅克，走到刚才柯达靠的椅子上，重重的坐下，满脸的愤怒。
柯达有些尴尬，又转身问雅克：“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雅克一改往日的潇洒，满脸的羞愧，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雅克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问柯达：“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柯达笑笑：“我已经来过好多次了。我喜欢这里。”
雅克似乎并没有认真去听柯达的回答，眼睛里充满愧疚和祈求的看着林枫。而林枫的胸部还在剧烈起伏着，脸上充满了痛苦和忿恨，根本就不理雅克祈求的目光。
柯达茫然的看着林枫和雅克，内心充满了疑惑，隐隐感觉到有些古怪在他们中间，一时却想不透，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左右为难。
三个人就这样的僵在那里，一直到李嘉伟的出现。
李嘉伟一走进厅堂，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再看到两个站着、一个坐着的三人表情，其中还有一个是外国人，就更是一头雾水。李嘉伟并不认识雅克，看到这样一个怪异的场面，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李嘉伟把柯达拖到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柯达是一副苦瓜像，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深秋的天，夜来临的特别早，就在几个人僵持的时候，不知不觉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林宅也迅速沉在墨色里。陷在墨色中的四人各怀心事，空气里流动着暴雨来临之前的粉尘味，呛得人要窒息。
林枫终于站起身，柯达与李嘉伟忙跟在他后面，而雅克则沮丧的继续站在天井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被罚站似的。柯达想叫他，可看看林枫的表情，只得带着疑惑作罢。
很快，晚上的饭菜全做好摆上桌了。柯达小心征询林枫的意思，林枫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柯达忙跑到天井里，把雅克叫到前厅里与大家一起吃饭。这是一顿十分沉闷的饭，没有一个人说话，林枫与雅克几乎没怎么吃，而柯达与李嘉伟也吃的不多。对于柯达来说，晚饭与中午那顿饭的气氛相比，有天地差别。
吃完饭，林枫什么也没说，就到自己的房里去了。雅克只得跟着柯达走，当来到柯达他们住的房间门口时，雅克一时楞在那儿，站在门口很久很久。黑暗里看不到雅克的表情，但柯达确明显感觉到身边的雅克沉重的呼吸声。
进了房间里，当灯亮起来时，柯达与李嘉伟意外的看到雅克已经是泪流满面。柯达与李嘉伟面面相觑，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雅克。雅克轻轻的在房间里走着、看着、抚摸着、口中喃喃自语着，像是一个外出的游子终于回家的表情。最后，雅克坐在了那个做工精美的床边，默默的流着泪。
时间的链条像被人掐住般，凝滞不动了。
时间的溪水在默默的流淌着。又过了很久，雅克似乎平静了一些，用不是很熟练的中文，告诉柯达与李嘉伟一个二十年前发生在这里的故事：雅克与林月儿的故事。
二十年前，年轻、帅气、潇洒、浪漫的法国大学生雅克，喜欢利用假期到世界各地旅游。就在那一年夏天，他来到了中国，来到了梅村。当时，知道梅村的人并不多，来梅村的外国人更是凤毛麟角。高大、阳光、帅气的雅克，受到朴实的梅村村民的欢迎。梅村秀丽景色、神秘丰富的文化底韵，让雅克流连忘返，而梅村之花——林月儿，这朵被埋在深山里的幽兰，更是让雅克离不开一步。见到美貌、脱俗而又无丝毫造作的林月儿的第一眼，浪漫的法国小伙子就爱上了她。而自幼长在梅村的林月儿，在见到雅克时，也被浪漫的异域风情吸引，在雅克的强大攻势下，终于掉进爱情的深井不能自拔，最后不顾家人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的要跟雅克远走高飞。
在那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雅克要回国了。他要带着林月儿一起回到法国去。两个热恋的年青人几乎什么都没考虑，在那个秋雨菲菲的清晨，离开了梅村。
离开梅村之后，两人才知道一切都不是那么容易的。那时的中国才刚刚实行改革开放没多久，林月儿一个农村女孩想走出国门，并且还要嫁给一个外国人是太难了。这还不算什么，最难的是达尼尔家族也根本不能接受一个来自他们根本不了解的外国来的农村女孩，坚决不同意雅克带林月儿回家。
雅克到了必须回去的时间了，而林月儿出国的手续却没能办下来，雅克只能给林月儿留下一部分钱，将她安置在海城，自己先回国，然后再想办法把林月儿接到法国去。
分别前，雅克与林月儿两人不知道流了多少泪。
雅克与林月儿都没想到，雅克一回到法国就被老达尼尔关了起来，失去了人身自由。任他怎么求，老达尼尔都不心软。在那几个月里，雅克几乎崩溃。等雅克终于获得自由时，却是怎么都没办法联系到林月儿了。
雅克后来在绝望中，跟一个本国女子结了婚，也没机会再到中国来。
时间随着雅克的叙说在呈旋涡般的流转，柯达与李嘉伟两个人的思绪早已随着故事的进展，飘移到了那个涩涩的年代。
此时，月亮已经爬到了天井的正中，发出很亮很白的光，就像那个没有结果的爱情故事，苍白得让人感觉寒冷。
雅克这次到中国来，一直想找林月儿，但想到当初虽然有许多理由,仍是辜负了她，想她必是不肯原谅自己，因而一直在犹豫着。可是，最近常常看到林月儿带着满脸的哀怨，甚至是满身的鲜血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让雅克精神上十分痛苦。他不断的选择一些高强度的运动，想麻木自己的神经，但收效甚微。终于忍不住来找林月儿，想向她忏悔，想求她的原谅，想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她就像你们中国传说中嫦娥，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丽……”雅克在喃喃自语着。听着雅克的自言自语，柯达忍不住将头转向窗外看去。突然，看到一个人影贴在窗边，忙问道：“谁？”听到柯达的问话声，李嘉伟与雅克一起向窗外看去，什么也没看到，几个人又迅速打开门走到门外。门外，水银般的月色洒满了楼外的天井里。那株不知道多少年代的老榆树，经历了年复一年的四季捉弄，已经风干了所有的朝气，只是世故的看着这天井里日出月升，坚守着沉默是金的信条。今夜，它只是讨好的将月色打扮得更加神秘和妖娆，面对走出房间的柯达他们，却是理也不理。
三个人除了看到那沉默的老榆树，还有满地斑驳的月光，什么也没看到。连风似乎都沉默在黑暗中，不露一点痕迹。
三人默默的又回到房间。柯达小心问雅克，现在是否知道林月儿后来的情况？
雅克痛苦得摇摇头说：刚来到林宅，就遇到正在厅堂里做工的林月儿的表哥—林枫。虽然已经过了二十年，林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当年“拐走”自己的爱人的仇人。然后就发生了柯达看到的那一幕。
柯达与李嘉伟对看了一眼，柯达深吸了一口气，说：“林月儿已经死了。”
雅克睁大眼睛，疑惑的看着柯达。柯达又重复了一遍：“林月儿已经在几年前死了。”
雅克的楞在那儿，呼吸声明显浓重，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两行热泪顺着雅克那张平时十分英俊，此时却有点变形的脸流下来，伴随着眼泪的还有压抑的像野兽般的哀嚎。
过了有十几分钟，哀嚎声渐渐变成抽泣声，柯达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些水给雅克递过去。然后，将6月份来的时候，在林枫那儿听到的关于林月儿的故事，一点点的告诉了雅克。
雅克听完柯达的叙述，又是一阵嚎哭。此时窗外很黑很黑，不用看时间，柯达知道，已经接近天亮了！
三个人沉默着，而雅克虽然满脸的忧伤和疲惫，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当第一丝白色的光不屈不挠的钻进这深宅大院时，雅克提出让柯达陪自己出去走走。
当他们下楼，穿过天井，来到前厅时，看到林枫竟然捧着个很大的竹根制作的烟斗坐在一个角落里。与昨天柯达见到的那个儒雅先生想比，此时的林枫在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几岁，像个风干的老树根。
不用猜就知道，林枫昨夜也是一夜未眠。柯达默默的在林枫身边坐下，而雅克则站立在一则。
过了好一会儿，林枫并没有看着两人，站起来往外走，柯达和雅克则无声的跟在后面。
走出林家大宅高墙，柯达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深秋的薄雾笼罩着大青山，轻吻着还在沉睡的梅村，像是某个大师笔下的世外桃园，让都市人感觉像是婴儿回到了母亲的怀里，那么清新和陶醉，再也不想回到那都市中的嘈杂和浑钝。
林枫并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在前面走。而柯达与雅克也是一声不哼的跟在后面。只有三双鞋底与地面的沙石和衰草磨擦发出的轻微晰晰漱漱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沉闷的响着。
空气中是清草和泥土的味道，如同净化器，让浑浊的肺腑和肮脏的灵魂得到净化和洗涤。柯达忍不住的深深的、贪婪的呼吸着。林枫侧头看了看头微微向上仰着做深呼吸的柯达，嘴角露出温柔弧线，也把头抬起，向远处看去，自言自语道：“大青山里的空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闻的空气。”
雅克听了，也把头仰起，深深的呼吸着这久违的，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的气息。
三人走了大约有四十多分钟，每人身上都有微微的汗。他们来到位于梅村北面的一个地势较缓的山丘前，山丘南面的坡上，是一排排整齐的墓冢。此时，柯达内心已经有所知晓此行的目的。
枫带着雅克与柯达来到墓地靠右的一个角落里，来到一个小小的、很清爽干净的坟前停下，那墓碑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林月儿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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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雅克看到林月儿三个字时，已经不能自己，哽咽着跪到了墓碑前。
林枫眼睛里此时已经充满了柔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巾，像是怕碰痛似的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露珠，口中喃喃自语到：“月儿，你又流泪了吗？你又伤心了吗？”眼中渐渐的也升起了一帘薄雾。
看着林月儿那小小的墓冢俏然的安放在像丛林般的林家祖坟的拐角处，想像六月那个舞动的美丽嫦娥之梦，柯达的心变得湿润而悲凉。
那躺在墓中之人，是否还在等待盼望那今天跪倒在自己墓前之人？一缕柔风吹过，似有呓语、似有轻泣。那千百年来不断上演的故事，在这个深秋的清晨又在向谁诉说？
回到梅村的林宅，林枫将从村民口中了解到的林月儿的后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雅克，雅克自然又是伤心不已，柯达与李嘉伟也是唏嘘不已。
带着一些惆怅和几许伤感，柯达与李嘉伟于当天下午离开梅村回海城去了。而雅克则留了下来。柯达与李嘉伟并没有去询问雅克留下的原因。
柯达晚上回到海城之后，晚饭也没吃就上网了，他此时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内心的一些在膨胀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清楚。既是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修女螳螂”不在线，连留言都没有一个字。柯达无法抑制内心那种倾诉的欲望，就给“修女螳螂”留言，像说一个传说中的故事一般，向这位网上密友倾诉自己内心的困惑、自己的伤感、自己那近似于虚幻的梦。柯达到最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说了自己童年、说了张有林、说了梅村之梦、说了对林雪影的复杂感情、说了对好友李嘉伟的欠疚、还说到了雅克。到了最后，柯达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胸膛要撑破了，必须通过某种方式发泄一下，不吐不快。
等柯达感觉终于将内心郁结了几个月的郁闷全部吐出来之后，已经是清晨时分。柯达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起身去浴室冲了一个澡，才觉得全身的通泰之感，舒服的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雪影和“修女螳螂”好像都从在球上消失了，柯达既没有打通过林雪影的电话，也没在网上再遇到“修女螳螂”，甚至没有看到“修女螳螂”的一个字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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